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 IBELONGIIU》柠檬缺氧

8、第八章 高考 出道舞台之

　　出道舞台之后，权至龙更忙了。组合的活动排得密密麻麻，打歌、综艺、拍摄物料，几乎没有时间来学校。郑佑恩的倒计时便签纸上的数字变成了两位数，又变成了个位数。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变成了漂流瓶。她埋头刷题的时候把手机扣在桌上，等做完一套卷子才翻过来看，手机里就已经躺了好几条他的消息，凌晨两点发来的“刚结束TT，好困好困”，早上六点发来的“感觉就睡了三个小时就起来化妆了，大家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中间夹着一张后台盒饭的照片。

　　明明都在韩国的两个人，好像有了时差一样。偶尔两个人同时在线，能打电话聊上半个多小时。但更多的时候是像往对方那边扔漂流瓶，漂到了就捡起来看一眼，捡不到就等。

　　十一月初，权至龙难得来学校一趟。郑佑恩把整理好的重点笔记推到他面前，他接过去翻了翻，眼睛睁大了：“这么多？”

　　“你挑着看。能看多少看多少。”

　　“你整理了很久吧……”权至龙抿抿嘴，看着那沓笔记。郑佑恩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把笔记收起来，低头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谢了”。

　　课间的时候智秀到郑佑恩身边小声问：“至龙还参加高考吗？我看他最近忙成那样，学校都不怎么来了。”

　　郑佑恩说：“参加的。他自己说的，尽力考。”

　　智秀“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说：“那他考得怎么样都行吧，反正都出道了。”

　　考前一周的某个晚上，郑佑恩正在做一套数学模拟卷，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权至龙打来的。接起来之后权至龙开口问她复习得怎么样了，她说还行，他说“那你好好复习，我不打扰你了”。她还没来得及多问，对方就挂断电话了。她对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刚被杨社长训完，心情差到极点，原本想打电话和他倾诉，但想到马上要考试了，又把话吞了回去，问她复习得怎么样。这件事是东永培无意间说漏的，说“至龙那天被骂得挺惨的，回去还给你打电话了吧？呀，打个电话就能安慰到他啊。”

　　高考前一天晚上，郑佑恩整理书包，把准考证、笔袋一样一样放进去。翻到书包夹层的时候，手指碰到一沓纸条，她抽出来一看，是权至龙之前给她写的，有长有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随手塞进夹层里，一直没拿出来。她一张一张翻过去，“今天好冷，围巾戴了吗”，有的写着“数学作业写完了吗，借我^^”。她翻看了一会儿，把纸条重新整理好，放到之前收纳信件和纸条的小盒子里，那里已经堆起来了很多。

　　2006年11月16日早上，郑佑恩和权至龙到到考场入口，在公告牌上确认自己的位置，他和郑佑恩并肩走着，到了考场分岔口，他停下来，抬手摸摸佑恩的头：“佑恩啊，你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了，我相信你。”

　　“你也是。”

　　“内。”权至龙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朝自己考场的方向走去。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郑佑恩走出考场大楼，跟着人流往校门口走。远远地她就看见校门口的路灯底下围了一小圈人，有几个人人举着手机朝着同一个方向在拍照。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权至龙站在路灯旁边，帽子压着，口罩遮了半张脸，可还是被认出来了。

　　郑佑恩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也才刚出来，你感觉怎么样？”

　　“会写的都填上了，应该和预期不会有太大出入”郑佑恩说。

　　“我们佑恩可是SKY的预备役呢，不用担心。”他伸手接过她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走吧，回家。今晚家里一起吃饭。”

　　权至龙看了看还举着手机拍照的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口罩递给郑佑恩，示意她戴上。郑佑恩接过来，口罩还带着些温热，戴好后看了一眼他小声说：“你以后还是别在校门口等我了，太显眼了。”

　　“今天特殊”权至龙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考完第一眼想看到你。”

　　那天晚上两家人在郑成勋定的烤肉店。权至龙到的时候发尾还有点湿，像是刚洗了把脸就出门了。他进来后就坐到郑佑恩旁边，权多美看到了后笑着说道“呀，权至龙，你像个年糕一样，怎么天天粘着佑恩啊。”

　　“怒那！”权至龙回嘴，“你管我。”两姐弟拌嘴的时候，权至龙把店里的湿巾递给郑佑恩擦手。

　　权多美看见了，更来劲了：“呀，你看看，你以前在家连碗都不洗，现在会照顾人了？果然还得是佑恩啊。”

　　“我那是没时间。”

　　“没时间？那你现在出道了就有时间了？”

　　“怒那，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损我的。”

　　“来损你的。”权多美说得理直气壮，又转头对郑佑恩说，“佑恩啊，至龙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你怎么不说佑恩欺负我？”权至龙小声嘟囔了一句，郑佑恩在旁边笑着听着姐弟俩拌嘴。

　　权爸爸权英奂和郑成勋碰了一杯，说至龙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出道了，以后好好干。李秀珍给郑佑恩夹了块肉，说我们佑恩也辛苦了，考完就好。

　　郑佑恩和权至龙在旁边小声说话，没掺和大人们的聊天。权至龙凑过来问她考完想不想出去玩，她说想，他说“那你想去哪儿”，她说“没想好，你呢”，他说“我都可以”。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一会儿说去济州岛看海，一会儿说可以去爬山。过了会儿但是又说怕到时候行程太多了，不一定有时间，最后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权妈妈韩姬兰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至龙啊，你小时候说要当歌手的时候才几岁，站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唱，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权至龙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偶妈，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那时候多可爱啊。”韩姬兰转向李秀珍，“你是没看见，他小时候在家对着镜子唱，唱完了还问我‘偶妈我唱得好不好’，我说好，他就特别高兴。”

　　“偶妈！”权至龙把杯子放下，表情很无奈。权多美在旁边补了一刀：“他小时候还跟我说‘怒那，我以后要当rapper’，我说你先把你房间收拾了再说。”

　　“怒那！”郑佑恩在旁边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权至龙转头看她，捏了捏她的脸，“好啊佑恩，你也笑我！”

　　韩姬兰感叹了一句：“哎，那时候哪想到真有这一天，现在真的出道站上舞台了，拍广告的时候还小小一只呢，一下子就长大了。”

　　这话说得桌上安静了一瞬，权英奂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李秀珍看了看权至龙，又看了看郑佑恩，笑着对韩姬兰说：“多好啊，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他们的路。至龙这么优秀，应该高兴呀。”

　　郑成勋端着酒杯转向权至龙：“至龙，你出道了，叔叔还没正经跟你说句恭喜。好好干，以后叔叔去医院跟人聊天，也能说哦，那个BIGBANG的队长——权至龙我认识，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了。”

　　权至龙被这一通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了，笑着往旁边一倒，把脸埋到郑佑恩肩膀上去。郑佑恩被他这么一趴，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发尾扫着她的脖子，耳朵红着，因为笑着胸膛闷闷的震动也传导给她。跟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G-DRAGON完全不是一个人。

　　权至龙正要谦虚两句，“你快起来，重死了。”她嘴上这么说，但没推开他。

　　“不起，这是oppa爱的重量啊。”

　　权多美在旁边啧了一声：“看看，看看，还说不是年糕。”

　　韩姬兰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温和的眼看向郑佑恩说：“我们佑恩也是，以后要是真当了作家，你们俩一个唱歌，一个当作家，说出去多好，都是让人羡慕的孩子。”

　　“姨母，我还没考上呢。”这下郑佑恩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