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散步去 “我在这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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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能会多待一段时间，老板让我帮他看一下店铺。”宋辛说。
“嗯？什么店？在哪里啊。”林乔顺嘴问道。
“玉石店，在圣元前街，市中心附近。”
“这样……”林乔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又客套了几句便说，“那我现在去忙了。”
宋辛点点头。
林乔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小张早就已经在房间了，正在逗外面窗台上的小猫玩。
林乔靠在房门上，心情一点也不轻松。很诡异，明明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但是一切又都正常。
“今天晚上有任何异常都要提醒我，好吗？”她对小张说。
“嗯嗯！”后者没回头，继续玩着猫。
妈妈是在下午四点多回到家的，外面日头正盛。钥匙转动锁孔，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
林乔和宋辛正在厨房里备菜，林乔剥虾、宋辛剃鱼鳞。妈妈敲敲厨房的玻璃门，他们便一齐回头看去。
妈妈四十多岁了，瘦瘦高高的，看着是个很朴实的女人。因为常年做针线活儿，她的左手食指上用胶带缠着。
妈妈倚靠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说：“乔儿回来了？真好，这样才对，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你们好懂事把菜都处理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她上前看着两人已经处理好的东西，夸道。
说着，她就把林乔和宋辛请出了厨房，独自一个人在厨房开始忙活。
桌上放着妈妈刚买回来的饮料和水果，趁着她在厨房炒菜的时候，林乔和宋辛各自把水果拿出来切好装盘。
妈妈做饭很娴熟，半个多小时就炒了一大桌子菜，她做好一道，林乔和宋辛就帮忙把菜端到饭桌上。
小张飘在林乔旁边，戳了戳她手里端着的色泽鲜亮的红烧肉，流着口水说：“哇，好香啊，我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你能吃到吗？”林乔问。
“呜呜，吃不到啊！”小张哭泣。
桌子上全都是只能看不能吃的，眼不见心不烦，小张自己回房间里去玩了，林乔让她用手机自己挑一部电视剧。
妈妈摘下围裙走出厨房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碗和筷子摆放好、饮料倒好等在桌前了。
妈妈坐下后，高兴地说：“好不容易你们能回来，平时我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就下点面吃。”
“妈……”林乔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大的屋子，平时就妈妈一个人住。不过她也真的很忙，实在抽不出什么时间。
“没关系，你确实忙，跟着老师好好学，以后妈妈就指望你了。”妈妈给林乔夹了筷子红烧肉，然后又扭头给宋辛夹了筷子红烧鲤鱼肉，“好在小宋这次回来，可以待上一段时间，有他在家里陪陪我。那个老板，让你帮他看多久店来着？”
“谢谢妈。这个老板没说，少说一个月打底。”宋辛接过妈妈夹的菜后，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蛋蒸虾滑。
“好，能待多久是多久。”妈妈点点头。
“妈，我现在忙，等我以后工作了我就找个离家近的医院，天天回来陪你。”林乔见状也给妈妈夹了一筷子肉沫茄子。
“你以后工作了那还不成家了？怎么能天天和我住在一起呢？”妈妈吃着两个孩子给她夹的菜，幸福地嗔怪道。
他们一家人话都很少，不像那种家庭聚餐，要说很久很久的话。偶尔妈妈牵头说两句，她和宋辛便一人一句应答，所以很快就吃完了。
收拾完桌子，也不过六点多。妈妈望着窗户外，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的眼和眉上。她笑滋滋地说：“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出去消消食吧。”
小区很大，灰白色的楼栋坐落有致，他们绕着老旧的街道慢慢走着，偶尔有一些环卫在扫地。
小张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但是她嫌他们走得太慢了，自己不知道飞哪去了。
这个点，楼栋底下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年纪的阿姨坐着聊天。
“啊，小宋和小林回来了啊。”一个留着短头发的阿姨跟妈妈打招呼说。
宋辛和他们住在一起久了，虽然邻里之间对于宋辛被寄养的事情都心照不宣，但已经把他们看成了一家人。
“是啊，放假了。”妈妈停下来开始跟他们聊天，这个时候林乔和宋辛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像个门神一样。
“大学生了哇，嗯，不错不错。”一个摇着蒲扇的爷爷仰躺在竹椅上指着林乔说。
“研究生了。”妈妈纠正道。
“哦，是学医的吧？可以可以，有福气。有没有谈对象啊……”
林乔觉得有些尴尬，一边跟这些阿姨打招呼，一边用背在背后的手轻轻推了一下妈妈，催促她快走，但是妈妈的腿就跟钉在地上了似的。
这回那群阿姨话锋一转，又落到了一旁的宋辛身上，“哟，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呀，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呀。”
林乔松了口气，并且开始同情这位跟她处境相同的“受害人”。她扭头看着宋辛，后者接收到她的视线后递给她一个“没办法”的眼神。
不过宋辛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了这些人的问题。
不愧是早早就出来打工的，这脸皮也不容小觑，林乔心里想。
妈妈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俩的情况，跟这些姐妹们聊好一会儿，期间笑得很灿烂，一直到那些阿姨说要去跳广场舞了，妈妈才终于肯迈开步子。
林乔如释重负。
“我们再逛会儿吗？”妈妈问。
“可以，不过我先去上个厕所。”林乔指着几米外的的一个公共厕所说。
“我也去。”妈妈拉着她说，“那小宋……？”
“我在这等你们。”宋辛说着，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
林乔挽着妈妈的手一起进了厕所。
沿街的绿化带被一块空地中断了，空地上铺着地砖，后面是一层台阶，台阶上就是小区的公共厕所。
这个厕所是新建的，设施都是全新的，泛着锃亮的光泽。厕所的清洁工很勤快，每两个小时就会打扫一遍。
一进去就能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大镜子和洗手台，镜子的左边是男厕，右边是女厕。
她们进去的时候，女厕所没有人，清洁工正躺在男厕旁边的休息间里耍手机，短视频的音乐充斥着整间厕所。
厕所里的灯很晃眼，室内白亮如昼，待在里面，会让人忘记时间。
白色的灯光打在米白色的木板隔间上，非常地刺眼。
林乔记得两年前这间厕所刚建好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当时从排污口里钻出来一只老鼠把她吓够呛，所以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心有余悸，一直没来过。
这次她推开厕所隔间的门，蹲位是带存水弯的，里面蓄着的水看着十分清澈，踩踏的位置也被清洁工打扫得很干净。
她刚要站起来，就听到妈妈敲门说：“林乔，我好了，去外面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好。”林乔一边按下冲水键一边回答说。
冲水声一瞬间充满了整个厕所，强力的水流卷进下水道，林乔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冲水声散去，厕所里很快变得安静。
林乔正要开门出去，但手放在把手上却突然停住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
她刚刚怎么没有看到妈妈的脚？
厕所里一片寂静，林乔猛然发现连刚刚清洁工刷视频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妈？”林乔试探地问道。
“嗯，我在呢，怎么还不出来？”外面的人很快回答道，声音是她妈妈的声音，温和关切。
但厕所里只回荡着她温柔的声音，连外面的蝉鸣也听不见了，有些瘆人。
正对着隔间顶上的是一个方形壁灯，光线直直地打在林乔的头顶。
林乔可以肯定，说话的那个“人”就隔着一道门站在自己面前，但是“她”却没有脚。
绝对不能开门。
她现在应该是又被不知名的鬼拉进迷阵里面了，这里与外界隔绝，她不能确定外面的鬼是否和小张一样好对付。
外面的鬼见林乔长时间不出来，开始催促：“乔乔，怎么了？你哥还在外面等着呢，快出来啊。”
说着，“她”还敲了敲门。“咚咚咚”，清脆的三声响起，像是催命的铃铛。
林乔将手放在把手上，计算着她这个隔间到厕所大门的距离，如果能跑出去，应该会好办一些……
她这个隔间在最里面，就算要出去也要跑一段距离，还不一定能跑出去……
但一直待在隔间里面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么想着，外面的鬼彻底急了，原本的敲门声也变成了急促的拍门声。
“乔乔，你开门啊！”
“你在里面怎么了？”
就连原先温和关切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嘶哑，像是被砾石打磨过一样，有一种老式收音机的沙沙声，粗粝的声音不断地叫着林乔的名字。
“林乔，你开门呀。”
门外的鬼开始冲撞着隔间的门，似乎是要立刻破门而入，而门框也如林乔预想的一样摇摇欲坠。
没时间了！
就在林乔算准时间要在那鬼撞上来的时候开门的时候，身后有声音叫她：“林老师！”
林乔循声回头，身后两米高的地方是个通风的找找的小窗户，小张正趴在窗台上，她伸出两只手臂说：“快！从这边走！”
“你打得过她吗？”
“这是在人家迷阵里！我哪里打得过？这个厕所就是那只无脚鬼的迷阵空间。快，出了这个厕所就好了。”小张甩着手催促她。
“好。”
外面的无脚鬼没有停止冲撞，“咔嚓”的一声，隔间的门几乎摇摇欲坠，再也承受不起下一次撞击了。
林乔拉住小张伸出的长臂，借着她的力道抬腿踩上一米高的冲水箱，两只脚踩稳后，她双手松开小张的手臂，转而自己扒住窗台边缘用力一撑。
这下，她的上半身已经落在了窗外，她短暂得趴在窗户上喘了口气，心跳如鼓般在胸腔里跳动。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身是汗。
“砰”“咔嚓”一声，门被身后的无脚鬼撞坏了。
林乔赶紧撑起手臂借力向上爬去，但是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猛厉地抓住了她的脚腕，把她往下狠狠拽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散步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