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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染 “健康,弥 ...

  •   林霖一行人顺利来到混乱区,飞舰降落在人群外围。
      强劲气流卷起沙粒兜头扑到人脸上,那些人却避也不避,僵硬着脸,任由沙粒迎面扑来。
      只有少数人还懂得闭眼躲避,用袖子擦去口鼻的尘埃,只是动作缓慢,一帧一帧,像是肢体不受控的人偶。

      林霖几人汇入人群中。
      这些人裸漏在外的皮肤都布满了大块大块灰白色的瘢痕,有的人瞳孔和睫毛也都化作石膏一般的白色。
      他们呼吸细弱,胸腔几无起伏,已是将死之人。

      林霖在其中行走,眼见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和幼童,露出来的肢体俱瘦弱。
      她目光复杂,想起前世虽不富裕,但常常得见的健康身体和孩童天真淘气的笑脸。

      这里,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阿金几日来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治疗,见到的反反复复只林霖几个,此时才算是真正与这个星球上的人接触。
      他被维恩和阿登抬着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见到了这些人的怪异和反常,不禁眉头微皱。

      阿登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灰崽抿了抿唇,鸦黑的睫羽垂下,快步走到维恩身后,轻轻拽住了维恩的衣角。
      维恩默然不语。

      一行人沉默的穿行而过,站在中间黑色的房子前。

      房子大约只有四五十平,通体被某种黑色金属包裹,只在门前悬挂了一盏造型古朴的灯,有些类似于林霖故乡的八角宫灯,只是材质为玻璃和金属。

      此时,灯周身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维恩熟练地敲了敲门,金属门哐哐作响。

      “刷——”一声,金属门上一人高的位置突兀的出现一个矩形黑洞,一双碧色眼睛露出来,来人看了一眼维恩,再次关上门洞。

      少卿,金属门哐当一响,门被拉开,门后走出一个高挑的笑脸女人,她的左脸上有一块灰白色瘢痕,头发白一块黑一块,配上她一双碧眼,看起来像是雪豹之类的动物化成了人形,她的目光轻轻略过林霖几人,热情的向几人问好,“你们好呀!我是维西安的助理研究员尤娜。”

      众人一一问好,各自交换了姓名。

      尤娜的目光在躺着的阿金身上短暂停留,最终又落回维恩身上,“看到你还活着真好,维恩医生。”

      维恩面具下的嘴角轻扯,“找一间没用过的隔离室,我要做一台神经修复手术。”

      “不先见见维西安医生吗?他很想你。”

      维恩闻言轻哧一声,似十分不屑,“别废话。手术结束我就走。”

      尤娜叹息一声,似乎颇为遗憾。

      但也不再说什么,引导者众人进入屋内,口中还不忘介绍,“这是维西安医生的研究所,地上层只有休息区和警卫区,研究所的主体在地下,使用神经修复仪器需要到地下一层,请跟我来。”

      众人跟在尤娜身后,原本空旷静谧的环境在踏入地下一层后变得拥挤嘈杂起来,四周来来去去净是些身穿白色实验服的身影。

      他们从头到脚裹得十分严实,只能从护目镜里隐约看到模糊的眼睛。

      他们似乎从地下二层上来,见到尤娜几人俱热情地打招呼,简单问候几句后便奔入一间间房间内失去踪影。

      “他们也是研究员,这一层是研究员们的休息区和治疗区。”

      尤娜领着几人继续向前。

      林霖注意到,这些人的手脚动作略有迟缓,其中还有人仰起头,手覆在唇上,长长哀叹一声,让林霖想起前世,通宵加班赶进度的第二天,每个人都像机器人似的动作迟缓,神情呆滞,哈欠连天。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社畜这种生物都普遍存在。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玻璃门前,尤娜的眼睛对准门上的镜头,绿灯闪烁,机械音响起,“验证通过。”

      玻璃门向两侧开启,尤娜解释道,“研究所内部分区域需要通行权限,无权限区域不可入内。”

      “各位请录入一下虹膜,以后可以自由出入治疗区。”

      几人一一排队站在玻璃门前由尤娜操作录入。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待在地下一层喽?”阿登问。
      “目前是的。”尤娜答。
      “哎——那好无聊哦,我以为至少能参观一下白灯的研究所呢……毕竟是垃圾星有名的阳光药剂研发者,又神秘又伟大……”

      白灯是维西安医生在垃圾星的代号,只因他的研究所门前悬挂着一盏白灯,灯亮起意味着维西安在,灯灭掉意味着维西安不在,时间久了,垃圾星人便以“白灯”代指维西安。

      尤娜:“那确实很遗憾。但是,限定活动区域是为了保证各位的人身安全,请不要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私自闯入未知区域,否则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比如——”
      尤娜拉长音调,语气阴森,满含威胁,“——染上基因病,化为‘苍白雕像’,不治而死——”

      她的面容阴翳,神情严肃,立刻便将阿登和灰崽两人吓得一激灵,讷讷点头应允。

      林霖看着他三人一唱一和,相声似的,趁着无人在意,扭头无声笑起来。

      正好对上担架上阿金扭过来的脸,阿金面无表情,看着这女A突然神经质的笑起来,两只眼睛挤成一条细缝,嘴角咧到耳根,显得十分不聪明,只当人又犯病了。

      他默默调转视线,继续观察周围的环境。

      目前来看,这是一座管理不甚严密的封闭建筑,虽然有些基本的防卫措施,但工作人员警惕性不高,管理较为松散。

      万一发生意外,可以考虑暴力突围。

      信息录入完毕,维恩和阿登继续抬着金乌向里走去。

      玻璃门后是较为明显的治疗区,门口的座椅上坐满了等待治疗的研究员,但由于他们每个人的特殊穿着,林霖无法通过外表判断他们的疾病或伤势。

      只能看着一群人沉默的坐在座椅上,姿势各异,见或夹杂着崩溃的哭声,和一墙之外的疲惫与轻松截然相反。

      “他们是什么病?在研究所内也可能受伤吗?”林霖问。

      尤娜默了默,摸了摸自己泛着白斑的脸颊,从进入这座建筑以来,尤娜是唯一一个没穿那种防护服的人。

      “是基因病。这座研究所主要研究的就是基因病的克星——阳光药剂,为了开发出有效的可以遏制甚至治愈基因病的药物,和基因病患者接触不可避免,研究发现,和基因病患者接触越多,罹患基因病的概率就越高……他们都是频繁接触基因病患者后感染的研究员。”

      林霖:“也就是说,基因病有一定的传染性。”

      尤娜闻言看了一眼林霖,微笑到,“是的。你很敏锐。”

      “什么?????”阿登闻言大惊失色,“基因病不是天生的?还有传染性?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尤娜:“……实际上,基因病具有传染性是医生最近的研究结果。”

      “最近,研究员感染的频率变高了。”

      “所以在这里,绝对不要乱跑。”

      “你们连基本的防护都没有,在这种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基因病患者的研究所,很容易被感染。”

      “健康,弥足珍贵。”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尽头,尤娜在靠墙的一间房间门口站定,手握住门把手一拧,门咔哒一声打开,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台看不出用处的机械,旁边摆放着一张简易的床。

      整体虽然看着十分简朴,然而床铺、地面和器械上都十分干净,看得出房间在几人到来之前被细致的打扫了一遍。

      “维恩医生,器械维西安医生已经检查调试过了,您可以直接使用。”尤娜说。

      维恩和阿登已经将金乌放到了医疗床上。

      两人一人奔向机械,一人就地一坐,身体后仰,手撑着地面休憩。

      维恩查看了一番器械,确认无误后,语调温和道,“可以用。多谢你帮忙,尤娜。”

      尤娜微笑,“都是维西安医生的安排。”

      维恩不再接话,只是一味地摆弄机器。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竟显得有几分尴尬。

      正在此时,林霖不甘寂寞的胃再次唱响了奏鸣曲,宣告主人的忽视和它的空虚。

      林霖尴尬一笑,“那个……研究所……管饭吗?”

      尤娜噗呲一笑,“有营养剂,但是研究所不养闲人,需要支付劳动报酬。”

      “我可以!”
      “我想做!”
      “我愿意!”

      三道声线不一的声音响起,林霖寻声看去,阿登已经跳了起来,灰崽一蹦一跳的举着手,试图提高自己的被注意力。

      尤娜脸笑作一团,显出别样的愉快和亲切“很好,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尤娜和维恩告别,带些三个拖油瓶出了门。

      少卿,四人出现在治疗区和休息区的角落里,那里的墙壁一左一右贴着“男”“女”的标志,尤娜领着三人走到一扇嵌入式门前,手指一按,门弹开,露出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扫把拖把水桶等清洁工具。

      “研究所只有beta,为了方便使用,卫生间只分别为男女二性。”

      “原先处理卫生的清洁员辞职了,您们就暂且负责地下一层的卫生。”

      “报酬是每天两只营养液。”

      “如果地下二层的人手不够,也会需要你们下去处理。”

      “你们没有权限,到时我会带你们下去。”

      尤娜转过身询问,“能接受吗?”

      “能能能!!!”三人狂点头。

      营养液!两支!只是打扫一下卫生,这谁不干?

      三人说干就干,立刻扛着工具冲着卫生间的水龙头而去。

      自动感应出水,略有些混浊的水流向着水桶倾泻而下,很快就积满了一桶。

      阿登和灰崽看着,满眼羡慕,“维西安医生真奢侈啊!居然用这么珍贵的水拖地!”

      “好可惜,这可是水啊——”

      说着,两人就被诱惑似的将嘴挪了过去,想要喝几口过过瘾。

      几年没喝过水,全靠营养液支撑身体,此刻林霖也感觉喉咙干干的,很想就着水龙头牛饮几口,但她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么混浊的水不能直接饮用,里面可能含有不少细菌,虫卵,或者其它不知道的东西,这一口下去,轻则拉肚子重则送命。

      她一左一右拽住两人的衣领两人扯开,“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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