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极上空俯瞰》柳零柒

2、进程 小县城里没

　　小县城里没太大追求的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学生们早就各自安排好了自己的去处，成绩好点的或者家中威压的这个时候就格外努力，因为这部分人他们除了一高以外的学校是不去上的，大不了再复读一年，实在考不上就出去学个技术，手艺在手天下我有，起码饿不着。

　　还有一部分名列前茅的大学霸们早就在省内各大高校的联考中被提前签合同抢走，免学费，给生活费，奖学金这些都是基本操作，三年之后要是考入清华，北大，985，211这样的高校还会有巨额奖励，实在令人羡慕。

　　尚德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她成绩正常，家中教育闲散只要有高中上就不用去技校。

　　只是高中纪律有松有严，要是去了不好的学校容易学坏，这是这座小县城家长的共识，所以大部分成绩差不多的还是被塞到私立高中去。

　　中考是孩子人生中第一个统一的分水岭，家长们从外地回来的回来，休假的休假，家长们看起来比要考试的孩子们严肃的多的多。

　　中考结束后的尚德拥有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超长假期，一直闹着要找暑假工的尚德由于年纪实在太小在妈妈朋友所在的小作坊里找了份手工活。

　　她不是喜欢干活，只是想攒点钱，如果攒下的钱刚好能够买个手机就更好了。

　　班里大部分同学都有自己的手机，她没有，所以每次旁人问她企鹅号的时候她也只能摇摇头。

　　尚德的手工活实在不挣钱，一个成品3厘钱，这是尚德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钱除了“分和毛”之外还有“厘”这个计量单位，这么说可能不太直观，反正1元＝10毛＝100分＝1000里，一块钱她要做334个成品，所以一整个暑假过去尚德也才挣到了900块钱。

　　九百块钱对于尚德来说也算有钱了，而且这九百块钱还差点没了，原因就是她刚干没几天，中考的成绩就出来了，如她所料是二高的招生办打来的电话，妈妈接过电话才问她怎么报了二高，于是连忙带着她去转学籍。

　　姐姐尚耘所在的全封闭私立高中分数线在她们县中等偏上比二高分数线略低的位置上，主要是纪律严，安全。

　　除了一高妈妈并不太放心让我去同样开放式的二高，最终一番折腾下去我还是来了这里。

　　按我的成绩其实一个星期前出分时就要来上特训班了，就是衔接初中和高中课程的班，只是那几个班已经固定，负责招生的主任将我的分数线比对过后顺利的转了学籍，减免了一半的学费，不过开学要等统一的时间了。

　　为此我小小的庆贺了一下，谁要放弃假期生活啊。

　　高中开学那天人山人海，报名缴费一条龙服务，妈妈交了钱后拿着打印了我基础信息的纸条走过来，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搬了东西去宿舍，又去了教室占了位置，随后给姐姐送完东西后我和妈妈出去在学校外面吃了顿断头饭才重新回到学校里。

　　进班时班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我放东西的位置旁边竟然坐着的是个男生，私立学校里禁止男女同坐，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规律又到了高中这个年纪，现在这种情况下实在窘迫，但是班级里该占的位置都已经占满，我只能强行厚着脸皮坐过去，等着稍后进班的老师自己调座位。

　　尚德刚刚进班时其实就大致望了一眼，这个班里有个还算相熟的人，是之前中学的同校生，不过也是个男生，对视一眼就算招呼，毕竟那人是在考场上要她答案的人，说过话，可熟，可不熟。

　　尚德坐的备受煎熬，整个班里只有他们两个是男女混坐，早知道选座位的时候就不选旁边是空着的位置了，她的学习用品实在单调简约，性别属性确实不明显，不能怪旁边这个看起来比她还不好意思的人。

　　没等多久，一个精神抖擞气势恢宏的秃顶胖肚子中年男人走进来，穿了件太经典不过的藏青色灰紫条纹带领短袖。

　　颇有领导风范的环视全场，举起他手上的白色A4纸按照名单顺序开始一一点名。

　　沙哑的老烟嗓特点非凡，扯着嗓子很像大鹅：“曹鸣天。”

　　“到。”

　　“下面叫到名字的人举手示意啊。”

　　“孙佳慧。”

　　“到。”

　　每点一个名字，班里大部分人都会回头望一眼新同学，包括讲台上正在点名的人，眼前看起来格外有经验的老教师似乎看一眼就能把人记住。

　　“钱学林。”

　　“到。”

　　叫到这个名字眼前的人总算开口今天的第一句有用信息：“在这里我说一下，我教的是物理。”

　　班里的人哄笑着，那人也不怯场：“放心，手拿把掐。”

　　讲台上的人微微咳嗽一声场下就安静下来，点名还在继续，尚德聚精会神的听着自己和旁人的名字虽然她脸盲一遍根本也对不上号。

　　“郭靖。”

　　“到。”

　　坐在她身边的人举手喊了声：“到。”

　　班里又是一阵哄笑。

　　“咱们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讲台上的人开了玩笑，班里这笑声更大了，她身边这个人确实太容易害羞，跟他比起来自己真不能算不好意思了。

　　“不过咱们班黄蓉没有，倒是有一个叫薛蓉蓉的。”

　　讲台上的人顺着名单往下划，抬起头喊了声：“薛蓉蓉在哪？”

　　一声中气十足洪亮的“到！”把大家的目光都移动到了最墙角位置里的男生身上，拥有这么软萌名字的人是个看起来日后就会在课堂上接话让老师头疼的学生。

　　果不其然那人自己嬉笑着脸喊了声：“我上头有个哥，我妈当时特别想要个闺女，罚款生的我，可惜了，是个男孩。”

　　那人一开口这班里的氛围就彻底炸开了锅，讲台上的人硬生生看着下面的人笑了几分钟才组织纪律继续点名。

　　“王婷婷。”

　　“到。”

　　“尚德。”

　　“到。”

　　点名点了小半个小时，讲台上的人放下手中的人员名单，还是那副严肃高级教导主任的脸。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字——邢天。

　　“这是我的名字，邢天，从今天开始到分班之前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之后理科班的年级主任。”

　　“咱们班是后增的次重点班，中考495分到612分因为种种原因来到我们学校的人分成了两个班，其中一半的人就在咱们这里。”

　　他这话说完，班里引起不小的骚动，谁tm考612分来这里啊，真是想不开，但是多半学费住宿费全免了，挺牛的。

　　随后想到自己在学校里也算精英，不免自豪起来，十五六岁的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咱们私立学校不像公立学校要你们学大半年再进行分科考试。”

　　“你们入学之前也应该早就选好心中想学的方向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一共学习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九门课程，有些同学已经选好的，其他几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不用看，一个月后的分班考试看的是你们文理独立的成绩排名，由于我们学校开设有小语种课程选择，英语也不计入分班成绩排名。”

　　这句话一出，班里有人欢喜有人忧。

　　尚德属于欣喜那挂的，她的英语实在可以用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来形容。

　　随后的消息更是忧心，“为了各位同学以后的发展前景，我有必要重申，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选择小语种作为高考学习科目，小语种招生的学校和专业有限，以后你们的机会会更加严峻，所以这项科目不仅要你们选择更要让家长们知道同意，所以别以为这段时间你们就可以不学英语。”

　　“好了，来几个男生跟我一起去地下资料室领课本教材。”

　　一说到这种事情班级里总是格外积极，因为有了限定条件，女生们就是想去也没办法了。

　　教材一摞摞搬上来堆满整个讲台，邢天让他们都下去，没进行分发。

　　“趁教材没发下去之前，我们重新排一下座位。”

　　“我数了一下咱们班一共37个男生，31个女生。”

　　这位未来理科的年级主任，在绿色的磁吸黑板上框框画出几个格子。

　　空间被大致分为三个区域，两边和中间，最左边靠墙位置一共七排除了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是双人位剩下的都是三人一排，中间部分也是七排，不过前五排都是五人位，后面两排是将中间一个位置挪去的田字格双人位，最右边靠门位置一共六排，第一排和最后一排为双人位，中间四排为三人位。

　　随后这位数学知识精通的物理老师，拿起红色的粉笔开始在那空格上划横线。第一排不出所料除了门口的两个位置剩下的七个位置被一条长红线划去。

　　这下谁都明白红色代表的是女生座位。

　　邢天用红笔标注完成之后，似乎怕他们这群傻小子看不明白，多此一举的拿起蓝色粉笔在未被红色侵染的地盘上划去横线。

　　最后整个颜色划分下来最左侧的位置第一排第二排第四排为红色，中间第一排第三排倒数第二排为红色，最右侧第二排第三排第五排为红色，剩下部分为蓝色。

　　这下坐次就清晰明了了，底下不太熟悉的各位窃窃私语，他们眼前的物理高中班主任，未来理科班的年级主任，连画带擦带涂色的雷霆速度之下一共用了不到三分钟就确定了他们男女生的组合分配，排除他提前计划好的之外，这惊人的计算和反应速度都实在让人惊叹。

　　“所有人抬头看黑板，红色女生，蓝色男生，没有不认识颜色的吧。”

　　“有的话举手说我是色盲，我给你亲自选个好位置。”

　　“没有是吧。”

　　邢天的视线扫过全班，随后鸭嗓般的喊道：“现在全体起立。”

　　教室里轰隆隆一片，别的教室也早就轰隆过，走廊里都是桌椅移动的声音，单人桌椅非常容易改变阵列。

　　讲台上的邢天继续发话：“现在把桌子就近按照黑板上的图示摆好位置。”

　　屋子里噪音很大，一人面前一张桌子，不用动的占大多数，很快桌子的位置就拉好了。

　　讲台上的人又发话：“现在位置正确的人坐下不要动，剩下的人自己找位置，五分钟，找不到位置的我安排。”

　　尚德的位置正确，桌椅位置这么一拉她变成了中间第三排最右边的位置，这下她算是明白了，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电视剧里的优美高中生生活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可是传说中最轻松的高一。

　　重新分配完座位的教室安静下来，他们未来一个月的神奇老班邢天发话：“第一排的同学按顺序去数自己身后那一列各科的课本教材，其他人不要离开座位，课本拿到手之后不要挑挑拣拣，拿到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直接往后传。”

　　半空的以及全空的课桌很快被填满。

　　这场漫长的开学下马威结束，下午的最后两节课和晚自习学校已经分秒必争的排上了课表，不过开学头两天的老师上课前都进行了良好的自我介绍和班级同学的自我介绍，这占去了课堂上的大半时间，这么一套流程下来，前后左右的同学名字尚德算是记住了。

　　小语种课的老师华丽的用某知名屁屁动漫音色给我们朗读了一篇文章，并且洋洋洒洒的大肆讲解了一下他的留学日常。

　　整个高中生涯给他们适应的时间就只有这一天半，正式开课的第二天魔鬼化的标准课堂讲的绘声绘色，激情澎湃。

　　尚德目标明确理科是肯定的，文绉绉的东西她真背不下来。

　　所以除了主课和物化生的课程之外尚德听的并不用心，有甚者直接在课堂上学习另外一门课，老师们对这种行为如他们老班所说不进行过多的管束，他们学校讲究的就是效率，所以在普通高中半年之后才分文理班的情况下，他们学校第一个月就这么干了。

　　于是高中时期尚德的第一个正式同桌文博，一个带着圆框眼睛的小个子，大大的镜框带在她脸上很是厚重，气质看起来跟她的名字一样处处透露着文化渊博的文人气息，不过性格是小机灵的那种，对于自己来高中认识的第一个同桌要学文，两个人注定很快就要分开的露水情缘，小孩心性难免都会有些许惋惜。

　　一个月的高中寄宿生活即将结束，早就蔫吧的众人开始逐渐复活，班主任十分严肃的下发关于文理分班和小语种分班的家长意向知情书。

　　“这个带回家给家长签字，周日开学的下午交上来，回家也不要松懈，下周一开学直接进行全科分班考试，不管你们怎么考进这个班的，这段时间怎么学的都在这一次考试上见分晓，到时候管你们是谁，有没有关系，成绩不合格就会从重点班里踢出去。”

　　这样的威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没什么太大的作用，都盼望着星期回家呢。

　　随后讲台上的人又说：“根据学校要求，这次回家理好发过来，男生头发前不过眉，侧不过耳，后不及领，女生前不过眉，侧不遮耳，可以用黑色一字夹固定，不允许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出现，长度不过肩。”

　　光头强这几句话比刚刚的话有威慑多了，班里无论男女都开始唉声叹气叫苦连天，特别是留了长发的女生根本无法接受。

　　尚德及腰的头发暑假就剪了，她亲姐在这。这样基础的规章制度她早就摸清了。

　　更何况这里的私立模式，跟她初中差不多，都是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她早就习惯。

　　文博是跟她一样比她略长一点的齐整乖巧学生头，所以对这样的要求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班主任出去之后文博就悄咪咪的从课桌中间位置往她旁边移，压低声音递过来张空白的纸条说道：“你把你QQ号给我，回家我加你。”

　　尚德心中面露难色，脸上笑着，小小的虚荣心作祟扯了个谎：“我记不住。”

　　正当她以为文博会把自己的QQ号给她让自己加时，她的这位好同桌懊恼的“啊”了一声道：“那开学之后吧，我哥刚给我创的号我根本没看。”

　　本来还想着要怎么继续说谎的尚德松了口气，开学后就直接分班考了，她俩一文一理分完班以后怎么也不可能还在一个班，见面少了，短暂的同桌情就淡了，这样后面她回去没加好像也不会影响什么。

　　尚德答应完“好。”她的这位小个子同桌就开始拿着本子温温柔柔的往前后左右递，别人大多畅快流利的在本子上写着自己的企鹅号，这样的情景之下就显得尚德有些窘迫了。

　　没办法她没有手机拥有权，网吧她也不敢去，到现在连个正经的个人联系方式都没有，所有的同学朋友关系都会随着她的离开而彻底疏远，遗忘，尚德有些习以为常，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跟同桌说着课外话，每隔一会看看桌上严格按照学校铃声调配精准到秒的电子表，准备等放假。

　　周日下午三点开学准时陆陆续续到班里的同学一进班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一看就知道回家的两天时间里忙着玩手机看电视打游戏连着没睡觉。

　　班里男生女生的发型这下统一多了，小平头，学生头，明显看着变老了许多。

　　分完文理班之后，她们高一生活就开始正规起来，周日中午放学后有三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可以出入校园，每周三下午最后两节课有各项竞赛活动比赛，书法、绘画、数学、物理、模型制作等等等等，都可以参加，不过属于半强制。

　　为了好名次，各科老师钦点的人是逃不掉的，剩下的闲散人员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自习，或者回寝室休息洗漱。

　　不过等到了高二高三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九门课连着考，从早自习一直到晚自习，仅仅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考完了，老师们审阅试卷的速度更快，考第四门课的时候，第一门课的试卷已经打好分，录入完成绩之后分组下发到各班课老师手里了。

　　考完试的另外一天极其的休闲，课上的也随便，终于在后一天的早自习，分班考试有了结果。

　　楼上清北签约班的老师和重点班的几位班主任拿着张名单轮流在各班里念着名字，喊到号的就是被选走的，清北班的教室没有变动，移动过去的同学也少，喊完名字后，直接由跟着老师一起来的同班同学帮忙搬书移进新班级了。

　　清北班的老师念完是重点班，重点班念完还有小语种班和次重点，他们这个临时的次重点班，大部分学生还是去了重点班和次重点和小语种重点班，只有少数的几个要移步普通班。

　　说是小语种教学其实也就文理科各一个小语种重点班，一整个早自习整栋楼乱糟糟的，好老师选完，他们的临时班主任念着剩下的文理分班情况。

　　“都清楚自己要去哪班了吧，吃完早饭上午的时间搬教室搬宿舍。”

　　他这一声令下，连教室带宿舍都要搬的人吐槽道：“这是要累死我们啊，怎么选这个时候。”

　　“不能喊家长过来帮忙搬吗。”

　　“就是就是。”

　　“我东西好多。”

　　“我也是。”

　　……

　　“还没断奶吗，抓紧时间去吃饭，咱们班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没有变动，吃完饭互帮互助搬去新教室和宿舍，回来自行自习。”

　　他这话喊的，都不被他教了还能怕，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尚德的位置有变动，是重新分配了教室顺序的另外一个次重点班，还在这一层不过更靠近小楼梯口的位置，其他人的教室要往楼上搬，她很幸运没留在原班级，她的新班主任也是个年级主任只不过长相气质很有政务风范，跟她的光头强老班的经典年级主任的形象完全不同，开学之初就已经引发颜值热议。

　　文博跟尚德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回了宿舍，两个人边抱怨边收拾东西，一趟搬不完两个人交替着跑了四五趟。

　　这次分班调整理科班一共二十个班，文科班一共十七个班。

　　理科班两个清北班，两个重点班，一个小语种重点班，两个次重点，十三个普通班。

　　文科班一个清北班，一个重点班，一个小语种重点班，两个次重点和十二个普通班。

　　他们现在这一栋上面四层都有理科班，最高的五楼两个清北班，两个重点班，一个小语种重点班，一个次重点，再往下就是他们的七班……

　　文博开口道：“中午吃饭我在楼梯口等你。”

　　文科班的教学楼在她们那栋的一楼和二楼，剩下的在另外一栋，在楼下放学去吃饭显然比在楼上时更方便。

　　尚德斟酌着开口：“以后我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咱们班级不一样进班时间也会不一样，而且你在下面再等我一起去就太麻烦了。”

　　这才分了班尚德就急着抛弃关系了，如此生疏换谁听了也生气，不过她说的是事实，文博考量过后没再说话。

　　两个人扯东扯西，尚德先陪着楼下的文博进了班，自己一个人往楼上走，到楼梯平台处她整个眼睛被人从身后盖住，看不清的尚德要上楼的动作一顿，一手抓着栏杆，一手去摸覆盖在眼睛上的手。

　　背后传来故意夹着嗓子的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这声音一出来困惑的尚德就知道答案了：“赵倩。”

　　“不对。”

　　身后的人不承认，尚德去扒自己眼睛上的手，那手自己挣扎了一下就放下了，质问她：“你不是去二高的吗？”

　　“又不去了。”

　　尚德陈述事实，赵倩义愤填膺。

　　“你竟然不告诉我，我好伤心，你知不知道你头发剪了刚刚我在你身后跟着看了好几眼差点都没敢认。”

　　听完这番话的尚德有些心虚道：“我没手机，你不是知道。”

　　“那我又不知道你在，我要是知道我就每天在走廊上瞎溜达看你在哪个班，而你呢？你都不来找我，友尽。”

　　赵倩就这么一说，她的话题向来转变的快吐槽尚德的话又变了方向，问她：“你在几班？”

　　“七班。”

　　“哇，重点班啊，我在十二班咱俩一人一头的守着楼梯口跟卫生间。”

　　她和赵倩俩人一左一右的又恢复到初中臭屁的状态，果不其然两人上了楼梯，并肩刚走了一会赵倩离远了一点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长个了，怎么感觉比我高了。”

　　尚德得意的语出惊人道：“我这个暑假长了五厘米。”

　　果然，赵倩一听，那话就接着冒出来：“啊，你吃饲料了。”

　　“滚呐。”

　　“你这有问题，你倩姐关心你知道吧。”

　　尚德跟赵倩在走廊里互相推搡了两下看到有老师出来，立刻正经起来。

　　等那老师消失了，尚德上前说道：“我来那个了，可能是因为这个。不是都说来了之后就不长个了，可能以后就这么高了。”

　　赵倩看着她比划了一下道：“164你还不满足我……勉强算163，已经两年都没长过个了。”

　　赵倩说着说着就上手搭在尚德肩膀上，作势和蔼道：“孩子长大了真令人欣慰，高中跟着你倩姐，保准吃香的喝辣的，春心萌动的话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她这一番话没结束尚德隔开挂在她脖子上的手，她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肌肤触碰，尚德道：“赵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就是纯欠欠的。”

　　“哎呦，这都被你发现了。”

　　两个人边走边拌嘴你一言我一语，尚德直接跟进赵倩班门口，自己又折返回去的时候觉的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尚德笑着进了新班级坐到早上过来的位置上，她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