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64、八集定律达成，撒花 第二天

　　第二天，林小满到公司的时候，陆砚已经在办公室了。她经过他的办公室。百叶窗拉了一半，她看到他在里面，低头看文件，笔握在手里，侧脸对着玻璃。她脚步没停，但放慢了一点。他抬起头。隔着玻璃，隔着半拉百叶窗的缝隙，他看着她。表情很冷，跟平时一样。但她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短。像风吹了一下水面。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走到自己工位，坐下。包往桌上一搁。打开电脑。脸有点烫。她拿手背贴了一下。
　　钉钉弹了一条消息。陆砚的对话框。她点开。就一行字：“今天中午吃什么？”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回：“公司食堂。”
　　“跟我吃。”
　　“公司食堂？”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你吃。”
　　林小满盯着这几个字。旁边小孙在打电话，金豆豆在跟隔壁组的人争论奶茶点哪家。她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回：“好。”发完她把对话框最小化了。又点开。看了看最后那条“好”。又最小化。打开方案文档。打了三个字。删了。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你脸怎么红了？”她说：“暖气。”金豆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屏幕上还没关干净的钉钉对话框，嘴角勾了一下，缩回去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林小满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刚坐下，对面椅子被拉开了。陆砚端着餐盘坐下了。他的餐盘上：米饭，红烧肉，炒青菜，一碗汤。跟平时一样。她的餐盘上：米饭，番茄炒蛋，红烧肉，一碗汤。跟平时也差不多。全食堂的人都安静了两秒。真的安静了。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停了。打菜阿姨的勺子悬在半空。然后声音又慢慢回来了，但底下多了一层嗡嗡的窃窃私语。林小满低着头吃饭。陆砚面无表情地吃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陆砚拿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搁到她碗里。动作很自然，跟做过一百遍似的。肥瘦相间的，带着皮，油亮亮的。林小满愣了一下。她碗里本来就有红烧肉。但他是从他碗里夹过来的。她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低下头把那块肉吃了。嚼了两下。然后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搁到他碗里。陆砚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低头扒饭。他把青菜吃了。嚼得很认真。
　　隔壁桌金豆豆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他们。咔嚓一张。她拍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红烧肉悬在半空，青菜刚落在米饭上。两个人的侧脸。构图不错。她打开公司大群——那个两百多人的大群，平时只有行政部发通知和同事转租房子——把照片发进去了。配文：“磕到了。”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群里三秒之内炸了。林小满不知道。陆砚也不知道。他俩还在那交换青菜和肉。金豆豆的糖醋排骨咬了一口，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她没看。隔壁桌的小孙手机也震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嘴张着。行政部小姑娘从打菜窗口那边跑过来，凑到小孙耳朵边上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看过来。林小满感觉到目光了。她抬头。周围好几桌都在看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群里三百多条未读。她点进去。最上面是金豆豆那张照片。底下刷屏：
　　“？？？”
　　“卧槽！”
　　“陆总夹菜？”
　　“林小满夹菜？”
　　“互相夹菜！！！”
　　“所以之前那些绯闻都是真的？”
　　“三十个锅贴那个？！”
　　“那个便签！加班吃！”
　　“我嗑的CP成真了？？？”
　　“八集定律！这是八集定律！”
　　“撒花！撒花！撒花！”
　　“所以陆总吃三十个锅贴是因为林小满跟江辰吃饭？”
　　“对对对！群里之前有人分析过！”
　　“我的妈呀！”
　　“所以林小满是老板娘了？”
　　“别叫老板娘。叫林专员。还没升呢。”
　　“迟早的事。”
　　“陆总什么时候发喜糖？”
　　“你们小声点。人家在吃饭呢。”
　　“就是因为他们吃饭我才发的。我坐隔壁桌。”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陆砚。他正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筷子停在半路。看着她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您看群了吗？”
　　“没有。吃饭不看手机。”他把肉送进嘴里。
　　“您看一下。”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脸黑了。又划了两下。抬头。往隔壁桌看了一眼。金豆豆已经把脑袋缩回去了，假装在喝汤。陆砚把手机放下。“照片拍得还行。”
　　“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迟早要知道。”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进她碗里。“吃。”
　　“您真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嚼着饭说，“我在食堂跟你吃饭。给你夹菜。有人拍。发群里。大家知道了。就这样。我又没打算瞒着。”他顿了一下，“除非你想瞒。”
　　“我没想瞒。”
　　“那就行了。”他拿筷子点了点她碗里的青菜，“吃。凉了。”
　　林小满低下头吃饭。嘴角翘着。压不住。她拿碗挡了一下。吃完午饭她端着餐盘站起来。他也站起来了。两个人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并肩走出食堂。走廊里遇到小周。小周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陆总。林小满。恭喜。”
　　“谢了。”陆砚说。脚步没停。林小满跟在他旁边。拐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里还有人在探头探脑。她转过头。小声说：“陆砚。”
　　“嗯。”
　　“你以后在食堂别给我夹菜了。”
　　“为什么？”
　　“全公司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他推开门，进了走廊。步子不急不慢。“又不是见不得人。”
　　林小满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后脑勺。嘴角翘得压不下来了。她低头掏手机。给金豆豆发了一条：“你完了。你那张照片拍得还行。但陆砚说他要找你聊聊。”金豆豆秒回：“？？？他要开除我？”她打：“不知道。他说找你聊聊。”发完把手机揣兜里。走了两步又掏出来补了一句：“骗你的。他说照片拍得还行。”金豆豆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林小满你吓死我了。”她笑了笑。把手机揣好。跟上了陆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