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哈克斯

54、烧刀子 烧刀子

　　私盐一案暂且告一段落，陈承乾却没有躺在功劳簿上安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郑从安虽然已经落网，但真正在幕后操盘的黑手，依旧安稳待在二皇子府。
　　这仅仅只是一场前哨战。真正凶险的较量，还在后头。
　　所以他要继续积攒资本。眼下，最稳妥也最来钱的两样生意，便是肥皂与烧刀子。
　　这一日，陈承乾去往城北杜师傅的酒坊。
　　杜师傅本名杜守义，年届六十，是北城有名的酿酒老匠人。他酿了一辈子酒，直到遇见四殿下，才第一次见识蒸馏法酿出的烈酒。这烧刀子，就是陈承乾教他用蒸馏工艺提纯所得，滤去杂水，酒性凛冽，寻常人一碗便能醉倒，三碗下去更是不省人事。眼下市面上尚无同类酒水，是独一份的买卖。
　　杜师傅见陈承乾过来，连忙擦干净手上的酒糟上前迎接：“殿下，您来了，快进屋坐。”
　　陈承乾摆了摆手：“杜师傅，酒出得怎么样了？”
　　“势头极好！” 杜师傅眉开眼笑，“照着殿下教的法子，酒一出锅，香气能飘出二里地！这几日还没正式开卖，就有人循着味道找上门来打听价钱。”
　　陈承乾微微点头，他早就想好这烧刀子该怎么卖。
　　“杜师傅，这酒，咱们不急着开售。”
　　“不急着卖？” 杜师傅一愣。
　　“没错。” 陈承乾缓缓说道，“烧刀子是烈酒，也是稀罕物，物以稀为贵。咱们先吊住众人的胃口。”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只放出一百坛，每坛定一个让人肉疼的高价。再放出风声，就说仅此一百坛，售罄便无。那些常年喝淡酒的达官贵人，越是买不到，心里就越是惦记。等他们争相哄抢的时候，我们再慢慢放出第二批。”
　　杜师傅听得两眼发亮：“殿下这一招实在高明！这叫什么来着？”
　　“饥饿营销。” 陈承乾答道。
　　“饥、饥饿……” 杜师傅反复琢磨这四个字，越想越觉得巧妙，“殿下，您这脑子，是怎么想出这些法子的？”
　　陈承乾淡淡一笑，没有答话。他脑子里藏着的，远不止这点生意门道。
　　离开酒坊，陈承乾又去了净心堂，这是他售卖肥皂的铺子。
　　如今铺子早已回本，还有不少盈余，肥皂在京城高门大户之间已经闯出了名气。但陈承乾并不满足，他想把生意做得更大。
　　他叫来郑九和田老汉。
　　“郑九，田叔。” 陈承乾开口，“往后肥皂，不能只卖给世家贵人。”
　　“那要卖给谁？” 郑九问道。
　　“卖给所有人。” 陈承乾说，“大户人家买肥皂，买的是体面。可肥皂生意真正的大头，在寻常百姓身上。”
　　他稍作解释：“我们分两种皂。一种是上等香皂，专供贵人；另一种是廉价粗皂，卖给普通百姓。粗皂不求好看，讲究实用，去油、洗衣、洗头都能用。百姓买不起精致香皂，但几文钱一块的粗皂，咬咬牙也愿意买。”
　　郑九和田老汉对视一眼，都觉得殿下看得极长远。
　　“只是殿下，” 田老汉有些顾虑，“粗皂只卖几文一块，能赚几个铜板？”
　　“单块利润确实微薄，但是胜在销量大。” 陈承乾说道，“京城百姓数十万，就算十户人家只买一块，也有几万块。薄利多销，才是经商根本。”
　　他望向铺子外往来不绝的行人，语气笃定：“我陈承乾不做一锤子买卖。我要让京城的百姓都用上咱们的皂，都知道这皂出自四殿下。这，才是最大的生意。”
　　入夜，书房之内。
　　陈承乾翻看这几日的账目，一笔一笔条理分明。肥皂的盈利稳步上涨，烧刀子还未开售，预定的人已经不少。北城码头的草木灰收购也重新启动，田老汉的几处收灰点再度开张，生意反倒比从前更加红火，码头的苦力们，都信四殿下。
　　看着账本上的数字，陈承乾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可这份笑意没有持续多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压在心底、不敢细想的事 —— 姐姐陈娴远嫁草原，已经数月。这期间，他只收到姐姐一封信，信上说她在草原一切安好，叫他不必挂念。
　　陈承乾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报喜不报忧。草原苦寒，姐姐孤身远嫁，日子怎么可能轻松顺遂。
　　他放下账本，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久久无言。
　　“姐姐。” 他低声自语，“你再等等。等弟弟把京城这笔账清算完毕，就去接你回家。”
　　北风呜呜掠过墙头，仿佛遥远的草原之上，有一声遥遥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