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三天 “在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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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晟接到叶思城消息的时候正跟季临川在训练场里对练。
手机搁在长椅上震了一下，他没收刀，瞥了一眼屏幕，叶思城发的，就一行字：“我出来了。城北训练场门口，你出来。”
何晟手上刀顿了一下。季临川抓住这个空档一刀劈过来，何晟侧身躲了，但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袖子过去，在冲锋衣上划了道口子。季临川收了刀：“分心了。”
何晟把刀往长椅上一搁：“有人找我。我出去一趟。”
季临川看了一眼他扔下的刀：“谁？”
何晟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深渊回廊那个。他说他出来了。”
季临川没接话。何晟推开训练场大门，外头停着辆黑色越野车，叶思城靠在车门旁边站着。何晟走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叶思城今天穿的黑色短外套和深灰工装裤，头发比在副本里短了一点，站在日光底下皮肤白得有点不习惯。
但脸色不好看。叶思城看着他走过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等何晟走到跟前了才开口：“上车。”
何晟：“去哪儿？”
叶思城拉开车门：“我住的地方。系统给了三天假，配了临时住所。”
何晟站在车门旁边没动：“你出来就出来，拉我上车干什么？我训练还没做完呢。”
叶思城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何晟跟他对视了两秒，认命地上了车。车拐进一片别墅区，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叶思城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把门拉开。何晟下了车，打量着这栋房子，白墙灰瓦带个小院子。
“系统配的，”叶思城走到门口开了锁，“三天使用权。三天之后收回。”
何晟跟着他进了门。一楼是客厅加开放式厨房，家具不多但该有的都有。何晟四处打量了一圈，回头看了叶思城一眼：“你把我拉过来干什么？你三天假不好好歇着？”
叶思城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衣架上，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抬头看着他：“你先坐下。”
何晟站在客厅中间没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上次按我伤口那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叶思城：“我道歉。”
何晟的嘴张着，剩下半截话噎回去了。他盯着叶思城看了两秒，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叶思城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看着何晟的眼睛：“上次在副本里，我按你伤口，做错了。我道歉。你肩膀上的伤后来怎么样？”
何晟站在那儿，被他这套操作弄得不会了。叶思城给他道歉。叶思城，给他，道歉。何晟认识这人五年，处了两年对象，从来没听他说过一个“错”字。这人最犟的时候就是闷不吭声跟你耗，耗到你忘了这事为止。现在叶思城坐在沙发上正儿八经地跟他说“我道歉”。
何晟张了张嘴，嘴皮子动了两下，挤出一句：“……好了。我养了三天，敷料换了两回，没事了。”
叶思城点了点头：“过来坐。”
何晟磨磨蹭蹭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了，中间隔了能再坐两个人的距离。叶思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茶几底下摸出个药箱放在沙发扶手上：“你肩膀给我看看。”
何晟：“都好了还看什么？”
叶思城：“我看一眼。”
何晟跟他对视了两秒，把外套脱了，卷起左边袖子。肩膀上三道抓痕已经结了平整的痂，周围一圈淡淡的黄印子。叶思城凑过来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头在痂旁边轻轻按了一下，何晟嘶了一声：“你轻点。”
叶思城手收了回去：“没裂。恢复得还行。”
何晟把袖子放下来，外套穿回去。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何晟清了清嗓子：“你那个三天假怎么回事？系统怎么放你出来的？”
叶思城把药箱放回茶几底下：“积分攒够了。系统批了三天假。副本那边安排了代班守卫顶着。何念。”
何晟愣了一下：“何念？我妹？”
叶思城看了他一眼：“你妹？”
何晟：“我妹叫何念。她也是系统里的，职业是BOSS位，在B级副本当看守。你那个深渊回廊的代班是她？”
叶思城嗯了一声：“系统匹配的。她今天下午到岗。”
何晟拍了一下大腿：“我操，我妹去给你代班？你那个本那么危险，她一个B级——”
叶思城：“代班守卫只负责维持副本基本运转，不接挑战者。安全。”
何晟稍微放了点心，但嘴里还是嘟囔：“那你该早跟我说啊——”
叶思城没接这个话。他把药箱收好，站起来往何晟这边走了两步。何晟抬头看着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往沙发靠背上贴了贴：“你干什么？”
叶思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来。何晟偏头躲了一下：“你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现在就是前任关系，你少来这套——”
叶思城俯下身亲了下来。
何晟脑子空白了一瞬。叶思城亲得不急不慢的，含着他嘴唇慢慢磨，路子是以前那个路子。以前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叶思城就这么亲他，磨到他喘不上气才松，松了又贴回来。何晟被亲了十几秒就扛不住了，抬手推叶思城的肩膀，推了两下没推开，嘴被堵着骂不出声，从鼻子里往外哼。
叶思城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从他肩膀滑到后腰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按了按。何晟腰被这么一按，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差点趴到叶思城身上去。他急了，拿牙咬了一下叶思城的嘴唇。叶思城没躲，挨了一下，嘴唇破了点皮，还在亲。
何晟又咬了一下，这回重了。叶思城松了一瞬，何晟趁这个空档偏开头喘气，张嘴就骂：“叶思城你他妈属狗的！你亲什么亲！我让你亲了吗！你撒手！你他妈——唔——”
叶思城又把他嘴堵上了。这回亲得比刚才深，何晟整个人被他按在沙发角里，后背靠着扶手，前面被叶思城压着。叶思城的手从他后腰往下按了按，何晟腰一塌，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嗓子里没压住，漏出来一声很轻的闷哼。
声音不大，但两个人都听见了。
何晟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根刷地红了，烧得厉害。他抬手去推叶思城的脸，被叶思城偏头躲开，顺势把他手指头含住咬了一下。何晟整个人抖了一下，把手抽回来，骂人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叶思城你他妈混蛋——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亲我——嗯——”
叶思城没松。他顺着何晟嘴角往下亲，亲到下巴，亲到脖子侧面。何晟仰着头躲，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躲不开，嗓子眼里又漏了一声，比刚才那声长一点，尾音打着颤。他咬着下嘴唇想把声音咽回去，牙咬得嘴唇发白，但叶思城亲到他耳根底下那块软肉的时候他没绷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听着又急又哑。
何晟急了，骂人的话一串一串往外蹦：“叶思城你他妈——你混蛋——你流氓——你他妈放开我——我操你大爷——你唔——你别亲那儿——嗯——”
他越骂叶思城亲得越密。何晟挣了半天挣不开，腰被按着，腿被叶思城的膝盖顶开了，整个人窝在沙发角里软得使不上劲。他骂到后来嗓子哑了，声音越来越小，骂人的话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嘟囔，中间夹着压不住的闷哼和喘气声。何晟自己听得耳朵根发烫，偏着头想把脸埋起来，被叶思城扣着下巴掰回来接着亲。
叶思城亲了他好一会儿才松开。何晟瘫在沙发角里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从颧骨红到脖子根，眼眶泛着红，鼻尖粉的，嘴皮子被亲得发麻。他抬手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蹭了一手背的湿。腿还软着，腰塌着，整个人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
叶思城伸手把他捞起来，让他坐直了。何晟腿软着坐不住，往旁边歪了一下，叶思城扶了他一把，把人按在自己旁边坐着，胳膊从背后绕过去搭在他肩膀上。何晟靠在他旁边喘了一会儿，喘匀了气之后又开始骂，但声音还是哑的：“叶思城，你他妈……你亲了我多少下你数了吗？”
叶思城：“没数。”
何晟：“我数了。你亲了我二十多下。咬了我一口。我嗓子都叫你亲哑了。”
叶思城偏头看着他：“你叫了？”
何晟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你他妈还问！你亲那么狠我能不叫吗？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凭什么亲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亲？你现在什么身份你就亲我？你三天假完了还得回副本，你亲完了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
叶思城被他杵了一下没躲，语气平平静静的：“我积分没清零。我回去还是BOSS。但我可以申请调岗，降到B级副本当看守，挑战者少，空闲多，有休息日。休息日我能出来。”
何晟骂到一半噎住了，扭头瞪他：“你申请调岗？你那个深渊回廊好不容易升到S级的BOSS位你调岗？”
叶思城：“调岗之后时间多。能常出来。”
他把何晟按在自己旁边坐着，胳膊从他背后绕过去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卡着不让他跑。何晟挣了两下没挣开，瞪了他一眼，然后不挣了，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靠背，没往叶思城那边靠，但也没再推。
叶思城就这么揽着他坐了一会儿。何晟喘匀了气之后嘴又开始不闲着：“叶思城，你跟我说清楚。你三天假，把我拽过来，亲了我两回，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思城偏头看着他：“让你住三天。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何晟：“我出租屋住得好好的，跑你这儿住干什么？”
叶思城：“你膝盖上次伤了还没好利索。你那个出租屋在六楼没电梯，上下楼费劲。”
何晟瞪了他一眼：“我膝盖好了！”
叶思城：“好了也能歇三天。三天假我这儿有吃有喝有地方睡，比你爬六楼强。”
何晟张了张嘴。他想说你他妈这是在找借口，但叶思城语气平平淡淡的，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安排战术似的，听着好像真是在替他考虑生活便利。何晟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话来堵他。
叶思城又补了一句：“你那个新搭档，这几天打本你让他自己找前排。你这三天在我这儿歇着。”
何晟反应过来：“等等，你让我三天不打本？”
叶思城：“歇三天。”
何晟：“我他妈闲不住！”
叶思城：“我这儿有训练室。地下一层，器材齐全，你想活动筋骨可以下去练。但别打本。”
何晟盯着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叶思城，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跟季临川打本？”
叶思城没回答这个问题，把头偏过去：“二楼有客房，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铺。”
何晟盯着他看了两秒。叶思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淡淡的，跟汇报战术安排似的。但何晟听出来了，这人闷不吭声地把后路都铺好了才来跟他说。他偏过头去不看他，过了两秒又转回来，拿手指头戳着叶思城胸口：“你亲我那事没完。你今天亲了我二十多下，我嗓子都哑了。你以后要是再敢不打招呼就亲我，我他妈拿刀剁你。我说到做到。”
叶思城伸手把他戳在胸口的手指头攥住了：“行。你剁。”
何晟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往楼上走：“我睡觉去了。明天别叫我太早。”
叶思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上楼：“明天早上下来吃饭。”
何晟头也没回：“知道了。”
他上了二楼找到客房，铺了床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嘴皮子还麻着，耳朵根还热着，嗓子里还有点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叶思城你他妈等着。”
楼下，叶思城坐在沙发上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给何念发了条消息：“你哥在我这儿住两天。他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何念回得很快：“叶哥，你跟我哥到底什么情况？”
叶思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在追他。”
何念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