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启示录》春呈声

2、02 出差 辛简七点就

　　辛简七点就从家里出发了。
　　认亲的那天，成望泽大手一挥，给成玉眷过户了一套蓝水岸的小独栋。
　　1500万。一套房子1500万。可恶的有钱人，辛简就算再活一辈子都买不起。
　　辛简坐在自己的二手凯美瑞里，在蓝水岸的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成玉眷。
　　十点的飞机，蓝水岸离机场又很远，九点前一定得出发。辛简忍着给成玉眷打电话的冲动，终于在八点四十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成玉眷。
　　出乎他的意料，副总成玉眷简单穿了个纯棉白色短袖，又长又直的腿上套了条蓝色水洗牛仔裤，和辛简如出一辙，拉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到辛简的车旁。
　　两个人穿得像是去旅游的大学生。虽然成玉眷确实是大学生。
　　辛简：“眷总，虽然我不太好过问，但是您带正装了吗？”
　　成玉眷挑眉：“我带了，辛老师。”
　　辛简下车，拉开后车门，让成玉眷上车，自己接过他的行李箱，猛地放入了后备箱。
　　伺候老板是牛马的第一要求，老板是天，老板是地……
　　合上后备箱，成玉眷还站在原地。
　　不会要我像电视剧里面那样，弯腰伸手说“总裁请上车”来请他上车吧。
　　辛简深吸一口气，心理默念着牛马准则，正准备弯腰，听到成玉眷客气地说：“辛老师，我可以坐副驾吗？”
　　老板坐我头上我都不能拒绝。
　　辛简：“……眷总您想坐哪都可以。”
　　成玉眷坐上副驾，辛简看了眼表，踩上油门就朝着机场飞去。
　　卡点上了飞机，凉城到建城只有短短一个半小时的航程，睡得迟、起得早的辛简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成玉眷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刚睁开眼的辛简吓了一跳。他迅速往后一靠，拉开了自己和成玉眷的距离：“眷总您有事吗？”
　　超出社交距离了，我卖艺不卖身的，老板。
　　成玉眷直起俯下的身子，面无表情：“到建城了，辛老师。”
　　辛简点点头，爬起来跟在成玉眷身后下飞机。
　　接机的是翡玉建城分公司的周经理，成玉眷和他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辛简在旁边坐着，昏昏欲睡。
　　拐过十字路口，周经理随意地开口：“小成总，桃花工业园新到一批建材，大成总说让您去清点一下数目，免得那些供应商缺斤少两，我明天来接您？”
　　成玉眷应了一声。
　　“唰”的一声，车停在酒店门口。
　　成玉眷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撞到头的辛简：“辛苦你了周经理。”
　　周经理哈哈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终于到了酒店。辛简困得不行，但是看到酒店还是眼前一亮。
　　资本主义就是会享受啊。五星级的酒店，说住就住了。
　　这家酒店的15层有个室内恒温泳池，长度不长，不适合游泳但适合泡澡。晚上七点人意外地少，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脸的客人三三两两地泡在浅蓝色的果冻感池水里轻声聊着天，配合着清吧舒缓的纯音乐，看起来十分放松。
　　出差公司报销，不薅白不薅。
　　辛简在吧台点了杯貌美的“BRAVE HEART”，一口下去差点吐出来。他尴尬地朝期待的调酒师笑笑，端着这杯颜值极高的酒默默躺到了泳池旁的躺椅上。
　　太难入口了。就喝了一口，他现在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但是灼烧过后的回甘又是酸甜的百香果味道，让他的舌尖甜丝丝的。
　　有点上头，辛简没忍住又喝了几口。
　　半杯浅蓝色的酒液入喉，发烫的酒精顺着辛简全身的血液流动，他身上热得出汗，直接在泳池壁边撂下碎冰高脚杯，把半个身子泡入温热的泳池。
　　喝不完浪费了。辛简决定缓一会再把剩下的喝完。
　　他把头埋在手臂里，靠着泳壁趴了一会，再抬头，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拿着他剩下的半杯酒，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是我点的酒。”辛简皱着眉，感觉这个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陌生人理直气壮：“我知道这是你的啊。你还能喝吗？要不剩下半杯我帮你解决？”
　　神经病。
　　辛简心理骂了一句，准备从他手里把杯子抢回来。
　　陌生人提前松手，哗啦一声，半杯浅蓝色的“BRAVE HEART”随着好看的杯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75块。
　　辛简气得额角突突跳。虽然这钱不用他出，但他还是很心疼。
　　“赔钱。”他又说了一遍，“赔我钱。”
　　陌生人顺势蹲下，和辛简的视线齐平：“肯定要赔你呀哥哥。你的房间在哪，我送你回去，顺便赔你？”
　　辛简脑子再迟钝，也知道这人是来搭讪的了。
　　好烦。
　　辛简泄了气，摆摆手：“算了。不用你赔了。”反正是公司的钱。
　　陌生人不气馁，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辛简的后脑勺就要亲他。
　　我靠。怎么还有霸王硬上弓。
　　辛简身体发软，感觉后脑勺压着的手像个钳子一样死死按住他，他看着对面放大的脸，感觉要失去自己宝贵的初吻了，还是跟个男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快步流星过来就抓住陌生人的头发就把他狠狠往地上摔。成玉眷阴沉着脸，对着头晕得仿佛冒星星的辛简说：“辛简，工作时间和别人约会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
　　成玉眷居然不喊他辛老师了。看来是气得不清。
　　辛简缓了一会，撑着头站起身：“眷总，你说错了，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哦。”他朝成玉眷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作为一个打工人，工作态度可是与工资息息相关。怎么能让老板质疑自己的态度。
　　成玉眷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剐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滚。”
　　小烦哥哥也是你能亲上的。
　　男人看他脸色铁青，十分不好惹，识相地跑路了。
　　成玉眷盯着地上“BRAVE HEART”的碎片，感觉辛简真是胆子大得不行。70度的酒都敢一下喝半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醉得……很漂亮。
　　辛简看起来没怎么刻意锻炼过，身体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美感，肌肉线条不明显，但也没有赘肉。他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扎眼。柔软的黑发被水打湿，随意贴着额头，脸上是酒精带来的浅红色，看起来气色很好，尤其是嘴唇，水润饱满，笑着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百香果的香味。顺着湿漉漉的脖颈向下看，水珠划过他白皙的胸脯、小巧可爱的红豆、利落劲瘦的腰轻轻落入浅蓝色的池水中。白净匀称的大腿被打湿的白色短裤紧紧贴住，纤长笔直的小腿则没入果冻色的池水里，隐隐约约。
　　小烦哥哥确实很“烦”。太招别人喜欢让他很烦。
　　成玉眷抿着嘴，一把从泳池里把辛简捞出来。他用浴巾把辛简裹住，然后抓着他的手就要回房间里去。
　　辛简头晕得厉害也没忘掉自己的衣服，他被成玉眷拽的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含糊地喊：“眷，眷总，我的衣服还在更衣室……”
　　成玉眷一停，辛简猛地撞他身上，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
　　辛简揉着鼻子：“好痛……”
　　成玉眷忍住帮他吹吹的冲动，装作没看见：“你自己去拿吧。”
　　酒壮怂人胆。
　　辛简瞪了自己老板一眼，谴责他漠视自己，然后慢悠悠地走进男士更衣区。
　　等他在储物柜拿到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成玉眷也跟了过来。
　　哪怕喝了酒，跟老板在一起辛简还是浑身不自在，他试探性开口：“眷总，今天谢谢你，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要冲个澡。”
　　成玉眷哼一声：“我等你。”
　　老板发话，牛马只能照做。
　　辛简摇摇晃晃地抓着衣服走进淋浴间，快速洗了个澡。
　　成玉眷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紧闭的淋浴间门。
　　小烦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呢？或者说，你还记得我吗？不过没关系，我一直记得你。小时候我没能力，现在我一定会死死抓住你。
　　冲刷的热水打开了毛孔，酒精更快速地随着血液流动到身体各处。洗完澡，辛简感觉自己全身发烫，眼睛也睁不开，只能半眯着眼睛对成玉眷说：“眷总，我，我洗好了，我们走吧。”
　　成玉眷盯着他这副不设防的状态，生出一种想把辛简关起来的冲动。
　　把你关起来，这样你就不会跟我分开了。
　　辛简全然不知老板脑子里在想什么法制栏目的内容，只是朝他挥挥手：“走呀。”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电梯，成玉眷感觉肩膀一沉。
　　辛简靠着他肩膀睡过去了。
　　成玉眷叹了口气，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把失去知觉的辛简放到柔软的床上。
　　脱鞋、脱袜子、脱外套、脱上衣、脱裤子……转瞬之间，辛简身上就只剩下一条内裤。
　　成玉眷盯着他潮红的脸，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直到辛简哼了一声，他才发现辛简的腰间已经被掐出一片暧昧的红痕。
　　成玉眷猛地收回了手，把棉被给他盖上，犹豫着摸摸他的脸，关上了灯，轻手轻脚走出了辛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