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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醒了就抱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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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逐渐被黑暗代替，她回到了熟悉的地窖。
鼻尖满是潮湿腐败的气味，她抱紧怀里的布偶，声音有些发抖。
“1、2、3、4、5......”
数到100妈咪就会回来了。
又停在了10，她努力回想之后的数字是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都怪她学习的时候偷懒了。
“11。”
“对！是11 ！”女孩欣喜的表情忽然僵在脸上。刚才是谁在说话？
“11、12、13......”声音还在继续，但那不是她的声音。
女孩惊慌的看向周围，“你是谁？”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数数的声音停下来，片刻后一道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传来，“你妈咪不会回来了。”
女孩把布偶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骗子！骗子！妈咪马上就回来了！”
“你这么不乖，妈咪已经不要你了。”
女孩‘哇’的大哭起来，“妈咪不会不要宝宝，宝宝很乖......呜呜......”
随着哭声响起，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温度迅速升高，猩红的火光逐渐照亮四周。
火焰很快爬到了女孩身上，她拼命的想甩掉，奈何火越烧越旺，眨眼间将她包裹其中。
“救救我！救救我......”女孩拼命往前爬，那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火焰没有靠近她。
地窖内的火越烧越旺，那个人的面容清晰起来，冷白的面颊在火光的印衬下透出一丝诡谲，深棕微卷的长发被她拨到身前，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发梢，表情淡漠的望着火焰中心的女孩。
“......是你！”女孩想起了她是谁，是那个她一眼相中的女大学生，她要是有那张完美好看的脸，妈咪就不会抛弃她了......
女孩艰难的爬到她脚边，“姐姐，救救我......我可以帮你把他们全部杀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救救我......”
女孩抓住她的裤脚，仰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她，“求求你了......”
她蹲下身，捏起女孩的下巴，“你弄脏了我的身体，我很生气，你说该怎么办？”
强烈的危机感升上心头，女孩心中警铃大响，“你，你是谁？”
祂歪了歪头，“我是谁？”
女孩眼前骤然一空，祂不见了？
还未等她松口气周身忽然升起浓稠的黑色气体，将她牢牢环绕其间，最先被吞噬掉的是火焰，很快，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融化，然后是血肉、骨骼、内脏......
*
“醒了？”
逯若蘅睫毛颤动了片刻，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入目的是敞开大半的衬衣领口，隐约露出其中精悍紧实的胸肌，皮肤是健康的麦色，随着人剧烈的呼吸上下明显起伏着。
“醒了就抱紧我。”
逯若蘅脑子一团浆糊，呆愣了好几秒后，脑袋一偏，靠着那片坚实的胸膛又睡了过去。
“喂，别睡了......”沈彦洐有些无语，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拽着上方的金属围栏。
火焰几乎吞噬了整个学校，不断的有石砖钢板往下掉落。
“砰！”沈彦洐身侧的楼房内部发出巨响，熊熊火焰冲出玻璃朝两人喷涌而来。
沈彦洐迅速松开手，抱着人跃向另一侧的阳台，人刚落地，脚下的水泥地迅速裂开，他反手抓住阳台边上的铁杆，再次悬挂在半空。
巨大的响动下，逯若蘅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只有小时候常做这些稀奇古怪的噩梦，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梦到。
根据经验，从楼上掉下去就会瞬间惊醒。
“从这掉下去可醒不过来。”沈彦洐像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样。
“那会怎么样？”逯若蘅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火海。
沈彦洐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结果。”
逯若蘅这才注意到他没带墨镜，银灰的眼睛被火光映得很亮。
远处的火焰就像感知到这里有人一样，像蛇一样快速朝这边爬来，沈彦洐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不想掉下去，就抱紧我。”
沈彦洐松开铁杆的瞬间，逯若蘅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攀上来，紧紧夹住他的腰。
沈彦洐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八爪鱼，没说什么。
逯若蘅感觉像在坐过山车，从一处飞速跃到另一处，永远卡在半空，没落过地，“我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等强制执行的时间过去。”沈彦洐感知了会儿周边的能量，“应该快了。”
逯若蘅听不懂什么‘强制执行’，她的头好晕，想吐......
沈彦洐见她脸色发白，“再坚持会儿，时间快到了。”
逯若蘅收回看向周围的视线，把头埋进他的脖子里，脸颊和鼻子紧贴在他颈侧。
沈彦洐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脖子忽然一热，他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你不会吐了吧......”
湿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沈彦洐脸黑成了锅底，低头一看，就见逯若蘅粉嫩的唇瓣被染成了猩红，脸上也飞溅了几点刺眼的红。
他身前的黑衬衫湿了大片，虽然看不出颜色，但也能猜到是什么。
沈彦洐神色一凝，“你怎么了？”
逯若蘅晕乎乎的抬起头，神色有些萎靡，“肚子痛......”
半晌后，沈彦洐抱着她躲进楼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强制执行’的能量会减弱。
“快结束了。”沈彦洐把她放到地上，见她眨眼的速度变迟缓，一副要闭眼的模样，他伸手按住她的眼皮。
“别睡，你在坚持一会儿。”
逯若蘅拍开他的手，“我好困。”
沈彦洐扒拉开她已经合上的眼皮，“在‘梦魇’里死去，你就真活不成了。”
逯若蘅强撑着困意从地上坐起来，“这里不是梦吗？都是假的，怎么会死？”这么想着她凑到沈彦洐脸前仔细瞧了瞧。
“所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彦洐和她对视一秒后，忽然靠近，两人几乎鼻息贴着鼻息，在那双幽深的眼睛注视下，逯若蘅一时有点愣神。
脸侧一热，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渍，逯若蘅睫毛颤了颤。
“肚子还疼吗？”沈彦洐和她拉开距离。
逯若蘅眨了下眼，“还有一点，帮我揉揉？”
反正是梦，她没想太多，但当沈彦洐的手真的贴上来，她又有点别扭，这感觉也太真实了......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覆盖住她的腹部，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手掌的热度，腹间的肿胀感逐渐消退。
“长胖了？”沈彦洐冷不丁来了句。
昏昏欲睡的逯若蘅瞬间惊醒，“哈？！”
沈彦洐的视线落到她微微鼓起的肚子，“和之前不太一样。”
逯若蘅愣了好一会儿，幽幽道，“好看吗？”
沈彦洐疑惑，“什么？”
逯若蘅指了指肚子，“上面的纹身。”
沈彦洐迟疑了半晌，“不是只有腰上有吗？”
逯若蘅皮笑肉不笑，哦，果然看到了......
*
梦戛然而止，逯若蘅从酒店床上坐起来，心里诧异，她刚不是在便利店躲雨吗？
手机弹出一条新短信，是一串陌生号码，逯若蘅点进去，里面躺着两条信息，其中一条还是她发出去的。
‘墨镜大哥，是你吗？’
‘碰到奇怪的人或事，给我打电话。’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瞬间多出几段记忆，逯若蘅眼睛微微睁大，她狠狠掐了把胳膊。
“......疼！”不是梦？！
她快速编辑一条短信发出去：‘墨镜大哥，你是真的？？！’
对面的人似乎正在看手机，短信发出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
‘可以是假的。’
“......”
总之，这一切超出了逯若蘅的认知，她的脑子乱作一团，缓了好一阵后，又重新振作起来。
这有什么的，这年代什么怪事没有？
逯若蘅果断把这些事抛到脑后，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东西。
该回学校了。
在她视线的盲区，一个破烂不堪，几乎段成两节的兔子布偶从角落里爬出来，悄无声息的攀上窗沿，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
*
“对不起若蘅！”唐冉和李汐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是不是我们晚上太吵，打扰到你了？所以你才要搬出去？”李汐不确定道。
“还有，我们真的没动你的本子，你误会我们了！”唐冉在一旁补充。
逯若蘅刚进宿舍就被两人围住，一股脑的开始道歉，她被吵得脑袋有点疼。
“我早就打算外宿了，和你们没有关系的，别多想了。”她扯出一抹笑容，一副真的没生气的模样。
“真的吗？”李汐神情并没有放松，她想了想，继续道，“你一个人住外面不太安全吧？我认识个学姐最近也要租房，学校周围的房挺贵的，要不你俩一起合租？”
逯若蘅眼中的笑意很细微的淡了点，“谁说我是一个人？”
两人同时愣住，唐冉不确定道，“若蘅，你家里人要过来陪读？”
逯若蘅摇摇头，拿起刚放下的包又要出宿舍，“我去图书馆写会儿作业，你们先聊哦。”
屋里只剩下两人后，李汐困惑道，“开学到现在，我也没见她和谁走的近呀？难道是租房平台上找的合租室友？”
“可能是宋心悦。”唐冉不确定道，“她是和逯若蘅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在京市。”
“但宋心悦的学校挺远的，在郊区了。”李汐觉得不是她，“我们得尽快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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