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9、梁山好汉旗 二袭勐拉未

　　老炮第二天中午拎着两条软中华去找周小军。

　　周小军正在后勤仓库里盘对讲机电池，见老炮进来，站起来叫了声“炮哥”。老炮把烟往桌上一扔：“拿着抽。王老板让我给你的。”

　　周小军愣了一下：“王老板给我烟干啥？”

　　“他愁。”老炮往椅子上一坐，掏出打火机自己点了一根，“这几天有人走漏消息，Wu司令那边提前知道咱们的行动路线，差点把咱们三百人包了饺子。王老板怀疑有内奸，查了两天查不出来，昨晚一夜没睡，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周小军低头拆烟盒，手指头有点抖，但嘴上稳得住：“不能吧？咱们这些人都是过命的交情，谁TM能干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老炮吐了口烟，“王老板说再查不出来，他就挨个单独谈话，一个一个问。问不出来就上手段。反正现在有钱，大不了花钱请人测谎。”

　　周小军拆烟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拆：“那……那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冤枉不了。系统……咳，王老板说了，他有办法查。”老炮站起来，拍了拍周小军肩膀，“你这两天注意点，别往人堆里扎。王老板怀疑是后勤这边的人，因为对讲机和电池都是后勤管的。你小心被人栽赃。”

　　周小军脸白了一下，使劲点头：“炮哥你放心，我肯定配合。”

　　老炮从仓库出来，拐了个弯，绕到办公楼后面，王良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他平时不抽烟，这几天跟老炮学的。

　　“咋样？”王良问。

　　“稳住了。”老炮蹲他旁边，“这小子心虚，但没跑。我吓唬他说你怀疑后勤，让他小心被栽赃。他要是真内奸，今晚肯定得给Wu司令报信，说咱们还在内查阶段，没怀疑到具体人头上。”

　　“那就留着。”王良把烟掐了，“找机会吐点口信，让他给Wu司令传个假消息，说咱们内乱，暂时动不了。”

　　“你二袭Wu司令的计划呢？”

　　“照常准备。”王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但不能再拖了。佤邦那边接了暗网的单，十五天期限，现在已经过了四天。Wu司令这几天肯定在查他手下的营长，查得越狠，底下人越离心。等火候差不多了，咱们再补一刀。”

　　接下来三天，王良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该训练训练，该发钱发钱，暗地里让系统盯着周小军。周小军果然沉不住气，第三天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又发了一条加密短波：“王良内部清查中，尚未锁定人员。原定二袭计划推迟，具体时间不明。”

　　王良看完系统推送的这条解密消息，乐了：“这小子还挺配合。给我把这条消息的内容改一下，改成‘王良内部清查已锁定三名嫌疑人，忠义军分裂在即，短期内无力行动’，然后发回给Wu司令。”

　　系统弹窗：【是否仿冒周小军设备信号发送虚假情报？】

　　“发。”

　　改完的情报发出去之后，Wu司令那边明显放松了警惕。系统监控到勐拉基地的巡逻频率降了三分之一，暗堡里的人撤了一半回营房。Wu司令把原本调去防王良的两个连拉回去查账了——他手底下六个营长被王良那五千万闹得人心惶惶，三个营长带着亲信跑了，Wu司令正满世界追杀他们。

　　王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第四天晚上，王良把赵铁柱孙明李伟叫到办公室，地图铺桌上，拿红笔在勐拉基地西侧画了个箭头：
　　“这次不从东侧和北侧打。他以为咱们上次摸清了路况，肯定还走原路。咱们绕西侧，从那条干涸的河床摸进去。黑水蛇那帮人守东侧，Wu司令自己人守北侧和南侧，西侧是他那个跑了的二营长留下的空缺，Wu司令临时拿新兵填的，全是生瓜蛋子。”

　　赵铁柱凑过来看：“干河床？那地方视野开阔，两边都是土坡，被人堵住两头跑都没地方跑。”

　　“所以得先解决土坡上的哨位。”王良点了点地图，“李伟，这次你带二十架无人机，提前六个小时分批摸过去，把土坡上的哨兵全给我盯住。孙明带爆破组从河床上游摸到中段，炸掉他们临时搭的两个观察哨。赵铁柱你带突击组从河床下游往里推，二十分钟结束战斗。”

　　“三百人够吗？”孙明问。

　　“调四百。”王良说，“临沧这边留一百，剩下的全过去。这次打完不回来了，直接把勐拉占了，当咱们的基地。”

　　赵铁柱眼睛亮了：“占山为王？”

　　“占山为王。”

　　几个人正说着，王良手机突然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是黑哥。

　　黑哥是临沧城里开小卖部的，本地人，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看着像混社会的，其实是王良花钱养的眼线，他好几个至亲都在些关键部门。忠义军五百号人的烟酒泡面全从他那儿进货，黑哥不光管送货，还管盯城管、盯派出所、盯所有跟“安全”沾边的事。王良每个月额外给他两万信息费，大事小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王良接起来，黑哥声音压得极低：“王老板，赶紧跑。武警来了，两辆大巴车，一辆中巴，大概一百五十号人，全副武装，从城东高速口下来的。我三侄子在第一辆大巴上当司机，他给我发的消息。目的地是你们那个驾校。最多四十分钟到。”

　　王良脑子嗡了一下。

　　“你确定是冲我们来的？”

　　“百分之百。我侄子说上面给的命令是‘查处非法武装组织’，有人举报你们私藏枪支弹药。王老板你听我一句，别想着转移，来不及了。驾校后面那条土路通往山上，从山上绕到边境线有一条小路，我以前拉木材走的。你先撤人，东西来不及带就别带了，人活着最重要。”

　　王良挂了电话，站在办公室里愣了两秒。然后他冲赵铁柱喊：“别看了！所有人集合！五分钟！”

　　几百人正在操场上吃晚饭，被突然叫起来，碗筷扔了一地。

　　王良跳上升旗台，拿喇叭喊：
　　“兄弟们，武警来查咱们了。一百五十号人，四十分钟到。咱们现在什么手续都没有，枪是黑枪，人是黑户，被堵在院子里谁也跑不掉。所以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带上随身装备，一人一件防弹衣一把刀，枪能带尽带，带不走的全扔仓库，跟我从后山撤。往缅北走，咱们在勐拉汇合。”

　　有人喊：“王老板，那那些重装备呢？几百万的东西——”

　　“东西没了再买。人没了就没了。”王良跳下台，“赵铁柱！你带突击组先走，把后山那条路给我趟出来。孙明！你带爆破组把仓库里的炸药全搬出来，在后山路口埋几颗，武警要是追上来，炸石头堵路，记住不杀人。李伟！无人机别带了，全绑炸药，起飞后往东飞，把他们的信号干扰了，能拖多久拖多久。”

　　五百人呼啦散了，五分钟内该穿的穿上，该拿的拿上。王良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那张缅北地图，拿笔在勐拉上画了个圈，揣兜里。

　　黑哥的电话又来了：“王老板，你们走没走？”

　　“走了。黑哥你听我说，你留在城里，我留十几个人给你当帮手，你在临沧帮我盯着。有消息随时打电话。”

　　“你留人给我？”黑哥急了，“你TM先顾你自己！”

　　“我顾得过来。”王良一边跑一边说，“我的人到边境之后会分成两拨，一拨跟着你留在城里，大概十五个，你给他们安排住处。以后临沧就是咱们的内应据点。”

　　黑哥沉默了两秒：“行。你们先撤。到了缅北给我报个平安。”

　　王良挂了电话，跳上最后一辆越野车。车队沿着后山土路往上冲，后面驾校方向传来无人机起飞的嗡嗡声，然后是一连串爆炸声——李伟把绑了炸药的无人机全放出去了，在东边天上跟放烟花似的，干扰得武警的通讯暂时断了。孙明在山路拐弯处埋的炸药也响了，几块大石头滚下来堵了半条路，追兵的车过不来。

　　凌晨四点，几百人摸过边境线，进入缅北。

　　王良站在山坡上回望临沧方向，天边有一点点亮。赵铁柱凑过来：“王老板，咱们这下成两边不讨好的流寇了。”

　　“流寇？”王良扭头看了他一眼，“谁说的？咱们这叫梁山好汉。”

　　三天后，勐拉外围四十公里，一片四面环山的坳地。王良让五百人搭了竹棚子当营房，砍树扎了道栅栏门，门口立了根旗杆，旗是孙明找当地裁缝做的，红底黑字，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赵铁柱站旗杆底下仰头看：“王老板，这旗是不是有点土？”

　　“土？”王良叉着腰站在旗杆底下，“这叫传统。梁山好汉挂了一百多年，土什么土？”

　　李伟蹲在旁边啃干粮，抬头瞟了一眼：“梁山好汉最后招安了。”

　　“咱们不招安。在外开疆拓土。”王良踢了他一脚，“起来干活。Wu司令那边什么动静？”

　　系统弹窗：【Wu司令已获悉宿主营地位置。正调动约八百人分两路向营地方向推进。前锋距离：三十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十二小时。】

　　王良把干粮袋子往地上一扔：“兄弟们，干活了。Wu司令给咱们送人头来了。”

　　赵铁柱把枪一扛：“怎么打？”

　　“老规矩。”王良指着坳地两边的山梁，“你带突击组埋伏东边山梁上，孙明带爆破组埋西边山梁，李伟无人机先摸掉他们的侦察队。等他们大部队进了坳地，两头一堵，中间开花。”

　　“这次没内奸了吧？”赵铁柱问。

　　王良看了他一眼：“周小军还在临沧黑哥手里呢。这次的消息，他传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