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80、公司股价波动，投资方股东施压 热搜的

　　热搜的连锁反应来了。第二天早上开盘，星野制造的股价开始波动。不是小波动。开盘半小时跌了四个点。中午跌到七个点。下午开盘继续往下走。公司群里没人说话。平时刷屏的八卦群安静得跟坟地似的。小孙盯着股票软件，脸都绿了。行政部小姑娘去茶水间倒水，脚步放得轻轻的，跟做贼似的。金豆豆凑到林小满耳朵边上：“跌了八个点了。”
　　林小满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她不太懂股票。但那条线往下走的趋势她看得懂。往下。一直往下。她打开微信，给陆砚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他没回。过了十分钟。她发第二条：“需要我做什么？”他回了。就两个字：“不用。”
　　下午两点，小周从陆砚办公室出来，走到林小满工位旁边。脸色不太好。“林小满。陆总让你去会议室。投资方来了。他让你在外面等着。”
　　“等着干嘛？”
　　“不知道。他说的。让你在会议室门口等着。别进去。就等着。”
　　林小满站起来。她走到会议室门口。门关着。百叶窗拉着。里面有人说话。声音挺大的。她听到一个男的，嗓门粗，跟砂纸磨铁似的。“陆砚，你那个热搜怎么回事？公司形象受影响。你要给个说法。”陆砚的声音听不清。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另一个声音接话，是个女的，声音尖一点。“我们投的是品牌。品牌需要正面形象。你现在的形象是什么？是‘被雪藏的偶像’？是‘替队友出头的队长’？这跟我们的品牌调性不符。”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听到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粗嗓门又响了。“我们建议你卸任CEO。至少暂时卸任。等风波过去再说。”
　　她的心跳停了。真的停了一下。她往前迈了半步。手差点推门。忍住了。她想起陆砚说的“在外面等着”。她站住了。里面陆砚的声音终于听清了。不高。挺稳的。“公司是我创立的。”
　　“我们知道，但投资方需要稳定。你现在的个人形象，是风险因素。”女的说的。
　　沉默。又沉默。林小满站在门外。听到椅子腿蹭地板的声音。然后陆砚说：“我会处理。给我一周。”
　　“一周。一周之后，如果股价还没稳住，我们只能走程序。”粗嗓门说完。椅子响。脚步声。门开了。三个投资方代表走出来。两男一女。女的走在前面，高跟鞋“哒哒哒”的。看到林小满站在门口，瞟了一眼。没说话。走了。林小满侧身让了一下。等他们进了电梯，她才转头看向会议室。陆砚还坐在里面。没站起来。手搁在桌面上。握着拳。指节泛白。她走进去。走到他旁边。他抬起头。看到她。手松开了。“你听到了？”
　　“听到了。”
　　“我没事。”
　　“你骗人。”
　　“林小满——”
　　“你不会卸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我。”她伸手。把他椅子转了一下。让他面对她。她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你有我。有江辰。有小周。有金豆豆。有公司里那些跟了你三年五年的人。你不会卸任。因为你不是风险因素。你是这家公司最值钱的东西。他们不懂。他们只懂看K线图。K线图跌了能涨回来。你没了。公司就没了。”她顿了一下。“而且他们说的‘品牌调性不符’是放屁。你替队友出头。这件事本身就在讲一个品牌故事。叫‘我们不是软蛋’。你当年没软。你现在也不能软。”
　　陆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放屁’了？”
　　“跟金豆豆学的。”
　　“学点好。”
　　“你管我。”她蹲下来。手搁在他膝盖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发声明，把当年的事捋清楚。不卖惨。不煽情。就列事实。时间线。合同条款。谁做了什么。谁压了谁。让人自己看。”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开个发布会。把江辰和阿Ken请来。让他们自己说。我不说话。我站旁边就行。”
　　“你要让江辰和阿Ken出来说话？”
　　“他们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不强求。”
　　“他们会愿意的。”林小满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江辰昨天给我发消息了。他说他看了热搜。他说‘阿砚那边需要帮忙就说’。他还说‘我欠他一句谢谢，我可以当面说’。”她捏了一下他的膝盖。“阿Ken那边你让江辰联系。他说阿Ken现在在老家。教小孩弹吉他。日子过得挺好。但他说阿Ken要是知道这事，肯定愿意出来。当年陆砚替他扛了。他现在不会躲。”
　　陆砚看着她。他笑了。笑得挺轻的。“你什么时候跟江辰聊的？”
　　“昨天晚上。你让我别跟别人说你在沙发上抖的事。我没说。但我跟他聊了热搜。”
　　“……你俩聊了多少？”
　　“不多。聊了半小时。他说你当年退团的时候一句话没留。他找了你好几个月。后来你主动联系他。说‘我搞了个公司。你来不来’。他说他当时在电话那头哭了。你说‘哭什么。来就完了’。他说他来了。”
　　陆砚沉默了几秒。“他记性怎么这么好。”
　　“你记性也不差。他新专辑录到一半卡壳了你都知道。”
　　“那是我应该知道的。他专辑公司投了钱。”
　　“行。你嘴硬。我不跟你争。”她站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嘴唇干了。”
　　“林小满。”
　　“嗯。”
　　“谢谢。”
　　“谢什么。我还没开始干活呢。”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砚。”
　　“嗯。”
　　“你刚才在里面说‘给我一周’的时候。声音很稳。我喜欢。”
　　他耳朵红了。“出去。”
　　“好的陆总。”她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江辰发消息：“投资方施压。要他一周之内稳住股价。否则让他卸任。”江辰秒回：“什么时候开发布会？”她打：“他还没定。但他说想请你和阿Ken。”江辰回：“把时间地点发我。我去。阿Ken那边我来联系。”她打：“谢谢。”江辰回：“客气什么。他当年替我们扛了。这回轮到我们了。”她把手机揣兜里。深吸一口气。往茶水间走。得给他倒水。他嘴唇干了。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