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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两人没 ...

  •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转身朝着下一间小屋走去。
      走到小屋门口,打开小门。
      屋内是一座石拱桥横架在河面之上,桥下河水奔腾汹涌,流速迅猛。
      一名年轻男人站在桥上,迅速纵身一跃。整个人坠入湍急河流中,河面没有翻起水花,甚至一点涟漪都没有。
      片刻过后,水流快速褪去,年轻男人站在河道中央,毫发无损。
      宋知航转头看向韩宁硕,冲着他挑了挑眉,韩宁硕用眼神表示肯定,两人随之迈步走进小屋。
      年轻男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烦躁,走上岸边,他的面前突然出现几级台阶,待他踏上台阶,河道骤然消失,周围高楼大厦骤然浮现,他纵身一跃,落到地面,姿态就像是只是跳下一层台阶一样。
      年轻男人用力握紧拳头,急促地深呼吸。
      宋知航和韩宁硕走到年轻男人身边,宋知航开口道:“你好像是在自杀。”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回道:“不然呢?”
      说着拿出一把刀,对着自己左手手腕反复切割,明明用足了力气,可他手腕的皮肤上却始终完好无损,刀刃却慢慢卷刃了。
      “看到了吗?我没办法伤到自己,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能伤我分毫,连死都这么难。”
      宋知航询问道:“你为什么想死?”
      年轻男人冷笑一声,“因为我做了错事,该死。”
      韩宁硕道:“原因呢?”
      年轻男人不耐烦道:“我奶奶因为我的原因离世了,我爸妈指责我,所以我想用命来偿还。”
      韩宁硕无语道:“说事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一句话概括了,谁能了解事实真相?”
      年轻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不会做饭,每天到了饭点,我奶奶就来给我做饭,头一天我是有闻到一丝丝的异味,但没当回事,当天我出门去买零食,等我回来的时候,意外已经发生了,是煤气泄漏。”
      宋知航问道:“你不和父母一起住?”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我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工作,我爸妈一直唠叨,我嫌烦就搬了出来,但我不会做饭,我奶奶担心我每天吃外卖不健康,就来给我做饭吃。”
      韩宁硕道:“这就是你想自杀的原因?”
      年轻男人点头肯定道:“意外发生之后,我爸妈指责我辜负了爷爷奶奶对我的宠爱,说我奶奶还没来得及享福就离开人世,我爷爷本该开始享受天伦之乐就要承受失去妻子的痛苦,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韩宁硕:“可你并不是真的想去死。”
      年轻男人本来一直漫不经心地回答,突然猛地转头瞪向他。
      韩宁硕笑着反问:“怎么?不对吗?”
      年轻男人大声辩驳:“你凭什么这么说!”
      宋知航淡定指出:“你如果真的想死,现实里有太多的办法,可你却选择来到幻境之中,你根本不敢付出死亡的代价。你想要的不是生命终结,只是扮演一个悔恨的罪人,好让自己不必直面这份罪责。”
      年轻男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我不是,我尝试了那么多方式自杀,你们凭什么说我不是真的想死!”
      韩宁硕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所谓那么多种自杀方式,有真的伤到你分毫吗?”
      年轻男人大声喊叫,声音凄厉:“不是的,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轻易定义他人的行为!”
      说着低下头来,看向自己光滑的手腕,又看向卷刃的刀刃。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冷笑出声,接着大喊道:“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四周楼体开始爆裂开来,玻璃碎片、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漫天尘土翻涌而起。
      宋知航和韩宁硕看着飞溅来的杂物,立刻紧紧抱住对方,一道无形屏障挡在二人身侧,所有碎片撞上屏障,尽数被弹开。
      爆炸声渐渐平息,宋知航抬眼看向韩宁硕,眼里含着泪,笑了出来。
      韩宁硕揽紧宋知航,带着他走出小屋,小门关上后,纷乱的尘土渐渐落下,年轻男人站在废墟中心,依然安然无恙。
      韩宁硕看着宋知航含泪的模样,以为他被方才的爆炸幻境吓到,握住他的肩膀,左右打量,语气急切又担忧,连忙开口询问:“知航,你没事吧?”
      宋知航平复好所有情绪,坦然看向韩宁硕,缓缓道出所有藏在心底的秘密:“我想清楚很多事了。
      我之前进过属于我自己的小屋,那里面有我最想要的一切。
      在那间小屋里,我们相知相恋,我的父母接纳我们,身边的朋友、整个周遭世界,对我们的关系都极尽包容,没有偏见,没有隔阂。
      那是我这辈子最渴望、却从来不敢奢望的圆满。”
      韩宁硕诧异地看着宋知航。
      宋知航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当时那间小屋抗拒你进去,也许是源于我的心,我怕被你知道我暗恋你的事,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在小屋里逼着自己清醒,逼着自己割舍所有虚假的幸福,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不能沉溺。
      所以你跟我告白的时候,我一直不敢相信。
      我始终怀疑,我根本没有走出那间小屋,你的心意、你的告白,都只是我的执念幻想出来的假象。
      直到刚刚爆炸的那一刻,我彻底确定了。
      我真的从我的小屋里走出来了。
      现在站在我面前、喜欢我的你,是真实的。”
      韩宁硕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在咱们来到小屋之前就跟你告白,你就不会自我怀疑,也就不用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了。”
      宋知航摇了摇头。
      韩宁硕上前一步,用力、温柔地将还挂着泪痕、带着笑意的宋知航拥入怀中。
      宋知航眼底含泪,却笑得坦荡又真心,彻底卸下所有自我束缚,抬手回抱住韩宁硕,放松地靠进他的怀里。
      韩宁硕收紧怀抱,珍而重之地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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