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绅士们的异界之旅》我的第一个小马甲

5、13-15 赛罗和捷德

　　赛罗和捷德被拎到了前线，美名其曰“实战才能强大”。
　　做下决定的那天，赛罗和捷德正被伊格尼斯训练如何追逐敌人并预判对方的逃跑方向。
　　突然雾崎闪现回来，对着处理文件的伏井出k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伊格尼斯也被叫过去，和其他几人商量了什么。再次回到训练场地时，赛罗和捷德就得知了这一消息。
　　捷德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我和赛罗去战场呢？”
　　“为了锻炼你们，”伊格尼斯笑眯眯地说，“养在温室里的武器是不会变锋利的，只有经历过战火和鲜血洗礼的利刃才是真正的利刃。”
　　“而且对手是光之国的奥呢，你们不想证明什么吗？”
　　捷德和赛罗都有些沉默。
　　的确，他们现在拥有比之前强大的力量，但是，他们真的能证明自己已经是一名强大的战士了吗？
　　他们不知道。
　　于是两个小孩隐姓埋名，进入了一个情报收集小队。

　　安普罗星是一颗中立繁盛的怪兽贸易星球。
　　因为光之国的存在与强大，怪兽对宇宙人的威胁变小。很少有宇宙人敢将怪兽作为兵器改造。这时，恰好又有一个科学家研制出一系列可以控制怪兽的药物和仪器。再经过商人们的肆意宣传，饲养怪兽已经变成宇宙人的潮流。
　　但现在安普罗星处于黑暗银河帝国与奥特曼的开战地带，安全性大大下降。没有商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交易。星球迅速萧条起来。
　　在此背景下，安普罗星上的商人举行了一场最后的狂欢。

　　“艾雷王幼崽一只！起拍价五万宇宙币！”
　　“五万！”
　　“五万一！”
　　“六万！”
　　……

　　“萨梅鲸幼崽一只！起拍价六万宇宙币！”
　　“八万！”
　　“八万五！”
　　“九万！”
　　……

　　“贝蒙斯坦幼崽一只！起拍价十万宇宙币！”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八万！”
　　……

　　拍卖场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拍卖场的所有人、宇宙商人费贝拉桑站在最顶端俯瞰着拍卖场的一切，发出感叹的声音:
　　“用无用的生命换取有用的金钱不正是怪兽商人们正在做的事情吗？在光明之下，没有强大的力量就只能做弱小的宠物，成为美好的点缀，这是宇宙的法则！正义如奥特曼，不也庇护了我这种残害生命的人吗？”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展现自己的得意与得志。

　　拍卖会依旧继续，笼子里的怪兽幼崽们趴着、坐着，睁着它们无神的眼睛，爱护自己依旧完好的躯体。
　　生命的本能在挣扎。
　　它们带着抑制力量的项圈，吃着阻断生长的药物，听着周围谈论价钱的声音，期盼着遇见一位好一点的主人。
　　它们生不如死，它们苟延残喘，它们怀揣希望……
　　它们奢望一切并非终局。
　　底下的人群出现了骚乱，费贝拉桑并未在意。
　　一切中立的星球都被奥特曼庇护，他只要按下求助按钮，就会有奥特曼赶过来帮助他处理骚乱。
　　到时候，他只要装的像一点，就不会有奥特曼怀疑他。
　　他是清白的。

　　*
　　在光之国，赛文也跟着潮流养了几只怪兽宠物。
　　他盼望着这些怪兽宠物能帮他将赛罗的目光吸引过来，但没次都失败。
　　不应该啊，曾经的赛文想，小奥不是应该喜欢这些怪兽宠物的吗？怎么赛罗就一副懒得看的样子呢？
　　“赛罗怎么就不喜欢怪兽宠物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给它们带上宠物专用项圈吗？”
　　“尼桑？”
　　雷欧的声音响起，赛文才惊觉自己刚才发出了声音。
　　他先是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开始想象赛罗现在的生活。
　　他被敌人绑架后还完好吗？会想念光之国吗？会依旧向往着强大的力量渴望保护弱小吗？
　　如果在敌方阵营待久了他会不会学坏？会不会暗堕？以后他们就要刀剑相向了吗？
　　胡思乱想让赛文心神不定。
　　这时，雷欧过来:“尼桑，我们接到安普罗星的求助，说是有一伙黑暗银河帝国的人在他们星球上破坏。我们是离得最近的奥特曼。”
　　“那就去看看。”
　　赛文感觉自己的情绪急需发泄，需要和黑暗人士对打。
　　他一马当先，带头前往安普罗星。

　　在安普罗星的废墟之上，赛文看见了一个红蓝体色的身影。
　　他有着和赛文相似的头标，背对着来人跪在地上，怀里还护着什么。
　　那个有着蓝色蝴蝶眼灯的奥跪在另一侧，和同伴一起护着怀中的生命。
　　赛文感觉自己失语。
　　他快步走上前去，却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这一瞬，世界为之停滞。

　　“为什么呢？”
　　世界的宠儿开口: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为什么它们不算是‘生命’呢？”
　　“为什么默认它们就该是弱小的被豢养的需要被抑制制约的呢？”
　　“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定义怪兽的善恶好坏？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一个生命的生死呢？”

　　“赛罗……”
　　赛文想要说些什么，但赛罗站了起来。
　　“我和捷德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掌握强大的力量，于是我们加入了军队。”他依旧背对着赛文，双手无力地垂下:“我和他们来到了这里，本身只是为了搜集情报而已。”
　　“但是，怪兽在哀鸣——
　　它们带上项圈，就像我们带上镣铐；
　　它们吃下药物，就像我们接受矫正；
　　它们的灵魂被禁锢，就像我们的思想被监控……”
　　“呐，我问你，你认为它们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呢？”
　　赛罗转过身来，一步一步走向熟悉的、曾经仰望钦佩过的、光明的英雄:
　　“呐，你觉得，这是光明应有的样子吗？”

　　赛文被震住了。
　　不仅是被赛罗的提问震住了，还被赛罗身上的黑暗力量震住了。
　　那是从极致的愤怒中爆发出来的，属于赛罗的力量。
　　世界为之震颤、爆发、哀嚎。
　　祂在为自己孩子的怒火助威，在为栖息生灵的被迫嘶吼。

　　“砰——”
　　赛罗抬手，挡住了雷欧的手刀。
　　雷欧快速换招，直视了一下这个小奥的眼灯，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黑色的火焰灼烧。
　　他下意识与赛罗拉开距离，却被赛罗拉住手臂。
　　恍惚间，他听见愤怒的世界说:
　　“不要再对我们下、定、义、了！！！”

　　*
　　世界也有意志吗？
　　世界也会表达吗？
　　世界也爱所有生命吗？

　　没有生命知道。

　　但，现在、这里，有一个奥特曼拒绝了“定义”。
　　他否认了光暗、否认了善恶、否认了自由与限制。
　　他在说，去他妈的，你们不配为它们下定义。

　　雷欧曾认为，自己的意志很强大，至少赛罗这种妄想走捷径的奥是比不上自己的。
　　可是今天，他在与一团黑色的火焰对打，在与和生灵意志共鸣的、承载它们一切汹涌的化身对打。
　　他并非打不过赛罗，他只是在单打独斗。

　　赛文没有上前。对孩子的爱让他思考，对过往一切的信任又让他疑惑。
　　他看着被捷德护住的那些怪兽，不自觉靠近了几步，想要近距离观察。
　　但那孩子站在了怪兽们的面前，用保护的姿态和决绝的神情拒绝了他。
　　那孩子拒绝他的靠近，怀疑他的目的。
　　“赛文前辈，请保持这个距离，”蓝色蝴蝶眼灯的小奥说，“您是敌人请来的援军，与我们立场相对。请原谅我的警惕和怀疑。它们是拍卖场的怪兽，是赛罗要保护的生命。如果您执意要靠近，我将认为您有攻击的倾向。我是不会让赛罗有后顾之忧的。”

　　赛文滞住了。
　　是吗？我原来扮演的是这样一个角色吗？
　　是“敌人请来的援军”、“立场相对的前辈”吗？
　　欣赏的后辈和深爱的孩子在对打，孩子的朋友说他是孩子的敌人。
　　原来我们现在是敌人吗？赛罗……

　　捷德依旧保持高度警惕。
　　在赛文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同伴们带着抓获的宇宙商人们使用配备的传送装置回到军营，然后按下了老师们专门给他们研制的求救器。
　　现在他与赛文前辈的对峙，不仅是在为赛罗减轻压力，也是在拖延时间。
　　在前辈面前，自己不能表现出一点一滴的焦急，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赛文前辈身上最明显的是他对赛罗的爱，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只要自己利用好这一点，拖延足够长的时间，他们的困境就会被解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也更焦灼、更凝固。
　　赛罗的力量逐渐减弱。他开始落入下风。
　　雷欧将赛罗重重地摔在地上，刚要乘胜追击，一道蓝红色的门扉在他面前拉开：
　　“哎呀哎呀，光之国的奥在欺负小孩子呢。这就是所谓的光明吗？”
　　“是谁？！”
　　一只蓝色的手从门扉中伸出，将赛罗带走。而另一边，捷德和怪兽们都掉进了门扉之中。
　　然后门扉合并，未知的生命只留下了一句话:
　　“再会了，光之国的奥特曼们。”

　　“可恶！”雷欧重重地锤了一下自己:“抱歉，赛文尼桑，是我的疏忽，我让他们跑了。”
　　“没关系，”赛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回去吧。”
　　“尼桑，”雷欧看着赛文的状态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无碍，”赛文仿佛又回到了平常的样子，“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