《死对头让我叫老公！》半点心苏若

31、这次你推开我，就真的断了 两个人真的

　　挂上水之后，林少棠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左手凉的要命，还疼，他躺着哼哼唧唧的，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谢致远把热水袋放在输液管上面，握住他的右手，嘴唇轻轻的贴上去，亲了又亲。
　　林少棠眉头紧紧皱着，烧得神志不清，分不清眼前是谁，“疼……”他小声嘟囔，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谢致远的气息喷在林少棠手背上，“输完液就不疼了。”
　　“谢致远。”林少棠半睁着眼看着他，“别……”林少棠偏过头去，没有继续说。
　　“别什么？”
　　林少棠睡着了。
　　没过多久，林少棠开始不安的辗转，睫毛急促的颤动，“不要……别走……”他小声呓语，扎着针的手微微蜷缩，输液针管跟着晃动。
　　“林少棠！”
　　林少棠却没有醒，依旧困在梦里，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不要，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林少棠，我在。”谢致远轻轻拍了拍林少棠的肩膀。
　　“别走！”林少棠猛地一颤，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视线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撞进谢致远担忧的目光里。
　　林少棠看见谢致远，情绪一下子决堤，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哭着。
　　谢致远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我不走。”
　　林少棠呜呜哭着，过了好久，才停下来，松开手，看着谢致远。
　　“你走吧好不好。”林少棠看着谢致远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谢致远啊了一声，“我走?！”
　　林少棠抿着嘴，脸上挂着四行泪痕，点头。
　　谢致远锁着眉，不解的看着他，“你——”
　　“林少棠，说句好听的让我留下来就这么难吗？”谢致远的眼底带着一丝无措。
　　林少棠鼻尖发酸，眼眶又热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致远低头，喉结重重滚动一下，眼里也蒙上水光，“好，我不逼你说，我留下，我愿意留下。”
　　谢致远抬头，眼泪顺着鼻梁落到林少棠手背上，“好不好。”
　　林少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望着谢致远。
　　他想好好记住谢致远的样子，哪怕这张脸已经看了19年，他还是想好好看着，印在脑海里。
　　“不好。”
　　“为什么？！”
　　“看着你，我心里就难受，很难受很难受……”林少棠说着低下头，哭出声来。
　　谢致远看着林少棠的发顶，胸口闷得发疼，“为什么？”
　　林少棠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一串一串砸在被褥上，没有理由，但是心底翻涌的委屈与疼痛真实得要命。
　　那些过往的画面混着眼前这张脸缠绕在一起，只要想起来，林少棠就喘不上气。
　　谢致远没说话。
　　过了很久，谢致远才开口，“林少棠，你想清楚了吗。”
　　林少棠一下子顿住，过了一会，点头。
　　“这次你推开我，就真的断了。”
　　谢致远的声音很轻，他紧紧盯着林少棠，眼底那点微光摇摇欲坠。
　　只要林少棠摇头，只要说一句反悔的话，谢致远就可以不顾一切的——
　　“嗯，想好了。”林少棠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一句话。
　　话音落下，那一点微光彻底碎了。
　　谢致远静静看着他，很久很久，才缓缓眨了眨眼，“好……”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不说话的原因是什么吗？”
　　谢致远的声音还算平稳，只是微微发紧，像一根慢慢绷紧的弦。
　　“还记得你有天晚上十点半到家吗？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吗?”
　　谢致远越说越激动，眼泪砸到地板上。
　　“你觉得我不知道吗？”
　　弦断了。
　　“我没提，不代表我忘了，我那时候愿意自己骗自己。”
　　“我以为你会主动告诉我，我以为你心里有我，可你什么都没说。”
　　“不是吗？”
　　“你知道那一晚我有多难熬吗。”
　　“你不知道——”
　　话音刚落，谢致远就起身离开了。
　　林少棠看着谢致远离开的背影，直到模糊的再也看不见，他躺在病床上，咬住被子，滚烫的眼泪源源不断涌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疼得他浑身发颤。
　　他松开嘴，细碎崩溃的哭声溢出来，肩膀一下下剧烈耸动。
　　割舍的痛，比纠缠更难熬。
　　“对不起……”林少棠低声呢喃，声音破碎，淹没在自己的哭声里，“不是那样的……”
　　靠近你是痛苦，远离你也是痛苦。
　　“你让我怎样啊，谢致远?”
　　“你想让我怎么样啊？”
　　“不是那样的……谢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