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空军钓鱼佬菲林斯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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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小夜莺，怎么在发呆啊？”
一位执灯人前辈乐呵呵单着腿跳过来，爽朗笑着揽住自己看着长大的叶洛亚的肩膀。
“您不要乱动!伤口才包扎好，马上又要崩裂了，唉，作为伤员就该听话。”
灰发少年认真皱着眉，契诺夫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这不是看到小孩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探听一下最近的狂猎爆发的状况吗？
他前段时间腿被一只狂猎咬碎，疼得快死了，被一位苍星骑士救回皮拉米达城。
与其半死不活等待治疗，倒不如死之前跟一堆狂猎爆了，好歹给他老婆孩子报个仇。
可惜老队友们都不同意，把他按在这里接受治疗，严肃声明他敢自己跑出去，他们就敢闯进狂猎堆一起找死。
叶洛亚咬着牙，瞪他一眼:“这种伤势而已，苍星骑士军与我们是盟友，他们的伤药补给马上就要送来，你死不了。”
又被小辈训了，契诺夫不自觉笑起来，觉得活着也挺好，逗叶洛亚:“哈哈，那我争取好好活，但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今天看你老是发呆，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
叶洛亚没好气回他:“必须活着!”
他扶着契诺夫躺回病床，给人削了一只白灵果，然后犹豫一秒，还是选择跟可靠的长辈讲自己那天遇到的事。
那天他按照老爹尼基塔的吩咐跑腿，回收这段时间的任务报告，结果从终夜长茔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狂猎。
“等等，你没事吧？!没受伤吧?自己一个人遇到狂猎，怎么回来也不跟人说。”
叶洛亚眼睛弯成月牙，开玩笑:“说不定站在这里的就是狂猎装成的叶洛亚呢。”
那就是没事，契诺夫仰卧起坐一下，安心躺平啃白灵果，嚼嚼嚼，真好吃。
幽紫的迷雾迅速把方圆十数里的土地圈起，叶洛亚的制式小灯红光亮个不停，小队长绷着脸深吸一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幸好位置离望崖营垒不远，应该有人给他收尸。可惜报告不能及时送到总部了。”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他还没冲上去跟狂猎爆了，紫色迷雾轰然消散，叶洛亚恍惚看见铺天盖地的冰雪，还有一抹幽幽燃烧的蓝焰。
满地的深渊魔物尸骸化作粉末，接着冰雪嗖地化作一道白光，以常人肉眼难见的速度，追着蓝焰跑了。
一次奇怪的遭遇，叶洛亚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这听起来像小孩子的童话故事。
总不能是苍焰克里洛还魂，从地脉里诈尸来救他吧？当成故事给前辈讲讲就好。
还真是苍焰克里洛诈尸，阿尔忒娅直觉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然后就这样了，跟离去之后就杳无音信，她还以为早就死了的克里洛·楚德米尔·菲林斯先生猝不及防重逢。
要道一句好久不见吗？
可那太轻巧，太平淡，无法形容她此刻复杂的心绪，欣喜、埋怨、庆幸、悲伤……五味陈杂，阿尔忒娅最终还是淡淡垂眸，把撕裂的一丝真实埋回冷淡的假面下。
终夜长茔的灯塔始终璀璨夺目，破开海面升起的迷雾，为迷途的船只指引方向。
两只妖精面对面坐在灯塔之下的长桌旁，烛火火苗被风吹得飘忽，火光映在两人的眼眸中，看不清彼此的眼神。
阿尔忒娅无意识抿唇，尖耳局促地微抖，视线一动不动定格在烛火上，没去看菲林斯，仿佛那里有吸引到自己的绝世珍宝:
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他们只是恰巧相遇，又恰巧想要认识彼此，除了出卖妖精的称呼:“重新认识一下吗？亲爱的老师。”
“当然，那是我的荣幸。”菲林斯溢出一声轻笑。
菲林斯不经意地靠近一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抚胸微微欠身，正式而优雅道:
“执灯人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向你问好，亲爱的阿尔忒娅。”
阿尔忒娅微微睁大眼:嗯嗯?
楚德米洛维奇?很……令人惊奇而独特的行为，相当能体现菲林斯先生的个性。
阿尔忒娅没发现自己抿着的唇角扬起，她也模仿着菲林斯的口吻，眨眨眼回答:
“那么，来自至冬的巡查官，阿尔忒娅·斯涅戈普廖娃·雪奈茨娜娅，向亲爱的菲林斯先生问好。”
郑重得有些奇妙，阿尔忒娅没忍住轻快笑:“你怎么把名字改成自己的后代了？我也只是改了个中间名与姓氏。”
“我们久别重逢，您却只想与我谈论这样的话题吗？当然，我很乐意与你一起在这样美的月色下闲谈，我们一向如此，不是吗？”菲林斯默默叹气。
那不然呢？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尔忒娅认真端详他几秒，轻轻弯眼:“好了，老师，您又这样打趣我。”
妖精微微歪头，放松撑着脸抱怨:“那我们聊什么？过去的经历乏善可陈，太过无聊。”
乏善可陈吗？菲林斯搜集到的消息中，他离去后阿尔忒娅的经历可谓是波澜壮阔，精彩到像是某位作者偏爱的冒险故事主角。
但自讨没趣的说法不必出现。
菲林斯坦然自若，沉吟片刻想起某件事，他起身偏眸询问:“聊聊您不慎丢失的武器?或者重新回至冬后认识的新朋友?以您的性格，定能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阿尔忒娅先是惊讶，接着高兴，最后听了菲林斯的话眨眨眼陷入沉思，坦坦荡荡:“不，我没有新朋友，但遇到了很讨厌的旧朋友，心情不好才来挪德卡莱。”
对女皇陛下要修饰言辞，但对菲林斯没有必要，他在语言艺术方面的造诣相当高。
菲林斯看起来有些意外，大概对她戴了八百米厚的滤镜:“哦?如今的至冬竟无一人能得到您的偏爱，又是哪位旧识让您伤心至此?”
白王赐锋重新回到手上，阿尔忒娅眼睛微亮，顺手挥舞两下找回手感。
听了老师不甚讲理，明目张胆的偏袒，阿尔忒娅忍了忍，还是笑盈盈道:“倒也不必冤枉如今的至冬，只是我不想再结下新的缘分，您不也是如此吗？”
拿回武器重新回到灯塔下，阿尔忒娅仰头看着月亮，银辉洒落在她身上，为银发的妖精披上一层轻柔而美丽的缥缈白纱。
她语调随意而坦诚:“对一个寿命几乎无尽的妖精来说，认识如蜉蝣一般短寿的人类，因他们喜悦，因他们悲伤，一遍又一遍重蹈覆辙。”
“太过残酷，太过虚无。”
阿尔忒娅此刻平静与菲林斯对视，他们并肩看着同一轮月亮:“您过去这样教导我，如今我已经学会。做一个旁观者，爱泛泛的人，而不爱具体的人，就不会悲伤流泪了。”
虚无到不该也不像是阿尔忒娅会说的话，时光磨去了宝石的璀璨，又悄然为她覆上一层黯淡的尘埃。
时间的隔阂——菲林斯没有纠结于阿尔忒娅的变化之大，笑着问:“您愿意再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吗？或许今日的鱼儿愿为我们的重逢慷慨奉献自己。”
人话:他想让阿尔忒娅钓鱼，自己做鱼汤加餐。
钓不上鱼的空军佬，阿尔忒娅心里锐评，然后相当配合地拿着菲林斯提供的钓具，就跑去钓鱼，菲林斯的厨艺相当不错。
阿尔忒娅短短半个小时就钓上两条大鱼，带着一点点隐秘的炫耀，轻咳两声提起桶让菲林斯看:“钓鱼似乎没那么难。”
菲林斯幽怨，但他不明说，只是半可怜地垂眸，忧郁叹口气:“是的，您还是一如既往招动物们喜爱，而我一向不得他们喜欢。”
阿尔忒娅抿唇，没办法忽视他明晃晃的扮可怜，索性冷静把桶递给他:“您可以跟别人说是自己钓的。”
不，说出来阿尔忒娅就意识到这是个馊主意，顿时想反悔。
她才准备张口就听见菲林斯尾音笑着扬起，他漂亮的澄黄眼眸与阿尔忒娅对视:“您对我如此慷慨，真叫我诚惶诚恐。”
假的，说话前先把眼中的调侃收好。
阿尔忒娅眨眨眼:“好极了，那您诚惶诚恐吧，鱼还是归我，亲爱的。”
鱼汤把阿尔忒娅沾了毒的小嘴堵上，她心满意足地接受菲林斯的贿赂，并狮子小开口:“等我下次过来，还想要。”
熟悉的味道缠绕在舌尖，将整个身体都变得暖和，阿尔忒娅惬意眯眯眼，就准备告别:“抱歉，我这次来挪德卡莱除了散心，还有其他事要做，有缘再见。”
吃干抹净了鱼汤，还没多坐一会儿就走，阿尔忒娅还以为菲林斯会象征性地阻拦自己。
但他没有，她就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菲林斯将两人份的餐具收拾完毕，又独自回到他的地下室，热闹的烟火气一瞬间散去。
他拿起最新版的至冬小报——那上面正写着阿尔忒娅前段时间在焰羽谷的经历。
卡谢伊?菲林斯对他有印象，皱起眉头。
阿尔忒娅首先拜访的，并非其他，而是守望在此，与蒙德骑士团紧挨着的苍星骑士军。
这只在五百年前深渊兽潮席卷至冬后形成雏形，又在她冒险向女皇掀起反叛旗帜后，才被至冬官方认可的军队。
应该没说过，她是个反叛惯犯，第一次是白沙皇时期，作为妖精未来的主人，跑去帮人类反抗妖精奴隶主的压迫。
第二次是莫诺马赫陛下身死，苍星王廷分裂时期，她一不小心当上了妖精联盟名义上的主人，然后在整个至冬的哗然声中，带着三分之一成员叛离，投奔女皇。
第三次，女皇陛下目光放得太远，忽视了普通妖精与人类的生存，她又跑去跟反叛的普通妖精和人类混在一起，等女皇陛下反思着发动政治改革后，就没再关注他们。
地狱一点可以说:我曾三度背叛。
如今的苍星骑士军军长是当初的坎瑞亚天柱骑士，如今的[队长]卡皮塔诺。
都是骑士，卡皮塔诺很适应新的工作环境。
只不过纳塔的深渊异动太多，他跟现任火神达成协议后就过去帮忙。
至冬因天气原因食物短缺，纳塔相反，双方很早之前就达成共识，关系相当不错。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纳塔与挪德卡莱接壤，如果他们抗击深渊的战线崩溃，至冬也不好过。
这支军队一直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免费以强援弱，重点功能是抗击深渊加救人，给至冬添了微不足道的好名声。
当然，比起当年激进到谁敢压迫，他们就抄家伙冲上去的态度，如今苍星骑士柔和太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空军钓鱼佬菲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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