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6、负重的王储之路 精灵认叶砚

　　叶砚被小精灵这一声唤，一时手足无措，磕磕巴巴地开口：“啊……啊！不对，我不是你们的爹呀！”
　　江叙轻轻叹了口气：“它们第一眼看见的是你，便认你为主了。”
　　“啊？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随便就当它们的爹吧！”叶砚急得眉梢都拧了起来。
　　江叙却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两个小家伙便跟着你吧。据我所知，往后你会用得上它们。它们本是灵气凝聚而成的精灵，看着简单，可自身灵性极强，等到后期，还有化形的机会，潜力很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天天闲着没事胡思乱想？”叶砚斜他一眼。
　　“我所想的可不止这些，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江叙语调带着几分戏谑。
　　叶砚耳尖一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了。”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莱汀的声音：“殿下，莱汀先生让我请您过去一趟，有要紧事同您说。”
　　叶砚站起身，整理好衣饰跟着仆从走到门前，疑惑地问：“莱汀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
　　仆从躬身回话，只说莱汀正在屋内等候。
　　叶砚走到房门前，抬手轻叩门板：“莱汀先生，听闻您找我？”
　　“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屋内的江叙，不由得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江叙没有答话。
　　叶砚“哦”了一声，小声嘟囔：“你们二人倒是很熟络。”
　　莱汀轻咳两声，正色开口：“殿下，我今日找您，是想告知您一件事，往后您的修行，将交由他全权监管。”
　　叶砚听罢，心里满是不解：“莱汀先生，这是为何？之前的训练，我一直做得很好，您教给我的东西，我也有好好学。”
　　莱汀平静地解释：“殿下，我自认能够教你的，已经尽数传授。可你体内灵根受损多年，无数人苦苦探寻都找不到修复之法，他却在短时间内将它化解。论这一点，我远不及他。为殿下之后的前路考量，我擅自替您做好了安排，还望殿下不要怪罪。陛下那边，我已经禀报过，他也应允了。”
　　叶砚明白大局已定，不再争辩，郑重朝莱汀躬身，行了三叩之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定会谨记先生教诲，潜心修行，绝不辜负。”
　　莱汀连忙上前扶起他，眼底满是欣慰：“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记住，殿下身上，扛着整个莱卡斯王国的未来。”
　　“我记在心里了，老师。”叶砚认真应下。
　　就此，叶砚跟着江叙踏上全新的修行之路，坦然接受这份安排。属于他的历练，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叙选了一处坐落于莱卡斯王国与邻国交界的灵泉，作为二人的修行之地，一同住在一间简朴的院落里。江叙为他定下严格的作息，修行之时，那些晦涩深奥的理论知识，常常压得叶砚喘不过气，几番苦修，他已经快要抵达极限。
　　从前叶砚只觉得修行不难，如今却渐渐生出退缩的念头。他好几次软磨硬泡，想让江叙放宽训练的强度，可对方从不动摇，有时还会再加倍加码。叶砚终于忍到极限，打定主意要和他硬碰硬。
　　“江叙，你出来！我要和你谈谈！”
　　叶砚一把推开房门，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江叙，你有没有想过，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江叙神色冷静：“我知道你只是一时任性。若是在战事来临之时，因为你的松懈而让无数子民丧命，倘若连自身的难关都跨不过去，你又如何扛起国家的未来？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能守护王国的底气，殿下，你该好好想想。”
　　一番话狠狠砸在叶砚心上。他想起方才对着莱汀许下的承诺，想起自己身为王储，整个国家的命运都系于他一身。情绪再也绷不住，转身冲出屋子。
　　夜色沉沉，晚风掠过山林，隐约能听见远处的虫鸣，四下安静得让人心头发闷。塔拉夫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低声开口：“叻叻，我忽然觉得，当继承人一点都不幸福。以前我总想着，有父王、母后，还有老师，我可以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可现在，我要不停变强，只因为我是莱卡斯的继承人。叻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最后没能成功，会怎么样？”
　　“主子，按照契约，如果失败，你将会失去这一世全部性命。”叻叻的声音沉缓而认真。
　　叶砚闭上眼：“死便死，我认了。”
　　叻叻还想劝慰，最后只是安静地沉默下来。
　　屋内，江叙等到天色彻底暗下去，也不见叶砚回来，便打算出门寻找。他催动灵力，驱使周遭草木探查叶砚的方位，很快便锁定了远处的平原，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原来你在这里。”江叙走到他身后。
　　叶砚梗着脖子，硬声道：“你又要拉我回去训练？我不回去！”
　　“你……哭过了？”江叙轻声问。
　　“不关你的事。”叶砚别过头。
　　江叙放缓语气：“我知道方才我说的话太重了。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你现在身处的局面。你知道纥湟吗？他们国力强盛，虎视眈眈，常年备战，高居上风。我国已经数次调集兵力抵御进攻，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人，能够独当一面，守住疆土。现在，你懂了吗？”
　　叶砚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护住所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吗？”
　　江叙看向他，语气笃定：“会的，你一定可以。”
　　叶砚紧绷许久的心弦终于崩断，靠在江叙肩头沉沉睡去。江叙低声道：“我们换一处地方歇脚吧，那里会让你安心许多，比这里合适。”
　　叶砚迷迷糊糊点了点头，就这样，在他身侧睡了一夜。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叶砚脚步虚浮地走出屋内，院外站着两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他上前一步，出声询问：“二位找我有事吗？”
　　两人只是含笑，没有开口。过了片刻才知晓，这二人都是江叙的属下，一位是月师，另一位是贴身护卫。
　　塔拉夫好奇地问：“月师是做什么的？”
　　月师温和地拱手，笑着解释：“我的职责，是教授王子成年之后，关于信息、分化相关的知识，殿下不必惊讶。”
　　叶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时江叙晨练归来，走到他身侧，轻咳一声：“殿下不必放在心上，听听便好。我们该动身了。”
　　二人动身启程，折返灵洛仙国。
　　这是叶砚第二次踏足这片土地，江叙扶他下车，两人并肩，朝着宫殿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