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终章》碳烤布蕾

13、恩怨落幕，天轮开战 化解各方恩

　　低沉的氛围笼罩着房间。
　　叶砚低声开口：“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能想到只能这样做，你也能看出来的，那是只有他才能解开的局。强行解除封印无异于拿性命开玩笑，我不能拿母后和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来冒险，我赌不起，也赔不起。本以为足够强大，就能战胜一切、守护这一切，可我却没有料到落入他人的算计，掉以轻心酿成大祸。如今外人掌握在手，我问过老师，他将一切原委都告知于我。绕来绕去，这一切皆因我而起。既然这件事要落个尘埃落定，就要有人付出代价。”
　　江叙垂着眼，目光在江叙的发间轻轻顿了一下，“你不必自责，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也不能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当初的事已经变成过去，不必再往前看，办法总比困难多。乖，听话，好好睡一觉吧，有我陪你一起应对。”
　　叶砚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强撑着：“好，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江叙伸手，轻轻抚过叶砚的发顶，柔声说道：“嗯，我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叶砚睡下之后，江叙看了看桌上的纸张，将它们尽数销毁，又吩咐旁人好好守着叶砚，若有不对，便立刻通知自己。交代妥当，他转身离房而去。
　　“还真是不速之客，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凌渊抬手，指尖轻捻，“请吧。”
　　“既然我会来，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凌渊不由地说出，上前从猎格当中取下一个玉匣，“不就是为了你那牵挂的人，你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又何必再兜兜转转，急着逼我做抉择呢。”
　　江叙坦然地说道：“我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此次来的首要目的，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真正状况。”
　　凌渊被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致：“哦？那我倒要听听，有什么事是比我更了解的，说来听听。”
　　江叙认真地讲述着：“凌境慌编一个借口，借由它挑起矛盾冲突而已。叶砚与你的这段感情，本就并非存有任何恶意，他体内灵根受损、先天灵根稀薄都是事实。但这一切并非像凌渊说的那样，天使神的力量才是真正缘由。在赐福的同时，它也将这股强大又神圣的力量，封进一个尚且年幼、还未能驾驭它的孩子体内。长久的反噬，使他出现了裂痕，力量也逐渐沉眠于灵根之下。而你的问题，本就是先天的缺陷，你应该庆幸，天使圣神当初没有选择你，不然以你微弱的承受能力，连现在拥有修行的机会都不可能拥有。”
　　江叙所说的一字一句，像一把尘封多年的钢刀，缓缓剖开这一切的答案。
　　“就算你说这些，又能证明什么呢？”凌渊漫不经心地看着江叙。
　　“说到底，凌境只因个人恩怨，才这么诓骗你。毕竟你是知道的，凌渊本和叶岚就是敌对关系，两人过去虽许诺不会掀起战争，也不代表和解。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倘若你们彼此的孩子相遇，成为彼此倾心的存在，换作发生在你身上，你也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吧。”
　　江叙意味深长地继续说着：“所以，从你现在的心中认为，这场战争还有必要继续下去的意义吗？”
　　凌渊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就算相信，那又怎样？不过能知道这么多，你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吧。你也只是比我年长了两岁，就知晓当年之事，不得不让人怀疑。”
　　江叙并不以为然地说道：“只是听旁人说的罢了，并不重要，我要的，是你最终的决定。”
　　“我私人的恩怨，和世道上的事是两码事。仅凭我一人所想，并不代表众将的想法，人们心中的执念，不是一星半点就能改变的。何况，众人的意愿，我也没有资格去完成。这个秘药里面，是蛊毒的解药，事先说好，我解了叶岚的毒，只是局限在他儿子的面上，只为公平公正的战斗。你已经够幸运了，你杀了我父亲，没有人再对你下杀手，你已经够幸运了。下次再见，不留情面。回去吧！”
　　凌渊站起身，目光沉沉：“叶砚，我跟你斗了一路，如今他大费周折来为你解围，你能拥有这样不错的恋人，我挺为你欣慰。”
　　凌渊耻笑地发出感叹：“自然，倾尽所能，为护他一世周全。哪怕他的爱微弱得宛同微光，我也愿意承担，只要他心中有我，便足够了。”
　　话音落下，凌渊便转身离去。凌渊望着天际，落寞地缓缓合上双眼。
　　“醒了！”江叙扶着叶砚柔声问道，“放心吧，解药已经拿到了，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叶砚看着江叙手中打开的药盒：“你从何处得来的？”
　　江叙不以为意地应着：“只是解决了一桩小事，他把药给我了。我们不耽误，当下就把你母后的毒解了，走吧！”
　　“解药，你们从那家伙手拿到的东西？这解药是真的？就这么简单拿到手了？”江沐瑶拿起盒中的药，捏在手里。小家伙一脸不情愿，气鼓鼓地走到叶岚身边。药力渗透，不断吸入、净化着体内的杂气。不一会儿，叶岚便恢复了原本的神貌，小家伙一脸精力耗尽的样子，随后消散在空气之中。清醒后的叶岚不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站在原地。
　　“回来了，哦！你们都，我怎么……”叶岚带着巨大的困惑，摸着额头，怔怔地看着。
　　叶砚略带关切地询问：“母后，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叶岚回道：“没有啊！对了，你们此次回来，没有遭到埋伏吧！”
　　江叙言简意赅地说道：“陛下，就算真有暗中突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路很顺利。现在，全身心准备两日后的开战吧！”
　　“嗯，也是。”叶砚这些年，多亏殿下一直照拂扶持，本王在这里先行谢过。”叶岚恭敬地说道。
　　江叙颔首：“无妨，那我们先退下了，您好好休养吧！”说罢，便带着几人离去。
　　叶砚不解地问：“你为何不将真实情况告知母后？”
　　江叙牵着叶砚的手，轻声道：“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必纠结于过往，未来还有更好的结局，对吧。好了，我们回去吧。”
　　“沐瑶，你们也先回去吧！调整好精力，准备后天开战！”
　　江沐瑶战意十足地讲道。
　　“放心吧！绝不会让你失望，学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好好发挥了。”
　　江叙最后细细叮嘱：“开战之时，请你做好城内事务，务必保护好城内百姓安危。”
　　一声应答落下，一行人便静静等候着两日后的开战。
　　约定这天，景知和江沐瑶早已将城中百姓安置妥当，他们则在城中布设好防护结界。
　　硝烟战火如期而至，众人提前埋伏妥当，趁机偷袭，在对方术法没有释放的同时，一举歼灭敌军。当初江叙就已经提前定好应对策略，即便无法破解天轮眼，便在没有种下之前，斩草除根。这样一来，便能解决掉后顾之忧，留下江叙和叶砚两人，与凌渊对峙。
　　“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完美无缺的准备，父亲他老人家能败在你手下的确实……实力不容小觑。不过，你若能应付这一轮天谴，本王就算再不甘，也便认了。”凌渊话音落下，便动用灵气，凝聚八分咒印，召唤出天轮眼。
　　叶砚即刻召唤出神祈迎下第一击，随后，凌渊顺势再袭，这一击，根本没有给他思考喘息的机会，紧接着，第二招接踵而至。这一招的力量，要比上一招强盛许多。叶砚咬紧牙关，全力注入神祈，才扛下这招，险险有些吃力。
　　另一边的凌渊和江叙正面交锋，见招拆招，不断消耗着对方的精力。“你想用这种手段来拖延时间？天轮眼一共有十阶，每一阶的威力，都要比上一阶强上百倍。纵然你有再强的实力，单凭一己之力，终究不能完全击溃。你最好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渡过这难关。”凌渊凝眸看向江叙。
　　“既然如此，那就不奉陪了。”江叙调动雷劫借以拖住凌渊，而后支援叶砚。天轮眼已经行至五阶，叶砚已经感知到明显的压力，便召出本体，利用本体的优势，吸纳更强的攻击。烛龙的区别在于，它同其他物种不同，具有吸纳万物的能力，但只限于短暂的承担负荷。
　　江叙和叶砚抓紧时刻，突破六阶，散发灵气的麒麟，释放仙泽，向天轮眼最核心的眼点攻去。仙泽是麒麟独有的仙域，所具备的独特力量，其力量可以化为正法。在第八阶降临之时，叶砚已经受到反噬的痛感，将本体收回，准备抵下最后的一招。
　　赌上这一搏，江叙为了防止叶砚刚刚消耗精力，便布下屏障，试图减缓第八阶的威力，叶砚承接灵力，弥补反噬带来的伤害。凌渊那边，由江沐瑶及时赶上，雷霆威压，结束后与她展开搏斗。作为天生拥有赤焰凤凰血脉者，不得不承认，凌渊完全处在下风，很快便有了招架不住的迹象。
　　果然，最后一招的威力，是所有招式之最，在抵抗的同时，又吸收了所有的力量。这一招能容释万世万物，钧为虚空。原以为，用这一招，便可挡下剩余两阶的力量，可没有想到，力量的威压，与虚空相冲，非但不能抵御攻击伤害，反倒威压反噬持续不断。眼看就要抵抗不住，江叙与叶砚并肩而立，凝聚出两种力量，混合两者之力共同抵御天轮眼。
　　星光之力，足以净化一切污浊，杂糅之后，化为更为远古的力量。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才得以迅速击溃了它。江叙清醒地知晓，天轮眼陷入闭环的规律，他知道，第十阶的力量如果现世，将是颠倒四海的存在。于是，两人决定，一定要找到他的要害，去击破。
　　于是，决定进去好好探查一番。
　　“殿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先进去看看，找到它的弱点之处，将其击破。”
　　叶砚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天轮眼，哪里是这么容易进出的，不行，我不同意。”
　　江叙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顾虑：“没事的，殿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罢，便向着天轮眼跃去。
　　天轮眼内部，江叙可视于四周，这里微光缭绕，越往深处，越为漆黑。江叙不再走动，凝神屏息，寻着气息，寻找破解的办法。恍惚之间，他在内部，看见了一个无法靠近的人影。江叙收回心神，一步步向着那人走去，越靠近，越发觉得熟悉。人影在幽暗的尽头，眼前恍惚间，看到一个人，散着一缕莫测的光芒。
　　“唉，两百年了，终于来了一个。”黑影扬着衣袂，将江叙完全容纳，通畅地将他吸纳进去。江叙在意识清明之后，拱手道：“前辈！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为何在此？”
　　“仙容。”那人很平淡地说道。
　　江叙十分惊讶：“您是仙容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