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高智脆皮 和黄濑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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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三周，秀德篮球部的训练照常进行，但更衣室里的气氛明显躁了不少。宫地对着英语单词本发愁，木村把数学卷子摊在膝盖上，写了三道题放下笔，沉默地坐了两分钟，又把卷子拿起来。
木村：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余濯蹲在旁边换鞋，扫了一眼木村的卷子：“第三题公式代错了，你用的那个余弦定理是直角三角形的情况，题干没说是直角。”
木村低头看了看，拿橡皮擦了重写。宫地凑过来：“濯，你英语怎么样？”
“还行。”高中题做不出来得被实验室那群人笑成什么样，想想就恶寒。
某导：这都做不出来，浪费组里的资源，早说还不如拿给那本科生做，人家可能做的比你好多了。
余濯：………光是想想就心脏疼。
“帮我看看这个阅读理解，这文章讲什么的我完全没看懂。”
余濯回神，接过来看了两分钟，拿笔在三个关键词下面画了线：“这段的核心信息这三处，其他都是修饰，选项里只有一个跟这三个信息全对上，剩下两个只对了一部分，一个完全没提。”
宫地看了半天，一拍大腿：“还真是！哇塞！你讲得比老师清楚。”
余濯：“宫地前辈，你只是看英语犯困。”
“废话，谁看英语不犯困。”
高尾从门口探头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濯在给我们讲题。”宫地挥了挥手里的卷子，“他讲得比老师明白。”
高尾眼睛亮了：“濯，你成绩很好？”
余濯把鞋带系好站起来：“嗯……考试应该没问题。”
“那你帮帮小真！”高尾冲门外喊了一声，“小真，你上次小测现代文多少分来着？”
绿间从走廊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古文单词册，表情不太好看：“问这个干什么。”
“让濯给你讲讲啊，他讲得可好了。”
绿间看了余濯一眼，余濯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不用。”绿间推眼镜，“我自己能解决。”
余濯笑了笑把背包拉链拉上：“绿间君，你古文上次考多少？”，其实他现在是在用20多岁的灵魂看他们，小孩子有点倔强，自尊心强一点没什么大事，他能帮就帮一点吧。
“……跟你没关系。”
“七十。”高尾在旁边比了个手势。
绿间额头冒了个十字：“高尾！”
“我说的是事实啊！”说完就躲到余濯身后。
余濯把包甩到肩上：“明天中午食堂，你来吧，我给你过一遍古文句式，你跑位路线都可以画得那么细，古文句式就那么几种，你背不下来的原因应该是没找到规律，我帮你看看哪里有问题，有时间吗？”
绿间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中午我有训练。”
高尾：“你中午练什么训，午休时间体育馆又不让用。”
“……那十二点二十，食堂靠窗的位子。”
第二天中午余濯到食堂的时候，绿间已经坐在靠窗位子上了，面前摊着古文册子，旁边还放了两份定食，一份是他自己吃的，一份放在对面位子上，用托盘盖着保温。
余濯坐下来掀开看，烤肉定食，没有梅子海藻纳豆。
“你买的？”余濯看了绿间一眼，好小子，人情世故拿捏的挺好。
“食堂阿姨说今天有烤肉套餐。”绿间翻了一页册子，头也没抬，“顺便带的。”
余濯：“你顺便带的时候专门挑了没海藻的？”
绿间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你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
余濯笑了一下，把盒子顺到面前拿起筷子：“吃吃吃。”
讲古文讲了一中午，余濯把句式分类整理了一遍，让绿间按类别往里面填例句。绿间记得飞快，不到四十分钟就把三篇课文的句式全部分好了。
“哎呦，你这脑子明明是够用的，怎么考试就考不好。”余濯把筷子放下来，一脸的问号。
“我古文语感不行。”
“嗯……我觉得你缺的是方法，你看啊，你画跑位路线的时候怎么知道分十二种情况？古文也一样，句式就这么几类，你归好类往里填就行了，跟记跑位一样。”
绿间低头看着本子上整整齐齐的分类表，沉默了几秒：“……确实清楚。”
余濯：“下次小测考好了记得请我吃烤肉。”
绿间看着对面浅棕色的眼睛，很认真，“好。”
余濯哪知道小孩还当真了连忙摆手道：“逗你玩的，天天你请，不太好意思的哈哈哈……”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走廊布告栏前面围了一堆人，余濯挤进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年级第一，没什么意外，东亚人骨子里的热血，他三周狂学绿色小鸟，勉强跟上了一年级的进度。
之后再慢慢学吧，学无止境，他懂。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碰见绿间，绿间的表情比平时舒展了一些，手里捏着成绩单。
“古文八十五。”绿间主动开口。
周杰伦附身.濯：“哎呦，不错哦，涨了十五分。”
“年级排名进步了二十名。”绿间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包里，“你多少？”
“运气好拿了个第一。”
绿间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推眼镜的速度慢了一拍：“嗯，烤肉，我请。”
“啊？！真请啊……那肯定不能负了你的好意，去！去吃烤肉！”
“我说话一向算数。”绿间转身往教室走，“周五晚上，叫上高尾。”
周五晚上三个人去吃烤肉，高尾听说了补课的事笑得直拍桌子：“小真居然主动给人买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不对，最近太阳老从西边出来。”
“高尾你再提太阳我把你那份肉扣了。”绿间夹着肉片的手停在半空。
“不说了不说了，吃肉吃肉。”高尾举手投降。
余濯在旁边烤着牛舌，翻面的时候油星溅起来，他手一抖，筷子掉了一根，绿间看了他一眼：“累了？”
“有点。”
“你今天下午训练完没睡？”
“睡了的。”
“多久？”
“二十分钟吧？”
绿间皱了下眉，把余濯那盘快烤好的牛舌端过来，放到余濯面前：“吃完回去睡，明天加练改下午。”
“你改计划问过我没。”
“问什么，你肯定答应。”
余濯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不想反驳，多睡觉谁不乐意。
期末考完第二周，黄濑从神奈川跑来找高尾玩，在体育馆门口堵住了正要去便利店买水的余濯。金发男生靠在门框上，笑容灿烂：“余濯君，又见面了。”
“你怎么又来了。”
“来找高尾玩啊。”黄濑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着，“顺便找你打个赌。”
“什么赌。”
“一对一，打十个球。你赢了我请你吃一个月烤肉，我赢了——”黄濑故意拖长音，“你跟我拍一次杂志。”
余濯：“不拍。”，他本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只想睡觉和研究研究篮球，挺好的。
“你还没打呢就说不拍？”黄濑凑近。
余濯想了想，停下脚步看他：“你确定要跟我打一对一？”
“确定啊。”
“行啊，我赢了不要烤肉，你请秀德全队吃一个月烤肉。”，给队里谋点福利也不是不行。
黄濑的笑容僵了一瞬：“……全队？”
余濯：“不敢就算了。” 对滴，就是要宰你一顿，快走吧，别搁这捣乱了！
“谁不敢了！”黄濑把外套一脱，“走，体育馆，现在。”
余濯：这个疯子……祖传的激将法失败了，他哭……
高尾听说他俩要打赌，立刻跑去把绿间和木村叫来了，宫地也跟着来看热闹。体育馆半场围了一圈人。
余濯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头，不是，高尾，你……真是好队友啊！
黄濑的运动能力确实碾压余濯，一对一打了十个球，余濯前六个靠节奏差偷了三分，后面体力跟不上，被黄濑连打了七个。最后比分三比七。
“我赢了！”黄濑把球一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余濯君，拍杂志！”
余濯坐在地板上喘气，汗湿的碎发贴在脸上，眼睛还有点没聚焦，眼眶里湿漉漉的，甚至眼睛周围都有点泛红，他抬头看了黄濑一眼：“……你挑的时间，我期末刚考完，体力比平时还差。”
“输了就是输了。”黄濑蹲下来跟他平视，笑容灿烂，“下周日，东京，摄影师我联系好了，别想跑，我会亲自来接你。”
高尾在旁边小声嘀咕：“濯，你刚才前六个球打得挺好的。”
“起不来了，高尾拉我一把……就是体力太差了。”余濯撑着膝盖站起来，“行吧，拍就拍。”
结束后余濯在课堂上睡了三节。
中谷仁亮讲英语讲得激情澎湃，回头一看余濯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弯里，只露出黑色短发和压红了的耳朵。
中谷先生拿粉笔头扔他，精准命中后脑勺，余濯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了三秒黑板，然后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余濯，下课来办公室。”
课间余濯去办公室，中谷先生问他怎么回事，余濯说上午练猛了，腿到现在都是软的。中谷先生叹了口气：“哎，你体力不行我理解，但你上课不能睡觉，听到没有？”
“嗯……我尽量。”，余濯也没法保证，人那困意来了，眼皮堪比马德保半球实验，十头牛都拉不开。
“尽量什么尽量，下节课再睡扣你分。”
“……”余濯打了个哈欠，敷衍地点点头“嗯嗯。”
中谷先生手里的笔捏得咔咔响，这小子，还让他说什么。
这事传到篮球社之后高尾笑了整整一个午休：“你上课睡觉还这么理直气壮，中谷先生没掐死你算他脾气好。”
“那我太幸运了。”余濯趴在食堂桌上，面前摆着今天的定食，吃了一半就趴下了，“我睡五分钟，到点了叫我。”
高尾看着他秒睡过去的脸，转头对绿间说：“他这体质是不是真练不起来啊。”
绿间推了推眼镜，筷子夹起一块盐烤鱼：“他的肌肉类型偏向耐力差的快肌纤维，练到一定程度就上不去了，但他脑子好使，这个是天赋，练不出来。”
“你这是在夸他？”
“我在陈述事实。”绿间把鱼吃了，“他不用成为主力也能帮队伍赢球，这就够了。”
高尾看着趴在桌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余濯，叹了口气：“行吧。”
周日黄濑果然准时来接人，拍摄地点在东京一个旧仓库改的摄影棚里，摄影师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看见余濯就两眼放光：“黄濑君你从哪找来的，这气质跟你也太搭了。”
黄濑搂着余濯肩膀：“我朋友，秀德的控卫。”
“你俩这气质挺配的，这期杂志肯定卖爆。”
余濯被按在化妆椅上涂了半小时东西，换了四套衣服，他全程表情淡淡的，摄影师反而更兴奋：“对对对，就这个表情，别笑，冷一点，看镜头。”
拍完黄濑凑过来看样片，啧啧两声：“余濯君，你其实挺上镜的嘛。”
“拍完了？我回去了。”
“急什么，下周出刊，到时候给你送几本。”
杂志出刊那天余濯正在上课，手机在抽屉里震了十来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高尾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感叹号。最后一条：濯！你和黄濑那期卖断货了！学校旁边书店老板说进了五十本两天就没了！
余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抽屉里，旁边的绿间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黄濑那杂志卖得还行。”
绿间推了推眼镜：“哦。我买了。”
余濯有点惊讶转头看他：“你买那个干什么？”
“我看看拍成什么样。”绿间把课本翻了一页，语气平平的，“顺便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影响球队形象。”
余濯：“……拍个杂志影响什么球队形象。”
“你那个刘海遮住一只眼睛的造型，学校论坛有大部分人在讨论。”
余濯愣了一下，低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说了句：“绿间你真闲。”
绿间没回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高智脆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