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瓶颈 炸毛的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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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大巴上余濯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帽子往脸上一扣，打算一路睡回学校。结果帽子被人掀了，高尾坐到他旁边，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濯，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学校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秀德新控卫疑似肌肉控”，底下跟了十几条回复，第一条就是“就余濯君这脸，这身材，给他看啊！我要有肌肉我也给他看！”。余濯面无表情地把帽子拉回来盖上：“你发的？”
高尾转头看向窗外，“呃……我哪敢啊！我……就跟宫地前辈提了一嘴今天的事，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你提一嘴，宫地前辈那嘴速绝对告诉了木村前辈，然后万一木村前辈跟大坪前辈提了一句……”余濯帽子底下的声音闷闷的，“秀德是不是没有保密这个概念。”
余濯这一生就追求两个字——体面，这让他怎么释怀，篮球梦还没开始，先得了个肌肉癖的称呼。
高尾干笑两声：“那什么，帖子热度不高，过两天就会沉了的。”
余濯露出一只眼睛，“可是你刚才说‘过两天’的时候犹豫了”
“！没有的事。”
余濯把帽子掀开坐起来，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眼睛因为困泛着点水光，嘴角还带着没睡醒的弧度，高尾看了他一眼，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黄濑那本杂志卖断货。
“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高尾开玩笑地往旁边挪了挪，拉紧衣服。
余濯拽住他衣角，“不是，你怕什么。”
“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余濯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百口难辩了。
余濯把帽子重新扣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我到学校之前别叫我，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是绿间的声音。
余濯皮笑肉不笑，做了个鬼脸，“哈哈……你爹。”
呵，差点把这个主犯忘了，要不是他，岩崎那大块头能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吗？这个坏小孩！
“……”
“……”
“……”
高尾看着一前一后打成一坨的两人，扶额，完全没有劝架的打算，嘱咐一句注意安全便挪动屁股移开战场。
中谷仁亮听到后面两人幼稚的狠话，问旁边的大坪，“有没有感觉绿间比以前更活泼了，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怪可爱的哈哈哈！”
可爱吗？大坪转头，一绿一黑相互在搓对方的发型，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真炸毛，真实意义上的炸毛，确实看起来年轻多了。
最后，余濯：“我厨艺比你好。”
绿间真太郎：“……我有肌肉。”
余濯：“我古文比你好。”
依旧，“我有肌肉。”
高尾抓住时机补刀，“那个，我也有。”
余濯黑人问号脸：“……？” 是这么玩的吗？
一路上车里此起彼伏的憋笑声，大巴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余濯下车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至少没在车上抽筋。
他往宿舍方向走，高尾从后面追上来：“濯，明天训练之前中谷先生说要开个短会，你别迟到。”
“嗯，什么会？”余濯把炸开的头发往下按。
“不知道，好像是说正赛的事。”
A组淘汰赛决赛，秀德对银望。中谷先生赛前把余濯叫到走廊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银望的后卫线不弱，但真正麻烦的是他们的节奏——比实善还快，全场紧逼不松口。
你首发，高尾打二阵，你要是上半场被跑崩了，下半场就坐着看。”
余濯点了点头。他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跑位路线，凌晨三点还醒了一次，绿间早上发消息问他状态怎么样，他回了两个字：还行。
热身的时候余濯投了几个中距离，手感一般，银望的半场那边，他们的控卫是个小个子，正在做冲刺折返跑，一趟接一趟，旁边教练还在掐表喊“再快”。余濯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跳球秀德拿到球权，余濯运球过半场，银望的控卫立刻贴上来，不是高尾那种贴法，是整个人挂在余濯身上，手一直在掏，脚步碎得像踩电门。
余濯把球往右边一送，想慢下来找节奏，对方根本不给他空间，一路顶着往边线逼。
余濯把球传给绿间，绿间接球出手，银望的防守人从侧面扑过来，手打在绿间手腕上，裁判哨响，三分犯规，三罚。
送分来的，绿间三罚全中，秀德先开张。
但余濯感觉到了不对劲，银望的防守不是实善那种跑不死，而是所有人的节奏都比秀德快半拍。
余濯运球过半场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绿间还没跑到位置，宫地还在卡人，木村刚过半场线，整个进攻时间已经过去了八秒。
他只能把球交给宫地，宫地单打，中投不中，银望抢到篮板推反击，三个人快下，余濯退到罚球线附近卡了一个，另外两个没人管，球传到左边，上篮打进。
“退防！”中谷先生在场边喊。
余濯跑回去的时候喘了一口气，才第一个回合，腿还没热开，但心跳已经往上走了。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秀德落后六分，余濯的数据是零分两助攻一失误，失误那球是他想传延迟球给绿间，但银望的防守人根本没被延迟晃到——他们找到规律了，开始不判断余濯什么时候传，他们只判断余濯往哪个方向看，余濯看绿间的一瞬间，球就被掏了。
“他不等你出球。”绿间跑回来的时候说。
余濯低着头，“我知道。”
“我们，有破绽被抓住了。”绿间回头看向高尾。
余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他确实一直在看，因为银望的防守轮转太快了，他不看就不知道队友在哪，但一看，对面就知道了。
第一节后半段中谷先生把余濯换下来，高尾上去提速，高尾的鹰之眼不怕快，他能看到全场，球传得比银望的轮转还快半拍，秀德追回来几分，第一节结束落后两分。
余濯坐在替补席上喝水，毛巾搭在头上，绿间坐过来，没说话，把一瓶没开封的水放在他脚边，余濯低头看了一眼，是温的，不是冰的。
“你手凉。”绿间说了一句，没看他。
第二节余濯重新上场，中谷先生拍拍他的背说：“注意视线转换，别慌。”
余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绿间之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运球过半场，银望的控卫又贴上来。
余濯深吸一口气，没看绿间，没看宫地，眼睛盯着前场底线附近的空位——那是木村习惯落位的地方，跑位时间他背过。球推出去，木村刚好从罚球线切到那个位置，接球中投，进了。
“好样的！小濯君！”高尾在场边喊了一声。
银望立刻回了一个快攻，他们的控卫拿球就推，余濯退防的时候腿跟不上，慢了半步，对方上篮打进，余濯撑着膝盖喘了两秒，跑回去接球。
下一个回合余濯想换个方法传，但银望已经调整了防守，木村跑位路线上多了个人余濯看不见，球传过去被断下，银望快攻，三分。
中谷先生叫了暂停。
余濯走下场的时候腿在抖，不是累到极限那种抖，是体能还没到但已经开始报警的那种，小腿肌肉一抽一抽的，他坐在椅子上，绿间蹲在他面前，把毛巾递过来。
“你看不见的时候，他们会堵你背后那条线。”绿间语气淡淡地笑了，“余濯君，你背后一共有三条路线，哈……他们第一节就把三条都摸清了。”
余濯的声音里有些急了，这方面他确实不如绿间，“那我还能传哪啊。”
“传你看见的。”绿间站起来，“你眼睛没问题，问题是你看得太晚了，早半秒看，早半秒传，他们来不及堵。”
余濯把毛巾盖在脸上，早半秒，说得容易，他的身体比对面慢，早半秒看意味着他要更早启动，更早判断，更早消耗，他的体能撑不撑得住上半场都难说。
但他还是把毛巾拿下来点了点头，球场上每个位置都有一定的意义，而且余濯知道现在队友需要他。
暂停结束，余濯站到场边，他看了一眼记分牌，秀德落后七分，上半场还剩四分钟，他的腿还是沉的，但通过来回交锋摸索，思路一点一点清楚。
他运球过半场的时候，银望的控卫又贴上来了。这次余濯没减速，在对方贴上来的瞬间把球往左前方一推，人从右边绕过去——不快，但出于惯性思维对面没料根本到他这次没慢下来。
余濯过了半步，中距离急停，球在框上弹了一下，滚进去。
“你很聪明。”绿间回防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声音很轻。
银望推快攻，余濯退回去卡路线，对方控卫变向过他，余濯伸手掏了一下，没掏到，但把对方逼得减速了，银望的球传到底角，三分不中，随后木村抢到篮板。
余濯跑过去接球的时候，腿像灌了铅，上半场还剩两分钟，身体有点吃不消，鼻腔里和喉咙里开始出现血腥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结束，希望吧！
他侧头了一眼绿间，绿间还在跑，从底线绕出来，时间点跟他背过的一模一样，余濯把球推出去，比平时早了半拍，绿间接球的时候肩膀刚好转完，起跳，三分。
空心。
余濯一次次和绿间合作，现在他很真实发现天赋是种很恐怖的东西。
银望叫了暂停，余濯走下场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高尾一把扶住他，中谷先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
半场结束，秀德落后三分，余濯坐在更衣室地板上，后背靠着柜子，眼睛闭着，绿间在旁边翻笔记本，翻了两页，停下来。
“下半场你还能打吗。”
余濯没睁眼：“你让我睡两分钟。” 好累，脑子还在转，身体动不了，他真的好讨厌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绿间沉默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腿上：“两分钟，我叫你。”
余濯没回话，呼吸已经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瓶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