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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委托人拒绝付款! 他伸手去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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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里……不行,放这里……”
江夏在书架面前抽出来,塞进去,又抽出来又塞进去。
直到她都差点忘了自己塞哪儿,《女巫魔法手册》被挤进缝隙里,被两本厚重的塔罗秘籍夹得几乎看不见。
“这么多书,应该发现不了吧……”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江夏猛地收回爪子,放在嘴边吹了吹,“这灰尘,真多……”
说完瞟过去,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牵着个十来岁的清俊男孩。
顾灿从两人后面挤进来,抬手指着中年男人,“这是今天的委托人……傅先生。”
“我才是委托人!”男孩拍开顾灿的手,走到江夏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眉头皱起来,“你是占卜师?”
江夏居高临下地看向男孩,点点头,“是。”
男孩扫一眼密密麻麻的书架,书架之间的空间很窄,只能余一个成年人通过。墙壁上挂着一杆紫色的烟枪,里面养着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
“我叫傅晓阳,我来找我的猫。”
“活的还是死的?”江夏任他打量,抬手拿了簪子,把头发盘起来。
男孩收回视线,打量眼前的占卜师,她看起来年纪二十多岁,瘦长的脸颊带着婴儿肥,
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水,海藻般的黑色卷发被随便盘起,用海棠花的簪子扎起。
长长的流苏落在肩上,她裹了一件白色锦缎的长袍,古色古香,腰腹间的鱼跃龙门用金丝绣成,奢华张扬。
视线所及,圆头平底小皮鞋在地上踢踏着,发出阵阵催促。
“活的还是死的,不该你来算么?”男孩面无表情怼回去。
“小家伙儿……”江夏俯下身,丝毫不理会发暗号的顾灿,“你的委托事项是寻物,要算生死,那是另外的价钱。”
傅晓阳转头看向男人,对方轻咳一声,“少爷既然想问,多少钱?”
江夏眼珠子一转,“今天第一单,便宜一些,两卦150块。”
向后看,顾灿在后面踮起脚,手指点着掌心比划……江夏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她很快明白过来,点点胸口,比个“OK”。
懂了,咱良心商家,不骗小孩子钱。
顾灿还要比划,中年男人转身瞪他一眼,他急忙收手陪笑,“我们夏日塔罗屋,服务是星远城中最好的,您放心。”
“开始算吧。”男孩有些不耐烦。
“好。”江夏倚着柜台,伸手从附近架子上抽出一盒塔罗牌。
“不请我坐下?”男孩问。
“不用。”
“不用我抽牌?”男孩又问。
“不用。”
“不用我报数字?”男孩又问。
“不用。”
一片枯死的欧芹叶随手碾碎,细细密密洒在玻璃柜台上,江夏就这么倚着,手中卡牌唰啦啦洗了几个来回。
“先算位置?”江夏问。
“好。”
三张牌抽出来压在碎屑上,江夏扫了一眼,“教堂后门和塔罗会馆正门,画一条直线,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它待在那里不会超过一刻钟。”
男孩眼睛一亮,“小咪还活着!”
这是什么土味名字,江夏摇头,“不一定。”
又是三张扔在桌上,她目光一顿,傅晓阳眼巴巴看向她,“活着么?”
“呃……”江夏挠挠下巴,看向身后的顾灿,对方一脸紧张,双手高举,比了个叉。
江夏自信地点点头,脱口而出,“死了。”
话一说出,顾灿的心也死了。
“不可能……”傅晓阳眼眶陡然红了,他双手攥拳,猛地推开她,“你骗我,我要去找小咪……”
汽车的尾气在门前甩出一长串,留下屋里三人大眼瞪小眼。
江夏伸手,“算完了,给钱。”
顾灿捂住脸。
中年男人扯领带的手一顿,“给钱?!”
他伸手去拽顾灿的衣领子,恶狠狠的气息直冲面门而去,“说好的,你们配合把人哄好,我付给你们钱……现在好了,全露馅了!”
“什么意思?”江夏眨眨眼,看向顾灿。
“我早上给过你纸条,”顾灿开口,“委托人家里的猫死了,怕小少爷伤心,需要配合演戏,编个城外的地名,说猫走丢了。”
纸条?江夏转头趴在柜台上一看,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半张纸,她咬着舌尖,总不能说是因为手册的事太紧张,完全没注意吧……
“反正我算完了,给钱。”江夏把牌收起来,握在手里边洗边说。
“凭什么?!”傅家管家头一昂,慢条斯理道,“你们没有达成雇主的要求,我们可以拒绝付款。”
顾灿也不恼,后退一步,“没关系,管家您不付钱,我们会把账单寄去傅家。”
说话间,几张牌掉了出来,江夏低头一看,“这样你家主人就会知道,占卜费1000块你昧了多少。”
话音刚落,管家的脸立马涨成猪肝色。
“给钱。”江夏脚下踢着台阶。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兜里掏出钱递给顾灿。
顾灿慢条斯理收好,再抬头,俊朗的脸上溢出阳光般的笑容,“我送您出去。”
屋门关好,顾灿把人送到街上。
没了车,管家只能沿着马路往回走。走了几十米,顾灿仍然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趟着步子,不快也不慢。
管家脸色一沉,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对方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走出一百米,人还阴魂不散,管家一咬牙开口。
“我给你五百……”
顾灿双手揣在红色防风外套里,边走边说,“算了两卦。”
“翻番儿一千块,我赚什么?!”管家跳脚,随即道,“八百五,不能再多了。”
顾灿继续悠悠往前走,管家停在原地,“你们这小破店的,想钱想疯了!灰都积了八百年了,谁知道你们的运营资格到没到期……”
顾灿脚步一顿,管家心中暗喜,被我说着了吧。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讹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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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打开,一个紫色风衣的短发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江夏一抬头,心中猛的咯噔一声,她掩住心思,嘴角漾起酒窝,
“执法队的紫月队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女人转身,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书架,目光在书籍脊背间不断游走,江夏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塔罗屋的经营材料……三年了,还没补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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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伙子,你还年轻,做生意不能这么浮躁……”
管家走到顾灿面前,贴心给他竖了竖衣领,
“我给你三百,回去后我一定在傅老爷面前,好好美言几句。以后有生意还找你们,到时候咱们五五分……”
顾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管家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当场就要点出三张,一只手摸了上去,一沓子钱整个捏住。
管家想往外抽,奈何根本抽不动。
头顶传来顾灿的声音,
“那猫明明埋在教堂后院的斜坡上,教堂里有结界守着,亡灵出不去。”
“根据《Π星法典》第七百零五条规定,亡灵29日内未接受神道院净光洗礼,送入灵界,即视为幽灵。”
“第七百二十七条规定,导致幽灵出现的相关责任人,将根据情节轻重处以罚款或拘禁。”
“这样算算日子,还剩几天呢?”
顾灿的声音越来越低,管家的手指越来越抖……要是老爷知道自己埋尸体没给教堂钱的话……
“放心,我们会替你处理好剩下的事。”
顾灿转身,一沓子钱塞进内兜,分毫不留。
修长的手指在书架上隔空滑动,很快紫月眯起眼,缝隙里似乎……江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紫副队长来了……”顾灿把门关上。
紫月收回手,“小灿。”
“您说什么了,看把我们店主吓得……脸都白了。”
“是么?”紫月转头,江夏疯狂摇着脑袋,“我只是说了说,老生常谈的事,至于么……”
她走过去,摁了下江夏的脑袋。
江夏顺势低下头,心中长舒一口气。
“不过说实在的,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塔罗会的会员资格,这占卜的营生,恐怕干不了了。”
“营生能不能干,不是副队长一句话的事儿?”
“别说了,主城那边执法队要来人,全城搜查,你们也知道规矩……一旦出了事,别的事上也会紧起来。”
“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真查出来我也不好包庇。”
“明白。”顾灿泡了一杯叶子茶递给她,“我们尽快补齐材料。”
“看样子这次主城动静不小,是在找什么?”
顾灿问着,江夏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紫月抿了一小口,摇摇头,“昨晚的信儿,说是所有巫师都不准出城,外面的也不许进来,等主城的执法队来了,再做进一步安排。”
“这么夸张。”江夏咋舌,这就等同于封城啊,几十年都遇不到的阵仗。
“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不过……我听说,昨晚巫师塔有些动静。”紫月放下杯子低声说。
“总之现在执法队,连着四大协会都在连夜审资料,生怕到时候被主城的人抓住问询。”
“行了……”紫月把茶一饮而尽,“我出来巡查,各处都敲打敲打,主城的人三日后就到,你们早做准备,少点儿麻烦。”
“多谢副队长指点,这茶是草药会秦教授的方子,最适合补充精神力,您拿着。”
“还是小灿懂事……”紫月顺手拿了,走出门。
屋门掩上,“呼……”,江夏直接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吓死我了。
一抬头对上顾灿的眼睛,黑黢黢地带着谴责,“本来说两句话,150块就到手了。”
“那能怪我么……”
不提手册,江夏瞬间硬气起来,“那你用手点着手心,不就是让我占卜别昧良心吗?”江夏点点胸口。
“我那是让你看看我给你的便签!”
“那……分明是你双手打叉,让我说猫死了的……”
“我是让你,不要告诉他真相……”顾灿扶额。
真不知道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简直一点儿默契都没有。
“你这么说,也对哦……”江夏挠挠下巴,“那啥……反正钱都收了……”
她手指一顿,突然想起牌面,“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