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宠成了天道BUG》》勺勺挑食的很

6、第 6 章 第七章：互

　　离开有财客栈后，两人一龟沿着官道走了三天，终于看见一座城。
　　城门上挂着匾额，写着两个大字：换城。
　　江照野念完，心里咯噔一下：“换城？这名字听着就不妙。”
　　沈砚推了推眼镜：“先去看看。”
　　镇国龙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本龟活了三千岁，直觉告诉本龟，这城里有什么东西要换。”
　　江照野：“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龙龟：“本龟还可以说——你们俩今天印堂发黑，宜静不宜动。”
　　江照野：“……你闭嘴。”
　　三人进了城，发现城里格外热闹。街边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但最显眼的是街中央搭着的一个高台，台上站着个穿道袍的老道士，手里举着一面镜子，正在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乾坤宝镜，照一照，知天命！免费！完全免费！”
　　江照野脚步一顿：“免费的？那肯定有诈。”
　　沈砚：“但镜子看起来确实很普通。”
　　老道士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两位小友，来照照镜子吧！不要钱！”
　　江照野刚想拒绝，老道士已经把镜子举到了他面前。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没什么特别的。
　　“看，”老道士笑眯眯地说，“小友面相不凡，日后必有大造化。”
　　江照野被夸得有点飘：“真的吗？”
　　沈砚在旁边淡淡开口：“他昨天还把裤子穿反了。”
　　江照野瞪他：“你闭嘴！”
　　老道士又把镜子转向沈砚：“这位小友也不错，文质彬彬，一看就是读书人。”
　　沈砚：“我是程序员。”
　　老道士：“……什么员？”
　　沈砚：“没什么。”
　　老道士把镜子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既然两位小友面相这么好，贫道送你们两张平安符，保平安的。”
　　江照野接过符纸，看了看，符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谢谢道长。”
　　老道士笑得意味深长：“不客气。记住，符纸要贴身带着，千万别弄丢了。”
　　说完，老道士转身走了，速度之快，像逃命一样。
　　江照野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砚把符纸折好，放进怀里：“先找客栈住下吧。”
　　当晚，他们住在换城最大的客栈里。江照野和沈砚各一间房，龙龟被放在江照野房间的桌子上。
　　半夜，江照野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站着“他自己”。
　　江照野猛地坐起来，看向床边——床上躺着另一个人，是沈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
　　这不是他的手。
　　江照野冲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沈砚的脸，戴着眼镜，表情茫然。
　　“我靠！”江照野大叫，“我变成沈砚了！”
　　床上的“江照野”也醒了，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镜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江照野”开口了，声音是江照野的，语气却是沈砚的：
　　“……江照野，你在我身体里？”
　　江照野（沈砚身体）：“沈砚？你在我身体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
　　他们互换了身体。
　　龙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淡定地说：“本龟就说今天印堂发黑。你们俩中了换身符。”
　　江照野：“换身符？就是那个老道士给的符纸？”
　　龙龟：“嗯。那符纸是成对的，贴身带着的人会在子时互换身体，持续到第二天午时。”
　　沈砚：“怎么解？”
　　龙龟：“午时自动解除。或者找到那个老道士，让他收回符纸。”
　　江照野：“那老道士早就跑了！怎么找？”
　　龙龟：“本龟也不知道。你们俩先凑合一晚上吧。”
　　江照野低头看了看沈砚的身体，又看了看床上“自己”的身体，忽然觉得有点微妙。
　　他现在用的是沈砚的身体。
　　沈砚用的是他的身体。
　　江照野：“沈砚，你感觉怎么样？我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活动了一下胳膊，皱了皱眉：“你腰有点酸。”
　　江照野：“……那是昨天赶路累的！”
　　沈砚：“还有，你肚子饿了。”
　　江照野：“……那是当然，谁半夜不饿？”
　　沈砚又皱了皱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照野脸一红：“没、没想什么！”
　　沈砚后的眼神很微妙：“你在想‘沈砚的身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江照野：“……我没有！”
　　沈砚：“你想了。”
　　江照野恼羞成怒：“那是你的身体！我好奇一下怎么了！”
　　沈砚没说话，但耳根红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龙龟幽幽开口：“本龟再说一句——你们俩现在这个样子，本龟看得清清楚楚。”
　　江照野和沈砚同时说：“你闭嘴！”
　　第二天早上，两人顶着对方的身体下楼吃早饭。
　　客栈里的客人看见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客人小声说：“那不是沈公子和江兄弟吗？他们怎么……”
　　另一个客人：“你看，沈公子走路怎么大大咧咧的，江兄弟怎么文绉绉的？”
　　江照野硬着头皮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夹包子，忽然发现手不听使唤。
　　他用沈砚的手夹包子，怎么都夹不起来。
　　沈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夹了一个：“你拿筷子的方式不对。”
　　江照野：“我用你的手当然不习惯！”
　　沈砚：“那你试试用我的方式。”
　　江照野学着沈砚平时拿筷子的姿势，终于夹起了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你的身体真麻烦，连夹个包子都要讲究姿势。”
　　沈砚：“你的身体才麻烦，走路的时候左脚总比右脚先迈半步，我刚才差点摔跤。”
　　江照野：“……那是我的习惯！”
　　沈砚：“还有，你脑子里一直在想‘沈砚的腰好细’。”
　　江照野差点噎住：“我没有！”
　　沈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想了。”
　　江照野脸红得像个番茄，埋头吃包子，不敢看他。
　　吃完饭，两人决定出去找那个老道士。
　　走在街上，江照野总觉得浑身不对劲。沈砚的身体比他高一点，视野不一样，走路的速度也不一样，连呼吸的节奏都不同。
　　他忍不住偷偷摸了摸沈砚的脸。
　　沈砚侧头看他：“你干什么？”
　　江照野：“我、我看看你的脸。”
　　沈砚：“你看自己的脸不就好了？”
　　江照野：“那不一样！我在你的身体里摸你的脸，和在我的身体里摸你的脸，感觉不一样！”
　　沈砚：“……哪里不一样？”
　　江照野想了想：“就是……有点奇怪。但又有点……”
　　他没说完，但沈砚好像懂了，耳根又红了。
　　找了半天，终于在城门口看见了那个老道士。老道士背着包袱，正准备出城。
　　江照野冲上去拦住他：“道长！等等！”
　　老道士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两位小友，怎么了？”
　　沈砚：“你把符纸收回去。”
　　老道士装傻：“什么符纸？贫道听不懂。”
　　江照野掏出符纸：“就是这个！你给我们的换身符！”
　　老道士看了看符纸，叹了口气：“唉，被你们发现了。其实贫道是故意给你们符纸的。”
　　江照野：“为什么？”
　　老道士神秘一笑：“因为贫道算了一卦，两位小友命中有一劫，必须互换身体才能化解。”
　　沈砚：“什么劫？”
　　老道士：“情劫。”
　　江照野：“……什么？”
　　老道士：“两位小友心里都有对方，但谁都不肯先说破。贫道用换身符让你们体验对方的感受，这样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化解情劫。”
　　江照野和沈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两张新符纸：“这是解身符，贴上就能换回来。不过贫道还有一句忠告——”
　　他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说：
　　“体验过对方的身体，就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老道士把解身符塞给他们，转身走了，速度比昨天还快。
　　江照野拿着解身符，愣在原地。
　　沈砚也愣着。
　　龙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本龟活了三千岁，第一次见道士当红娘。离谱。”
　　江照野看向沈砚，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刚才用我的身体，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沈砚：“你指什么？”
　　江照野：“就是……洗澡的时候……”
　　沈砚耳根红了：“我没有洗澡。”
　　江照野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砚：“但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
　　江照野：“……”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那是江照野的脸，笑起来阳光灿烂，但眼神却是沈砚的，温柔又认真。
　　“江照野。”
　　“嗯？”
　　“我在你的身体里，感觉到了一件事。”
　　江照野：“什么事？”
　　沈砚：“每次你看到我的时候，心跳都很快。”
　　江照野脸一红：“那、那是当然！我……”
　　沈砚打断他：“我也是。”
　　江照野愣住。
　　沈砚轻声说：“用你的身体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每次靠近我，心跳都会加速。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
　　江照野看着他，喉咙有点发紧。
　　他忽然上前一步，用沈砚的身体抱住江照野的身体。
　　两个身体抱在一起，感觉奇妙又熟悉。
　　“沈砚。”江照野闷声说，“等换回来，我要用我自己的身体抱你。”
　　沈砚伸手回抱他：“嗯。”
　　江照野：“还要用我自己的身体亲你。”
　　沈砚：“嗯。”
　　江照野：“还要——”
　　沈砚：“先换回来。”
　　他把解身符贴在两人额头上，符纸化作一道光，钻进他们身体里。
　　一阵天旋地转。
　　江照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低头看了看手，是自己的手，指节分明，带着薄茧。
　　他抬头看向沈砚，沈砚也换回来了，正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温柔。
　　江照野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抱住沈砚的身体。
　　这次感觉对了。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跳。
　　沈砚也回抱他，手臂收紧。
　　江照野在他怀里闷声说：“还是自己的抱起来舒服。”
　　沈砚低笑一声：“嗯。”
　　江照野抬起头，看着沈砚，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这次是用自己的嘴，亲自己的喜欢的人。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在他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龙龟从保温箱里探出头，幽幽道：“本龟再说最后一句——你们俩换身体那半天，本龟——”
　　江照野这次没有让它闭嘴。
　　他只是笑着把龙龟塞回保温箱，牵着沈砚的手，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照野忽然说：“沈砚。”
　　沈砚：“嗯？”
　　江照野：“那个老道士说得对。”
　　沈砚：“什么对？”
　　江照野：“体验过对方的感受，就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沈砚握紧他的手：“嗯。”
　　江照野笑了：“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沈砚看着他，认真地说：“算在一起了。”
　　江照野的笑容一下子炸开，比太阳还亮。
　　“那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副本，什么离谱的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沈砚：“嗯。”
　　江照野：“丢人一起丢，社死一起社死，换身体也一起换。”
　　沈砚：“……换身体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江照野哈哈大笑，反正不管变成谁，他都会找到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