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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剧情杀 结契大典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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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大典之后，洛瑜在剑宗的地位又往上蹿了一截。以前弟子们喊他“洛长老”，多少还带着点“剑尊道侣”的附赠属性，现在喊得真心实意多了，毕竟结契大典上他顶着几百号人的目光念誓词念得字正腔圆，一点没露怯。楚云洲对此表示十分欣慰，说“小洛给剑宗长脸了”，然后反手给他加了一倍的剑法课。
洛瑜还没来得及抗议，更大的事就砸下来了。
那天晚上他正跟游鹤一在洞府里吃晚饭，吃到一半，游鹤一的传讯玉简忽然疯了一样闪红光。游鹤一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洛瑜嘴里还叼着半块排骨，看他这表情就把排骨放下来了：“怎么了？”
“护山大阵有异动。”游鹤一站起来，从墙上摘下本命剑，“北边三百里，有魔气暴动。”
洛瑜跟着站起来：“什么级别的暴动？”
“很高。”游鹤一看了他一眼，“你在洞里待着别动。”
洛瑜想说“我跟你一起去”，但游鹤一已经推开洞府门走了出去，白衣一闪就没了影。洛瑜站在门口，看着夜空中那道急速远去的剑光，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这股不踏实的感觉，他上次有还是穿过来之前在出租屋里看到“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回来了。北边三百里外的一处上古封印破了，里面关着的东西跑出来了。洛瑜听完楚云洲的描述，脑子里“嗡”了一声。
原著的最终boss，上古魔尊，殷无咎。
按原著的设定，殷无咎在万年前被几位大能联手封印，封印一直撑到了大结局。原著里游鹤一就是在封印彻底碎裂之后跟殷无咎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仗，最后靠着无情道斩断一切羁绊、孤注一掷才把殷无咎重新封印回去。代价就是他自己七情尽毁，孤零零地在雪山顶上坐了三千年。
洛瑜当时看这段的时候还骂过作者：你就不能给男主安排个帮手吗？非得一个人扛？
现在好了，帮手不帮手的先放一边，洛瑜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原著里游鹤一打殷无咎是靠无情道，现在他的无情道都快被自己拆干净了，这仗怎么打？
当天下午游鹤一回来了，身上带着伤，左肩的衣料被烧焦了一大片，底下的皮肉翻卷着，看着挺吓人。洛瑜冲过去把人扶到床上坐下，手忙脚乱地翻药箱。
“殷无咎？”洛瑜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
游鹤一“嗯”了一声：“封印碎了，他跑出来了。我在北边跟他碰了一面，打了一场，没分出胜负。”
洛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原著里游鹤一跟殷无咎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同归于尽式的打法才赢的。现在游鹤一打了一场就回来了，说明这个版本的殷无咎可能比原著里更强，也可能游鹤一没了无情道的加持，战力打了折扣。
洛瑜把药上完，坐在床边看着游鹤一：“你有多少把握打赢他？”
游鹤一沉默了一下：“五成。”
“五成？”洛瑜急了，“原著里你打他是十成十的把握，最后还得把自己搭进去。现在怎么只剩五成了？”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原著里我修无情道，什么都不在乎，所以能豁出去打。现在我在乎的东西多了，打起来会分心。”
洛瑜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合着无情道修得越深，打架越不要命，现在七情六欲回来了，游鹤一反而打不过了？这逻辑也太坑爹了。
“那怎么办？”洛瑜问他。
“把伤养好，再打。”游鹤一闭上眼靠在床头，“殷无咎刚破封，修为没恢复到全盛。我趁他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再打一场，有七成把握。”
洛瑜算了算时间，急得在屋里转圈。七成把握，比五成强点，但也不算稳。原著里游鹤一是靠无情道硬拼才赢的，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得想别的办法。
当天晚上他进了七情空间，把这事跟小游鹤一说了一遍。小游鹤一蹲在地上，听完之后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大游打不过，是因为他一个人打。你跟他一起打不就行了？”
洛瑜愣了一下。一起打？他一个筑基期的菜鸡，跟化神巅峰的剑尊一起打上古魔尊？这跟让幼儿园小朋友跟泰森打拳击有什么区别？
“我打不了。”洛瑜蹲下来跟小家伙平视，“我才筑基，殷无咎一巴掌能把我扇出三百里。”
小游鹤一歪着头看他：“你不是剑灵吗？你进剑里，跟大游一起。剑灵和剑主一起打，就是两个人打一个。”
洛瑜被这句话点醒了。他穿过来之前是剑灵，现在虽然是实体了，但本质上跟游鹤一那把本命剑的契合度还在。因果线连着，神识双修练过，如果他能重新以剑灵的身份进入剑中，跟游鹤一人剑合一，说不定能把游鹤一缺失的那部分战力补回来。
他拍了拍小游鹤一的脑袋：“聪明！我回去跟你大游商量商量。”
小游鹤一被他夸得翘起了嘴角，还绷着面子补了一句：“我本来就聪明。”
洛瑜回去跟游鹤一一说，游鹤一沉吟了很久。
“理论上可行。”他开口，“你筑基之后神识强了不少，因果线也稳，进剑里跟我人剑合一是能办到的。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剑合一的时候，剑灵和剑主的痛感是共通的。”游鹤一看着他，“我受伤你也疼。我受重伤你可能扛不住。”
洛瑜想了想，拍了拍胸脯：“没事，我扛得住。再说了，你少受伤不就行了？”
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从明天开始特训。你得学会在剑里待着的同时往外输出灵力，帮我对敌。”
接下来五天，洛瑜过上了这辈子最苦的日子。游鹤一每天把他塞进剑里，让他在剑灵空间中待着，然后游鹤一在外面练剑，洛瑜在里头拼命把自己的灵力往剑身上灌。一开始灌得乱七八糟，剑身上的光一会儿亮一会儿灭，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练到第三天终于稳定了，游鹤一劈出去的剑气比平时粗了一圈。
楚云洲在旁边观摩了一下午，啧啧称奇：“你俩这打法新鲜，剑尊砍人，剑灵在里头当充电宝。”
洛瑜从剑里探出半个脑袋，累得直喘气：“掌门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叫充电宝？我这叫灵力增幅器。”
楚云洲笑得直摆手：“行行行，灵力增幅器。你俩接着练。”
第六天，殷无咎找上门来了。
比预想中快。游鹤一本来打算再养两天伤，结果殷无咎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剑宗的位置，直接杀到了护山大阵外面。那魔气浓得遮天蔽日，整个剑宗上空黑压压一片，弟子们吓得连剑都拿不稳了。
楚云洲紧急开启护山大阵，把大部分弟子撤到后山。洛瑜站在正殿门口，看着远处天边那片翻滚的黑云，心跳得飞快。游鹤一站他旁边，手里握着本命剑，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准备好了？”游鹤一偏头问他。
洛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神识外放，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游鹤一手里那把剑中。
剑灵空间还是跟以前一样灰蒙蒙的，但这次洛瑜在里面待得自在多了。他盘腿坐在空间正中，把灵力灌满整把剑身，剑刃上立刻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好了。”洛瑜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老游，开打！”
游鹤一握紧剑，身形一闪，迎着那片黑云冲了上去。
殷无咎长得比洛瑜想象中体面多了，一个穿黑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除了周身那层遮天蔽日的魔气之外，看着跟个教书先生似的。他看到游鹤一冲过来，冷笑一声：“游鹤一，万年了，你还活着呢？”
“没死。”游鹤一拔剑就砍。
两人在天上打得天昏地暗，剑气和魔气撞在一起炸出一圈一圈的气浪，把剑宗后山的树都震倒了一片。洛瑜在剑里待着，感觉游鹤一每砍一剑，他丹田里的灵力就往外涌一截，剑身上的光越来越亮，剑气也越来越粗。
打到第三十个回合的时候，殷无咎忽然退了两步，盯着游鹤一手里那把剑看了两息，表情变了：“你剑里那个是什么？”
游鹤一没理他，又一剑劈过去。殷无咎躲开之后笑了，笑得挺瘆人：“游鹤一，你修无情道的人，剑里养了个灵？这灵还跟你有天道因果？”他眯了眯眼，“你把自己的七情斩了封在剑里，现在又捡回来了？你这不是自毁道心吗？”
洛瑜在剑里骂了一句：“关你屁事！打你的架！”
殷无咎听不见剑灵说话，但他明显对这把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下一招他忽然变了打法，不躲了，直接伸手朝游鹤一的剑抓过来。游鹤一翻腕削他手指，殷无咎侧身避开，另一只手拍向剑身。
洛瑜在剑里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空间壁上，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嗓子眼一甜差点吐血。
“洛瑜！”游鹤一的声音传进来。
“没事！”洛瑜抹了把嘴，把灵力灌得更猛了，“他就想把我从剑里震出去。你别分心，专心砍他！”
游鹤一咬了咬牙，剑招一变，从大开大合的劈砍改成了快攻。洛瑜在里面配合着输出灵力，两人节奏卡得极准，一剑比一剑快，逼得殷无咎连退了好几步。
殷无咎又退了两步，忽然收了手，往后飘了十丈远。他站在半空中，看着游鹤一和他手里那把剑，忽然笑了一声：“有意思。游鹤一，你无情道没修成，倒养了个道侣出来。你这道心还能再碎点吗？”
游鹤一握着剑，语气很平：“关你屁事。”
洛瑜在剑里乐了：“老游学我说话！”
游鹤一面不改色：“闭嘴，专心灌灵力。”
殷无咎收起了笑，表情冷了下来：“行。今天先到这儿，我回去琢磨琢磨你这把剑怎么破。游鹤一，你等着。”
说完黑云一卷，人没了。
游鹤一在天上站了一会儿，确认殷无咎走远了，才降回地面。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被楚云洲一把扶住了。
洛瑜从剑里钻出来，自己也是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两人一个站着喘气一个坐着喘气，对视了一眼。
“七成把握？”洛瑜问他。
游鹤一沉默了两息：“现在六成了。”
洛瑜把脸埋进手里：“你这人怎么越打把握越小？”
“他看出来你在我剑里了。”游鹤一收了剑，蹲下来跟洛瑜平视，“下一战他会针对你。”
洛瑜抬起头看他：“那怎么办？”
游鹤一想了想：“双修阵法再练两回。你修为再涨点，扛得住他震。”
洛瑜一拍大腿：“行。今晚就练。你轻点啊，我经脉刚筑基，别给我冲爆了。”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红了红：“我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