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她在学校还手了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
我下楼的时候,苏念栀已经坐在餐厅了,还是穿着那套定制的校服,坐得端正,面前的粥喝了一半。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我,小声叫:“姐姐,早。”
“早。”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
管家端上刚做好的早餐,除了常规的小米粥和清炒小菜,还多了一份蒸水蛋,嫩黄色的,表面撒了点细碎的葱花。
“今早加了份蒸蛋,给小小姐补营养。”管家轻声说。
我点点头,没说话。
苏念栀低头喝着粥,时不时抬眼看我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有话就说。”我喝了一口粥,没抬头。
她愣了一下,手指捏着勺子边缘,小声说:“没……没什么,就是昨天的作业,我都写完了。”
“嗯。”我应了一声,“不会的就放着,晚上我回来教你。”
“好。”她眼睛亮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喝粥,喝得比刚才快了点。
吃完早餐,我送她到玄关。司机已经把黑色迈巴赫开到正门台阶下了,后车门开着,安安静静等着她上车。
她背上书包,刚要走下台阶,又回头看我。
“姐姐,我走了。”
“嗯。”我靠在门框上,“记住昨天跟你说的话。”
她抿了抿嘴,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说完转身下台阶,弯腰钻进车里。司机关好车门,车平稳起步,顺着院子里的柏油路开出去,拐出大门,上了主路。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回屋,上楼换了身便装。不是基地的制服,是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意大利定制的料子,版型利落,不扎眼,走在人群里不会被注意。
今天要去学校看看。
我没打算惊动校方,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下楼之后,司机已经把另一台黑色奥迪A8开到了侧门。这台车低调,车牌也普通,不容易引人注意。我坐进去,吩咐司机:“去市一中,停在侧门旁边的树底下,别开进去。”
“是,长官。”
车平稳开出去,没走正门,绕到学校侧面的小路,停在一棵大榕树底下,从校门口望过来不容易看见。
我看了眼手表,第二节课刚下课,还有十五分钟大课间。
“你在车上等着。”我推开车门下车。
“是。”
学校的侧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供教职工出入。我顺着门缝走进去,没人拦。校园里到处是晃悠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走廊上说话、买零食,没人注意到我。
我顺着教学楼往上走,找到高二年级的楼层。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见尽头的空地上传来几道女生的声音,带着笑,语气不善。
“苏念栀,你站住。”
我脚步顿了一下,靠在墙边的阴影里,没往前走。
拐角的空地上,苏念栀怀里抱着几本课本,被三个女生堵在墙根。为首的那个女生染着黄发,叫张雯,另外两个是她的跟班,昨天课间也围过她。
张雯伸手推了一下苏念栀的肩膀,语气轻佻:“怎么,今天不装哑巴了?我早上在校门口看见你从迈巴赫上下来,你傍上谁了啊?这么有钱?”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难怪穿的校服都跟我们不一样,料子摸着就厚,原来是有人给你花钱买的。”
“说啊,”张雯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去扯她的校服领子,“你现在住谁家呢?是Alpha还是Beta啊,对你这么大方?”
苏念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上,手指紧紧攥着课本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心里有点乱,不是怕这几个人,是怕自己真跟她们打起来,回去给沈晏辞添麻烦。她记得沈晏辞说的话,有人欺负就打回去,出事她担着。可她又怕自己下手没轻重,闹到老师那里,最后还要沈晏辞过来收拾烂摊子。她不想让沈晏辞觉得她不懂事,只会惹麻烦。
她咬着唇,低着头,小声说:“你们让开,我要回教室。”
“回教室?”张雯笑出声,手直接伸了过来,“我看看你这衣服什么料子,这么金贵。”
她的指尖刚碰到衣领,苏念栀忽然抬手,一把挥开了她的胳膊。
“别碰我。”
声音不大,但是很稳,带着点硬气。
三个女生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还手。以前的苏念栀,别说还手,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推她骂她都只会低着头忍,骂狠了还会红眼睛。
张雯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沉了:“你敢推我?苏念栀,你失忆了连胆子也变大了是吧?”
她说着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苏念栀没躲,反而往前半步,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甩。
张雯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旁边两个跟班见状,立刻上前想帮忙。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还有喊人的声音:“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呢?不上厕所就回教室去!”
三个女生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苏念栀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就跑了。
苏念栀松了口气,顺着墙滑了一下,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甩开张雯的时候,她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忍住,会不会闯祸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刚才那样把人推开,好像也没那么难。她想起早上出门前,沈晏辞靠在门口跟她说,记住昨天的话。
她轻轻抿了抿嘴,把怀里的课本抱紧,转身回了教室。
我站在墙后面,把刚才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看到她抬手挥开对方胳膊的时候,我挑了下眉。
还不算太窝囊。
至少没白跟她说那些话。
班主任走过来的时候,我往旁边退了退,藏进楼梯口的阴影里,没让她看见。等班主任走远,我才转身下楼,顺着侧门出了学校。
坐回车里,司机问:“长官,回基地吗?”
“嗯。”我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给副官发了条消息。
【市一中高二三班,张雯还有另外两个女生,今天大课间堵人挑事。你跟校方打个招呼,按校规处理,记过,通知家长。别说是我让做的,也别提苏念栀。】
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
副官办事稳,不用我多说。
车一路开到警备区基地,我直接去了顶层办公室。刚坐下没十分钟,戚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脸色有点沉。
“有新线索了。”她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翻开文件低头看。
“黑市那边查到了,那种强制发情的药剂,是从地下渠道流出来的,成分还没完全解析出来,但确定对Omega身体伤害很大,严重的会影响后续发情周期。”戚砚说,“作案的是一伙人,不是单个,专门蹲在夜店门口,捡喝多了落单的Omega下手,拖到旁边小巷子里注射。”
“抓到人了吗?”我问。
“还没。”戚砚摇头,“这伙人很滑,每次作案都换地方,戴帽子口罩,监控拍不到正脸。我们已经加派了便衣,晚上在各个夜店门口蹲守,应该快有眉目了。”
我点点头,手指敲了敲桌面:“药剂来源呢?”
“还在查,源头应该不在本地,是从南边边境运过来的。”戚砚说,“这事比我们想的严重,要是这批药剂大批量流散开,到时候出事的Omega会更多。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医院接收到类似症状的Omega了,只是没人敢报案。”
“盯紧点。”我说,“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戚砚应了一声,忽然笑了一下,“对了,陆纾跟你说晚宴的事了吧?她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你肯定会带那个小丫头去。”
“我还没问她。”我说。
“怎么不问啊?”戚砚挑眉,“带她去玩玩呗,那种场合见见人也好。她以前估计都没去过这种正式场合,正好开开眼界。”
“看她意愿。”我说,“不想去就不勉强。”
“你啊,”戚砚笑着摇头,“以前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说真的,你是不是真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啊?”
我抬眼看她:“别瞎说。”
“行行行,我瞎说。”戚砚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就是提醒你,晚宴下周六,礼服什么的提前准备。陆纾说她已经给念栀准备了两套,让人直接送别墅去了,省得你费心。”
我顿了一下:“她倒是积极。”
“那可不,”戚砚笑,“我们几个都等着看你带小姑娘出席呢。多少年了,你参加晚宴从来都是一个人,冷着张脸坐那儿就走个过场,这次总算是有伴了。”
我没接话,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戚砚坐了一会儿,起身说:“行了,我先走了,队里还有事。你记得问问念栀去不去,早点给陆纾回个话,她好安排座位。”
“知道了。”
她带上门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想。晚宴那种地方,人多眼杂,信息素也杂,带她去会不会不太好。可陆纾说得也对,见见世面没坏处,有我在,也没人敢欺负她。
中午的时候,陆纾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沈晏辞,礼服我让人送你别墅了啊,两套,都是我让设计师按她大概尺码挑的,你让她试试合不合身。”
“知道了。”我说,“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陆纾笑着说,“对了,你问她了吗?去不去啊?”
“还没,晚上回去问。”
“行,你好好问,别吓着人家。”陆纾说,“小姑娘脸皮薄,你别一副命令的语气,温柔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继续处理文件。一下午都在看案情报告,还有各个片区的巡逻排班,忙到下午四点多,才起身离开基地。
车开回半山别墅的时候,还不到五点,苏念栀还没放学。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了份文件看着。管家过来问:“长官,要不要先准备晚饭?”
“等小小姐回来再说。”我说。
“是。”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车停下的声音。
苏念栀背着书包进来了,进门先蹲下来换鞋,抬头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姐姐,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我放下文件,“今天事不多。”
她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手指揪着书包带子,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开口。
我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在想早上的事。怕我知道,又憋着不说心里不安。
“站着干什么,”我说,“放下书包,歇会儿。”
“哦。”她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到旁边的矮几上,乖乖坐在沙发另一头,离我不远不近。
她坐了一会儿,偷偷抬眼看我,见我在专心看文件,没注意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担心早上推了张雯,对方会告诉老师,然后老师联系家里,让沈晏辞知道。可一下午都没事,班主任也没找她,张雯她们也没来找事,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她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怕被老师记过,不敢闹大。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说:“姐姐,我去写作业了。”
“嗯。”我点头,“不会的放着,吃完饭再说。”
“好。”
她抱着书包上楼了。
管家走过来,轻声说:“长官,陆小姐下午派人送了两个礼盒过来,说是给小小姐的晚宴礼服,放在楼上客房了。”
“知道了。”我说,“吃完饭拿下来。”
“是。”
六点多,管家过来喊吃饭。
我上楼叫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笔停在一道几何题上,笔尖戳着草稿纸,果然又卡住了。
“先吃饭。”我说。
“哦,好。”她立刻放下笔,跟着我下楼。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都是清淡口味,适合她养身体。
我给她夹了块鲈鱼,随口问:“今天学校怎么样?”
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小声说:“挺好的,老师讲的都能听懂。”
“同学呢?”我问。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同学……也都挺好的。”
没说实话。
我没戳破,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她以为我没察觉,悄悄松了口气,低头慢慢吃饭。
吃完饭,她收拾了自己的碗,刚要上楼写作业,我叫住她。
“等会儿。”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怎么了,姐姐?”
“有件事跟你说。”我靠在椅背上,“下周六有个晚宴,陆纾她们公司办的年度答谢宴,问我们要不要去。你想去吗?”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问她这个。
“晚宴?”她小声重复了一遍,“我……我可以去吗?”
“想去就可以去。”我说,“不想去就不去,随你。”
她站在那儿,手指绞着校服衣角,有点犹豫。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什么晚宴,听着就很正式、很贵的样子,她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去了给沈晏辞丢脸。可另一方面,她又想跟着沈晏辞一起去,想看看她平时出入的场合是什么样的,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我……”她咬了咬唇,“我怕我做不好,给你添麻烦。”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说,“就是去吃顿饭,见见人,有我在。”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我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轻轻点了点头:“那……我想去。”
“嗯。”我点头,转头跟管家说,“把礼服拿下来吧。”
“是。”
管家很快上楼,拿下来两个精致的白色礼盒,盒子上印着烫金的品牌logo,一个是香奈儿,一个是迪奥,都是当季的高定小礼服款。
管家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条浅白色的纱裙,抹胸款,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淡水珍珠,料子是真丝混纺,摸着软,垂感也好,看着很干净。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条淡蓝色的西装裙,收腰款,版型利落,带着点学生气,又不失正式。
两条裙子都很适合她这个年纪,不张扬,又足够精致。
苏念栀站在旁边,看着盒子里的裙子,眼睛都睁大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裙子,料子摸着就很贵,连盒子都做得这么讲究。
“这是……”她小声问。
“陆纾送的,给你晚宴穿。”我说,“试试,看哪件合身。”
“这太贵重了。”她抬头看我,有点慌,“我不能要这么贵的东西。”
“她送的,你就拿着。”我说,“她不缺这点东西。”
“可是……”
“去试试。”我打断她,“不合身还能找人改。”
她抿了抿嘴,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拿起那个装浅白色纱裙的盒子,上楼去试衣间换。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文件,等着她下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慢,小心翼翼的。
我抬头看过去。
苏念栀穿着那条浅白色的纱裙,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裙子很合身,收腰的地方刚好卡在她腰上,裙摆垂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细细的小腿。她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干干净净的,站在楼梯口有点不好意思,手轻轻揪着裙摆。
“姐姐,这样……可以吗?”
我看着她,愣了一秒。
平时她穿校服,乖乖巧巧的,就是个学生样子。现在换上礼服,一下子长开了似的,眉眼还是软的,却多了点不一样的感觉,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朵刚开的花。
我很快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还行。”
她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裙子:“就是裙摆有点长,走路不太方便,怕踩到。”
“让管家拿去改短两公分。”我说,“喜欢这件?”
“嗯。”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好看。”
“那就留这件。”我说,“另一件让陆纾拿回去。”
“好。”
她站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小圈,裙摆跟着扬起来一点,像朵小白云。她自己看着也开心,嘴角弯着,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
我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又坐了一会儿,她上楼换回校服,把裙子小心叠好放回盒子里,交给管家,安排人明天送去品牌店改尺寸。
然后她抱着练习册下来,坐到我旁边的小茶几边,指着一道题:“姐姐,这道题我不会。”
我凑过去看,是道几何证明题。我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一步一步讲给她听。她凑得很近,头发上带着点淡淡的橙子味洗发水味道,很干净。
我讲得很慢,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讲完之后,她自己拿着笔在练习册上做了一遍,结果对得上,抬头冲我笑:“我懂了!谢谢姐姐。”
“嗯。”我收回笔,“还有不会的吗?”
“没有了,剩下的我都会。”她摇摇头。
“那就去写吧。”
“好。”
她抱着练习册挪回旁边的小桌子,安安静静写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副官发消息。
【学校那边处理好了吗?】
副官很快回:【报告长官,已经处理好了,三个女生记过处分,家长已经通知过了,校方没提苏同学,就说是德育处日常巡查抓到的。】
我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放下。
晚上九点多,苏念栀写完作业,上楼洗漱睡觉。
我送她到房间门口,她推开门,回头跟我说:“姐姐晚安。”
“晚安。”我点头。
她进去,轻轻带上房门。
我转身往五楼书房走。
进了书房,我拨通副官的电话。
“长官。”
“明天开始,苏念栀上下学,加两个便衣跟着。”我说,“不用靠太近,别让她发现,保证安全就行。”
“是,明白。”
“还有,”我顿了顿,“黑市药剂那伙人,盯紧点,别让他们流窜到学校周边。学校附近的小巷子,也加派人手巡逻。”
“是,我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夜色很深,庭院的路灯亮着暖光,安安静静的。
今天在学校看到她还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意外。我以为她还要再忍几天,没想到第一天就敢动手了。
不算太笨。
就是下手还是太软,没打疼对方。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有我在,没人能真的欺负到她头上。
我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翻开桌上的案情报告。台灯的光落在纸面上,房间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别墅里很安静。楼上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她应该已经睡着了。
我拿起笔,在报告末尾写下批示。
晚宴的事,药剂案的事,学校的事,一件一件,都得安排妥当。
她只要安安稳稳读书,开开心心的就行。
别的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