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演奏家》雨里听花

6、演奏会 清城大剧院

　　清城大剧院门口，一女子来回踱步，四处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老师，怎么还不进去，等会演出就开始了。”

　　“我等会儿就来。”又看了看表，时针渐渐接近数字9，秒针也不停地跳动着，应该不会来了，无奈转头向里面走去。

　　此时背后传来一声，“李老师！”，扭头，可算来了！

　　沈思恬期期艾艾地走上前，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也不是李老师的错，当时一棍子打死一群人，无差别拉黑，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

　　“呀！演奏会要开始了，快走！”揽上女孩就往里面冲。

　　古筝淳朴古雅，二胡明亮圆润，竹笛悠扬，琵琶婉转，古琴灵动，每一次琴动，拨弦，吹笛，时而轻柔，时而激昂，相得益彰，一场音乐盛会逐渐拉开序幕，在音律交融中洗礼心灵。

　　看着柳韵在台上优雅地拨动琴弦，像个斗胜的孔雀，一曲终了，微微鞠躬，远远见到自己时嘴角上扬，眼睛里面满是挑衅，骄傲地谢幕。

　　沈思恬拳头都硬了，面上冷冷地笑，心里生气死了生气死了。

　　演奏会结束，一排排观众有序离场。

　　“袁师姐！”李老师挥手，和熟人寒暄起来，“好久不见，自从上次在海城演奏会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姐你了。”
　　袁音这几年总是呆在海城，很少到外地去，这次还是陪着恩师到清城来交流学习。

　　“这是我的学生，沈思恬，是个好苗子。”微微转身，露出背后的少女。“思恬最崇拜你了！快来啊，和你袁老师问好！”

　　沈思恬听着这话配合地往前一步，微微鞠躬，露出她从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表情，端庄淑雅，“袁老师您好！我从小就学古筝，经常听李老师放您演奏的曲目。”

　　“对了，孙老师呢？我这学生可好奇了，经常缠着我问能教出师姐你这样的青年演奏家的大家到底什么样？”

　　“这不，听说孙老师要来演出，天天就盼着这天，古筝也没心思练了！”

　　属实夸张，没想到李晴也有这样的时候，当老师了，无师自通为学生铺路。

　　袁音了然，会心一笑，这是想见孙老师呀，看着一大一小两双渴望的眼睛，带人往旁边的休息室去。

　　“老师，这是李晴，我在音乐学院的学妹。”想到还有个小姑娘，又补充，“还有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李晴的学生，从小就学古筝。”

　　“你们好。”柔和的嗓音，岁月从不败美人，这位大家脸庞虽有皱纹，但是眼里依然充满活力，温柔地看向来人，笑容中还带着一丝鼓励，“小姑娘要不要试一试。”

　　沈思恬也不露怯，从容坐下，指尖来回拨动，一小段高山流水缓缓流出，脑海中闪过当初府里先生指点的画面，还有父亲母亲的夸赞，曲之意境千年不散。

　　“节奏变化把握得很不错。”孙老眼里闪过一抹惊喜，是个好孩子，小姑娘一坐下，气质如兰，指法也很特别，不像现下流行的，“你老师是哪位大家？”

　　李晴也感到意外，沈思恬虽不是从小就在她手底下启蒙的，但满打满算下来也有五年了。

　　她还记得当初刚回到清城时，工作室刚刚起步，她四处去找弹琴的好苗子，第一次见她是在社区的联欢会，小小一个人坐在台上认真地弹着，手法稚嫩。

　　在那个年纪的小孩，大部分都不能安静专注地沉下心去学习，更何况是大大方方在台上完整地表演曲目，当时她就决定要把这孩子收过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姑娘未来的造诣一定不会差。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一直以来，她这个学生都非常认真，也很勤奋，成是这份勤奋，败也在这，现在的民乐系招考不仅需要过硬的专业水平，也需要一定的文化水平，再加上今年招生名额少，本来板上钉钉的事，现只得遗憾二战。

　　对于刚刚的演奏，李晴感到意外，无论是指法还是表现力，都远超从前，弹出来的曲子就像是活过来一样，难道说挫折还能使人开窍？还是说小姑娘偷偷找了别的老师！

　　沈思恬习惯了自己那一套弹奏指法，一时没有转换过来，被问及师从时有几分心虚，谁能想到此沈思恬非彼沈思恬，说出去也没人信呐！

　　“一直都是李老师带着我练习的。”沈思恬注意到李晴脸上的惊讶，又描补一句，“之前在老家见过别人这样弹，觉得很有意思就也学着弹了。”

　　听到这话李晴也没多想，“思恬这孩子从小悟性就好，很让人省心！”

　　“小姑娘水平很不错，现在是在哪个学校？”

　　孙文研从不吝啬对后辈的夸赞，见着有天赋的孩子就想多问几句。

　　“孙老师，明年您在S音大民乐系就能看到我啦！”沈思恬最近一直在了解艺考的规则，看着李老师那收集来的表演视频，她自觉自己也不差什么，信心满满，只待明年出录取结果的时候一雪前耻！

　　沈思恬的这份自信让几位大人们都有些意外，但又不讨厌，年轻人嘛，本该如此。

　　“哦？小姑娘很有志气！那老师就在S音大民乐系等你来。”休息室里的人都打趣着小孩，“哈哈哈哈，没准音音又要有个小师妹了！”

　　可惜接下来还有别的行程，孙文研只好简单指点一句，“情感还可以细腻点，明年我们学院会牵头举办全国青少年民乐大赛，希望到那时可以听到你的演奏，加油小姑娘！”。

　　轻拍了下女孩的肩头，一行人远去。

　　“恬恬，咱努力学，没准你真能拜孙老师为师，孙老师可是古筝大家，跟着她学以后肯定差不了！”李晴听着自家学生如此自信，也不免被感染。

　　但人还没到中年，一见到自家学生就难免絮絮叨叨，“回来练习吧，这次柳韵过分了，没关系，等明年录取结果出来，你一定会向大家证明你的实力。”

　　李晴说一大堆，身边的小姑娘一句也没吭，“恬恬，你看什么呢？”李老师看少女好像看到什么人，思绪都飞走了。

　　沈思恬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那个遛狗少年，虽然换了衣着，身边也没那只大胖团子，但是仅一个侧脸，她知道他就是，这个男孩子也来听演奏会吗？还是说他也弹古筝，沈思恬一肚子疑问，想把人叫住，思及旁边的老师，还是没叫出口，心想等下次，难得如此巧，下次一定把叫住问问。

　　“李老师，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回去上课。”想到还有几张卷子没做，沈思恬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儿了。

　　“虽然文化课很重要，但是你也要常常练习曲子，这样才不会手生。”

　　“还有，你周末至少抽出半天过来让我检查一下，知道吗？”

　　李晴也知道这会该放人去学习，但是还是忍不住唠叨两句，毕竟据她所知，柳韵现在也和她一级，本来柳韵要比她晚一年毕业，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两人之前还好，现在碰一块简直不敢想象，只能希望这孩子今年这次顺顺利利的！

　　“好啦老师，我知道的。”沈思恬最近天天听这些，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一次失利足以让身边的人产生那么多的不确定，就明年的联赛好了，这一次，她定要让所有人惊艳！沈思恬心里暗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