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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门铃响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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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过一遍,里面没有动静。
谢滨低头看了眼手机。周五晚六点十七分。他来之前发的那条“我出门了”,旁边仍挂着未读的标记。
他又按了一次。
没有人应门,但手机却来了那人的电话。
“谢滨?”
金泰伍那边有些吵,隐约能听见旁人说话,还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嗯。”谢滨往门旁让了让,“你不在家?”
电话里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我家了?”
谢滨抬头看向可视化门铃上的摄像头。
“不是说今天晚上见吗?”
走廊的灯很亮,摄像头那端应该看得很清楚。他刚才在电梯里还照着镜子理过头发。
“你上周六团播的时候说,周五晚上应该没事。”他说,“我以为……”
“啊。”金泰伍像是终于想起来,“我是说应该有空。我以为我们会再约时间——”
“哦。”谢滨低下头,背过身来,“那是我听错了。没事,你忙吧。”
“等一下,先别挂。”
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随后背景安静了一些。
“门的密码我发给你。你先进去,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回来。”
“不用了,我直接回去就行了。”
“谢滨。”金泰伍放慢了语速,“是我的不对。你先进去坐一会儿,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屏幕上方跳出他短信发来的密码。
“冰箱里有冰可乐。我现在就回来。”
“……哦。”
电话挂断后,谢滨站在门锁前思考了一会儿。
他试着逐字逐句的回忆当时二人的对话。
可能是自己会错意了吧。
不管怎么样,自己没有再次确认,也没有等对方回短信,这样贸然的上门,真的是太冒失了,也太丢脸了。
说实在的,一想到跟那人见了面,就又要因为这个误会解释一番,他现在就想转身离开。
但毕竟在电话里答应过了,如果直接走掉又太像在耍小脾气。
最后还是做了决定,按下了密码,走进黑暗的公寓。
屋里和上次来时差不多。茶几上放着遥控器,沙发一角搭着件外套。
金泰伍回来时,谢滨坐在沙发上,还穿着棒球外套。
“谢滨,对不起等久了吧。”
“没有,是我自己可能听岔了。”
金泰伍把车钥匙放到玄关柜上,换鞋进来。
“生气了吗?”
“没有。”
金泰伍在他旁边坐下,偏过头看他。
“看来是生气了。”
谢滨原本想说没有,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意思,只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
金泰伍这句道歉来得很快,反而让谢滨不知道接什么。他低头扣了扣手机壳的边缘。
“你刚在吃饭吗?”
“几个以前大学的朋友。”
“哦。”
不是瑞雅。
谢滨觉得自己更可笑了。瑞雅的饭局明明是前一天,他却还是会在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时,下意识把两件事放到一起。
他知道那是直播公约,也知道这是工作。可自从那顿饭有了具体日期,其他一些自己并不愿意想的事便会从意识阴暗的深处爬上来。
镜头外的金泰伍跟瑞雅姐的交情有多深呢。
在新罗的餐厅吃过饭以后,会不会直接上楼去早就准备好的套间。
或者更直接一点,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和他一样,输了同样的密码,走进同样的公寓,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怎么了?”金泰伍问。
谢滨摇了摇头,站起来。
“我还是回去了。”
金泰伍抬头看他。
谢滨的面色的确不像平日那样明快,语气也只是陈述,能听出并不想被挽留。
金泰伍一时愣神,随后也起了身。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
“走吧。就算是帮我个忙,让我别那么愧疚吧。”
车开出地下车库,谢滨才开口。
“我今天没跟呼呼他们出去。”
金泰伍看了他一眼。
“他们约你了?”
“嗯。我说晚上有事。”
前面路口亮着红灯。金泰伍慢慢踩下刹车。
谢滨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倒计时。
“我真的以为,我们说好了的。”
“嗯。”
“后来你又一直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
金泰伍垂眼看了一下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出门以后没注意看。抱歉。”
谢滨没有马上接话。
旁边车道的一辆摩托车驶到前面,排气声很响,他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继续说:“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对这段关系的相处方式,好像理解得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谢滨关上了车窗,又低下了声音。
“那天说只是互帮互助。我也很清楚这不是恋爱关系。”
他停了停。
“但你不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又指望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识趣,什么时候只能把自己当普通朋友。”
他停了停,看向窗外亮着灯的大楼。
“我又自以为了。你随口一句我就放在心上。结果像个傻瓜一样,自己送上门。”
信号灯变了。
后面的车还没催,金泰伍便重新看向前方,把车开了出去。他能感觉到谢滨现在的坦诚,像是限时停靠的特快列车。如果再不检票上车,下一班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知道了。是我做错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期待今天是吗?”
谢滨不太想承认,但最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里安静下来。
“还有什么?”金泰伍问。
“没有了。”
“刚才在家里,你每次看我,就好像有话要问我。”
谢滨的余光感受到,金泰伍的视线正看向他。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你还跟其他人这样吗?”
“什么样?”
话已经说到这里,谢滨反而不想再绕。
“像我们这样。一起吃饭,去家里……还有上床。”
金泰伍这次回答的很快:“没有。”
”女生呢?”
“男女都没有。”
“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谢滨。”
金泰伍看着前方的路。
“我前几天做了个有……有颜色的梦,梦里的主角也是你。”
谢滨没料到他会答得这么直白,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移开了视线。
金泰伍说:“我现在只想跟你做。”
路边的店铺接连向后退去。过了一个路口,谢滨才发现这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你开过了。”
“想带你去一个地方。”金泰伍看了他一眼,“可以吗?你要是真的很想回去的话,我就在前面掉头。”
谢滨没有立刻出声。
“……就随便转转吧。”
金泰伍松了一口气,应了一声。
“以后哪天见,我跟你发短信确认。”他说,“说好了就是约好了,有变化我会提前告诉你。”
“你也可以直接问我。”金泰伍接着说,“想知道我跟谁出去,或者有没有跟别人约会,都可以直接问。”
金泰伍拐下主路,沿着江边又开了一段,最后驶进一处支路尽头的一小片停车区。空空荡荡,只有停车场的尽头有另外一辆车。
他将车头朝向江面,停在了最靠边的位置,谢滨这一侧挨着一片树丛。
金泰伍停稳车,关掉了大灯。隔着挡风玻璃,能看见对岸连成一线的灯火,被江水拉成晃动的长影。
“这里怎么样?”
谢滨望着江面,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还知道这种地方。”
“以前摄影取景来过这里。不是约会,是工作的时候。”金泰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隐藏的意思。
熄火后,空调声也停了,谢滨才发觉自己一直绷着肩膀。
金泰伍解开安全带,转向他。
“刚才在电话里,对我很失望吧。”他说,“真的很抱歉。还好你愿意等我回来。”
路灯昏暗,江面波光倒影。谢滨的脸隐在明暗之间,神情看不真切。
金泰伍把手伸过来,握住他搁在膝盖上攥着的手。
“可以亲你吗?”
“.......以前怎么没问过。”
“亲了就算原谅我了。”
金泰伍说完,仍握着他的手,等着他回答。
谢滨望着他没有接话,伸手按开了安全带。啪嗒一声扣子弹开,带子从肩上滑下去。
他倾身过去,去吻金泰伍。
金泰伍闭上眼,向他靠近时,谢滨也仰起脸迎了上去。
他抬手握住金泰伍的后脑,闭上了眼睛。
中间的扶手箱有些碍事。谢滨原本只侧着身,过了一会儿,不得不用手撑住箱盖。金泰伍察觉到,稍稍退开,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压着了?”
“有点。”
谢滨坐回去,揉了揉掌心。两人的手却还牵着,搁在扶手箱上。
“去后面?”
谢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
“不是带我来看江的吗?”
“后面也看得见。”
金泰伍终于看见谢滨笑了,然后抬手推了他一下。
车门打开,江边的凉风一下灌进来。谢滨下车时拢了拢外套,绕到后排。金泰伍已经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比前面暗,一侧又有高大茂密的灌木丛。谢滨往中间挪了一点,金泰伍也坐近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短暂的安静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谢滨低头笑了一下。
“在停车场做这个吗?这么野。”
金泰伍伸手握住他的后颈,然后温柔地衔住了他的下唇,又张开口,用舌尖撩拨着他的上唇,最后整个含住他的双唇,轻轻吸吮。
黑暗的车内因为津液交换而发出隐秘的水声。
金泰伍像是要把他肺里的氧气都吸走,不停地换着角度入侵,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滨只得任由他肆虐的掠夺自己的口腔,双手不自知地攀上了对方的前胸,上下抚摸感受着衣料下的肌肉轮廓。
车里的空气都热了起来。
谢滨因为缺氧,而有短暂的眩晕感,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这是金泰伍放开了他后脑勺的禁锢,他退开一点,大口呼吸着。
谢滨大口喘息着,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脱掉皮夹克,又脱掉长袖针织衫,只剩下最里面的白色工字背心。随后他拉着谢滨的袖子,把他的棒球外套扯掉,里面只有一件浅色短袖T恤。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便快速地解开了谢滨的皮带扣,然后是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又把裤沿连着露出来的内裤边整个往下拽了拽,顺势跪在了后座的脚垫上。
“金泰伍,你等一等……”谢滨拉住他想要继续的手,“不怕外面看见吗?”
金泰伍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向挡风玻璃。
窗外,对岸的灯火仍在江面上轻轻晃动。
“那就让对岸的人用望远镜看吧。“
他转回头来,直视着谢滨的眼睛。
“谢滨。你随时都可以说停。”
说完,金泰伍便俯下身子
谢滨的内裤有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皮肤也有淡淡的香味,是他公寓浴室里放着的那瓶佛手柑味的沐浴露的气味。
“出门之前刚洗过澡吗?是为了见我特意准备过吗。“
谢滨此刻无心回答。
谢滨大学时交过女朋友,也发生过关系,但对方从未主动提出过口。在他过去模糊的潜意识里,这似乎带着一点放低姿态、取悦对方的意味,所以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对方做过。
但现在这人虽跪在自己身下,却才是主导者。
每一根神经像是点燃的引线,火花四溅地带着快感直达皮质层。
“等,等一下……“
谢滨喘着气求饶。
“有点,有点太,太刺激了。“
(间歇泉是一种特殊的温泉,因为地下水被岩浆加热为蒸气,在压力下周期性地向空中喷发热水和水柱。)
金泰伍起身后,稍稍咳嗽了一两下。
他坐在还在天上飘着的谢滨身边,仔细端详他起伏的胸膛和蒙着薄汗的脸。
“原味的呢。”
谢滨斜过头看向他,花了一两秒才对焦到对方那双带笑的凤眼。
意识到了金泰伍的戏弄,他轻轻捶了对方的肩膀。
“怎么咽下去了。”
“从来没吃过,尝尝看。”
谢滨敏感地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特意的说出来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多少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早些时候郁结在心里的那口气,因为对方的坦诚而多云转晴。
目光自然的向下。
“那我也……”谢滨带着几分探究,望进他的眼睛。
“下次吧。“
“你坐我身上来。“
谢滨被他拉起来,双腿分开跪坐在他大腿两侧,面对面靠得极近。
(皮肤摩擦发炎最常见的原因是间擦疹,指皮肤与皮肤之间、或皮肤与衣物反复摩擦,加上出汗潮湿闷热,导致表浅皮肤发红、刺痛或瘙痒)
两人喘着气。
金泰伍看看谢滨身上的痕迹,白皙的腿根稍稍红了一些,因为涂抹的液体现在还是水亮亮的。
这个画面太过离经叛道,尤其是因为对方是平常文雅有礼的谢滨。
他探过身从前排中间拿了纸巾,给谢滨擦拭身体。
“还好吗?”
“……”
谢滨还沉浸在再次的余韵中,用手挡着脸,说不出话来。
金泰伍拉过他的手,仔细地一根一根手指擦拭。
一两分钟后,谢滨缓了过来,慢慢坐起身来。
两人对视之后,又交换了一个温柔地吻。
金泰伍默默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又等着谢滨整理好裤子穿好外套。
两人这才打开后座车门,幸好周围还是一片寂静没有行人。他们迅速回到前排。
金泰伍从中控台下面拿出电子烟。
“要抽吗?”
他递给谢滨,然后给车窗开了一条缝。
谢滨接过来吸了一口,熟悉的葡萄味在口中散开。他偏头朝窗缝吐出烟雾,再把电子烟递回去。
金泰伍接过,也抽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
“感觉被掏空了。”
金泰伍嘴角一扬,偏过头笑出了声。
“大发。”
两人又在车里看了半小时夜景,才开车离开。
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时,金泰伍放慢了车速。
“要不要买点红参液,营养维他命什么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
“没事,是个男人都能理解的。不要不好意思。“金泰伍一本正经地看着前面的路。
谢滨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金泰伍这才笑着开走。
“要不要现在去那个新开的购物中心?“
“算了今天不去了。“
“那肚子饿不饿,去吃饭吗?“
“嗯,想吃汉堡。“
两人改道去了附近一家美式汉堡店,吃了大份套餐又买了奶昔。
金泰伍把谢滨送回公寓楼下的时候,时间刚刚过了十点半。对于经常熬大夜的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晚。
谢滨拉开车门:“我回去了。”
“滨滨。”金泰伍叫住他。
“以后还能像今天一样见面吧。“金泰伍看着他,“不是说,先怎么轻松怎么来吗?”
“嗯。继续现在这样也可以。”
金泰伍点了点头。
“那就好。上去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