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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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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季别逗人了。”
季教也有些崩不住了，叫林暄带着去参观宿舍。走到宋渡跟前，看了眼他消瘦的身板，“啧”了一声。
宋渡被吓到一抖，不会吧。第一天就被退订？想到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发霉的木板味似乎还萦绕在他鼻尖。
脸色也有些苍白。
可季教却是将兜里的水煮蛋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孩子，多吃点才能长高。”
等宋渡反应过来时，手里却多了两个水煮蛋。圆滚滚的鸡蛋躺在手心，还是温温的。
一看就是特意保着温。
见惯了QAW联盟里较权威的教练几乎都是严肃的，一丝不苟。
做替补时比赛结束他路过休息室时。败方休息室无一例外的都是谩骂声混杂着微弱的啜泣声。
电竞从来都是残酷。菜是原罪。
尤其是ZHK那样的奉行狼性文化的俱乐部，木教更是视选手为机器。
只要一个赛季没打出成绩，选手全被挂牌换人，连教练组之前的竞争关系也十分激烈。
临时换主教练都是可能随时发生的。
像季教这样和蔼的教练不多，是把选手当成自家孩子去疼。
“刚来就收到教练的关注，心里估计高兴坏了吧。”
见季教离开后，QE插着兜，阴阳怪气道。本想看到宋渡难堪或气急败坏的表情。结果，他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后就立马走了过来。
刚才还嚣张的人，此刻看着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压迫力顿时袭来。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求助的看了眼林暄，可却被对方无视。
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宋渡看QE一直后退，皱了皱眉。视角优势，先一步看到QE身后的发财树。
怕被绊倒，他伸手拉住对方。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喜滋滋道：“呐，那这鸡蛋给你吃。”
宋渡一脸慈祥，将水煮蛋塞给对方。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紧。被林暄拽远了和一脸懵的QE之间的距离。
“走了，别耽误训练。”
这下轮到QE不解了，先不说现在才十一点多不到，午饭时间都没到。况且训练要下午一点才开始。他忍不住出声：“训练不是下午一点……”
被林暄狠狠瞪了一眼后，他立马闭嘴。宋渡左看看，右看看。见到林暄有些紧绷的侧脸，有些疑惑但不多。
估计是耽误哥的时间了，少麻烦哥才能有好印象。他想。
然后，从林暄的手里拿回了他的行李箱，在他面无表情看着宋渡时，眨巴眨巴眼。
“哥？咋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不是赶时间吗？”
林暄不语，尝试伸手想拿回行李箱，却被对方察觉绕开他的手，将行李箱拿到另一边。
气笑了的人抬头却对上一张无辜的脸。
咔嚓声响起，林暄顺着声音看去，三个顶着爆炸头蹋着拖鞋，把队服穿成乞丐装的人。
正齐刷刷举起手机拍他们。
“哈哈哈，小林子，让我怕到你欺负新人的照片了！等着加训去吧。V我5000就不发给季教。”
为首的中单WY一脸奸笑，晃了晃手机。仿佛看到的不是林暄，是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橙色转账。
“5000，照片就不发了是吧。”
WY一顿，寻着声音看去。是一张乖萌的脸，少年因为着急，眉头微微蹙起。身旁的上单李牧却先一步跑到宋渡跟前。
跟销售看见冤大头一样，把一旁的林暄挤过去。一边打开转账二维码，一边把手搭在他肩上。
“小弟弟，哥哥我这有高清无打码的照片，WY他那清朝画质的像素打不打码都拍出我林哥俊俏的容颜。都分不清人的。我只要3000，保证照片被买断。”
眼看价格被压低，小七有些坐不住了，撞开献殷勤的李牧冲到宋渡跟前。
“兄弟，他们这手机就是一块板砖，出门放那都没人偷。我这1500，不光买断还把他们的备份一同删了！”
被三人争抢的香饽饽，眼看三人要打起来。宋渡思考了下，最终大手一挥，全卖了。
室内顿时响起猴子叫，作为月月补时长不完还被倒扣工资的三人，第一次感觉钱这么好挣。
宋渡如听仙乐耳暂鸣，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沐阳没有骗他，打电竞真的是某些选手能混口饭吃的最好工作了。
WY越看宋渡越喜欢，看他拉着行李箱。结合昨晚群里发的新人报道。自告奋勇的想当向导，拽着他的手就要往宿舍走。
李牧抢过行李箱。小七手慢一步，所以什么都没抢到，急忙跟在他们身后，生怕财神爷被抢走了。
剩下拿着水煮蛋的QE和林暄面面相觑，林暄见人箱两空后愣了愣。侧头面无表情的看了QE一眼。
对方却护食似的把鸡蛋往怀里揣。
林暄：“？”
——
一堆人浩浩荡荡的走着走廊上，宋渡好奇的四处打量。
DRM内部装修竟然跟酒店一样，踩在深色花纹地毯上软绵绵的。墙上全挂着历届夺冠五人组照片。
一路看下来，仿佛见证了QAW联盟的兴起。从场馆级别，到身后的电子屏，都无声证明了QAW正在被更多人看见。
被一张带着金框的照片吸引，他脚步一顿。
画面中是手拿金色雨往奖杯里塞，还笑得皱巴巴的林暄。旁边的选手们却一个个红着眼眶。
“啧，这还是我林哥灵珠时期。真是新人美啊，白白嫩嫩的。现在就是个又臭又硬的破石头。还整天冷着个脸。”
李牧自然熟的将肩膀靠在宋渡身上，故作惋惜的轻叹口气。宋渡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一个蹑趄，险些摔倒的李牧。被小七捞了一把，才免受和地板亲密接触。
幽怨的看着无情的宋渡。
“别说，还是那时候的林哥比较顺眼。多青涩啊。都怪那次假赛害得他……”
WY没兴趣看热演的李牧，双手插兜，眼里却满是回忆。
“WY前辈，哥，不就是林暄。他为什么会被爆假赛啊？”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春赛拿亚后林哥独自去散心，还没回来围剿网暴就来了。联盟就将林哥禁赛了。”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时，QE走了过来，边拨着鸡蛋壳，边塞得嘴里鼓鼓囊囊的。
“林哥不是当时说要去见穆雅吗？你们忘了吗？”
四个人瞬间抬头盯着他，吓到QE忘了嚼鸡蛋，被蛋黄噎到了嗓子眼剧烈咳嗽起来。
宋渡先一步反应过来，赶忙递了张纸给QE后，又替他顺气。小七急忙跑去拿水，被噎到青筋暴起的人再咳出被卡住的蛋黄，才缓了过来。
没过多久，小七也带着水回来。李牧的耐心只能等到QE喝了口水后就消失殆尽，继续追问：“QE，你接着说林哥要见穆雅后呢？”
QE听完白了他一眼，觉得他太过无情。不过再看到一旁同样着急的宋渡后，顿了顿开口，
“不过我感觉不是穆雅，他可是陪林哥最长的中单。林哥回来后，穆雅比谁都着急追着问，可林哥只低头收拾行李不理他。”
“那到底是谁啊？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季教拍着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一群人聚集立马大声嚷嚷：“诶诶诶，你们这几个别在这里偷摸骂我两句。”
还没走几步，看着他们哭丧的脸，眉头皱起：“咋的，你们凌晨偷玩手机被经理没收了？我早就说别顶风作案。”
“季教，林哥当时为什么禁赛啊？”
QE没忍住问道，毕竟这里的人都是被林暄照顾过的。视他为老大哥，在林暄来之前他们DRM只是一支常年B组，季后赛进不去。
被网友戏称为最早放假的队伍，是所有队伍眼中的软柿子，垫脚石。
可林暄来之后他们从B组到A组，再到S组甚至是现在的冠军种子队。
“唉，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林暄是受害者，不是因为那种张聚餐的照片，而是因为训练赛的数据泄露。至于后面的被联盟封锁，也禁止私下讨论。”
线索到这里全断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宋渡更是眼圈红红的。他拼尽全力想获得与偶像并肩的机会。
却先在看到林暄被竞粉戳着脊梁骨骂退役，被P遗像诅咒断手。甚至还上纲上线到家人。
想到此，他的眼泪悄然落下。
季教见气氛不对，赶忙调节气氛。故作生气：“还在这磨洋工，你们巅峰杯进个四强就满意了是吧！这次世冠不给我夺冠你们等着吧。”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气氛才悲伤拉回现实中来。决赛的舞台是每一位选手的终究目标。
他们转身就跑，不忘拉着有些懵的宋渡。
待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季教转身。看到正靠着墙的林暄，见他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暄，你真的不……”
“老季，没必要，还有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你本不该浪费那半年多的时间，电竞选手的时间有多宝贵你不是不知道。还有你的手……”
被肌肉贴包裹住的指尖正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的用袖子盖住。
“都过去了，我只想再多打几年。”
季教还想再说什么，林暄却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