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7、勐拉夜袭 夜袭WU司

　　三天后，勐拉外围，凌晨一点。

　　王良蹲在一片甘蔗地里，浑身泥浆，迷彩服湿透了。前方三公里就是Wu司令的勐拉基地——魏德彪画的那张图上标注着三个据点、八百守军、两辆装甲车、二十门迫击炮。王良这次带了三百人，留两百在老炮手里守临沧基地。
　　三百人分三路：
　　赵铁柱带突击组一百人摸东侧，孙明带爆破组六十人从北侧切进去，王良自己坐镇指挥车，带无人机编队和电子战模块压阵。李伟的无人机侦察组提前六个小时摸到基地外围，把每一班岗哨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哨兵长相全拍了回来，跟魏德彪画的地图对照了一遍，八九不离十。

　　行动前两个小时，系统弹了条提示：【电子战模块充能完毕，冷却时间四十八小时。当前可用次数：1次。建议宿主在确认敌军指挥部位置后立即启动，持续时间三十分钟。】

　　王良回了两个字：收到。

　　凌晨一点整，赵铁柱在耳机里压低声音：“突击组到位。东侧围墙外五十米，哨兵俩，正在抽烟，按计划三分钟内摸掉。”

　　“动手。”王良说。

　　三分钟后赵铁柱：“东侧哨兵清了。北侧孙明那边也到位了。”

　　“按计划进行。李伟，无人机升空，先把他们的通讯天线和发电机给我标出来。”

　　李伟那边应了一声。十架无人机从甘蔗地里弹射起飞，雨幕中悄无声息地爬升到三百米高度。王良闭上眼，意念分成十股，每一股控制一架无人机，摄像头画面同步传回他脑子里。东侧围墙、北侧大门、西侧停车场、南侧指挥部——南侧那栋两层小楼就是Wu司令的指挥所，楼顶架着三根通讯天线，楼后面停着一辆装甲车和五辆皮卡。

　　“找到了。”王良睁开眼，“孙明，北侧炸药先别起爆。赵铁柱，你带突击组绕到南侧，把指挥所给我围了。李伟，无人机编队全部压到指挥所上空。我启动电子战后三十秒，赵铁柱往里冲。”

　　“明白。”

　　“明白。”

　　凌晨一点十二分。王良深吸一口气，意念触发电战模块开关。

　　【量子级电子战启动。半径两公里内所有通讯、电力、导航设备将在十秒内瘫痪。倒计时：10、9、8……】

　　第七秒的时候，基地里的灯还亮着。王良觉得不对。正常情况第五秒就该全黑了。他盯着系统面板，电子战进度条卡在62%，跳出一行红字——

　　【警告：目标区域存在反电子战干扰设备（来源：黑水蛇佣兵组织）。瘫痪效率下降至40%。预计完全瘫痪时间：延长至十五分钟。】

　　王良骂了一声。魏德彪说的没错，黑水蛇的人已经到了。

　　“赵铁柱，别等电战了，直接冲！李伟无人机掩护——”

　　他话没说完，基地里突然亮起六道探照灯光柱，从六个方向同时扫过来，精准地照在突击组藏身的甘蔗地边缘。紧接着机枪响了，从东侧和北侧两个暗堡里交叉扫射，子弹打在甘蔗秆上跟割草似的。赵铁柱在耳机里吼：“操！他们有准备！东侧暗堡至少四挺机枪，北侧也有！我们被压住了！”

　　王良脑子嗡了一下。不对。六道探照灯全亮，暗堡提前上人，机枪交叉火力覆盖的全是他们计划中的进攻路线——这不是临时反应，这是早有准备。

　　有人泄密了。

　　“孙明！北侧别上了！撤回来！”王良对着耳机喊。

　　孙明那边已经开打了，炸药响了，但只炸塌了半截围墙。孙明的声音带着喘：“北侧炸开一个口子，但里面至少有五六十人蹲着等我们！他妈的他们提前在围墙后面修了掩体！”

　　王良攥着对讲机，指甲掐进肉里。三百人的行动，路线、时间、兵力分配，只有四个小队长和几个组长知道。老炮在临沧，赵铁柱孙明李伟都在现场。泄密的就在这几个人里头，或者——

　　他扫了一眼系统标记的内奸预警。出发前三天，系统曾经弹过一条提示：【检测到忠义军内部存在异常通讯信号（加密，频率：短波），发送时间：每日22:00-23:00，持续四天。是否深度追踪？】王良当时正忙着看Wu司令的兵力部署图，随手点了“稍后处理”。后来忘了。

　　妈的。王良想抽自己一巴掌。

　　“所有人听我指挥！”他对着耳机吼，“赵铁柱，你带突击组往西侧撤，西侧停车场方向，别往东。李伟无人机全压西侧，把停车场给我照亮。孙明，北侧口子封住，别让里面的人冲出来。我带指挥部往西侧靠，接应你们。”

　　他跳下指挥车，冲司机喊：“往西开！绕到停车场后面那个土坡上！”

　　指挥车刚启动，一发□□落在车后面二十米，冲击波把后车窗玻璃全震碎了。王良被按在座椅上，耳朵嗡嗡响。老炮留下的那个司机——一个叫刘强的退伍炮兵——把油门踩到底，车在甘蔗地里横冲直撞。

　　西侧停车场。赵铁柱带着六十多个突击组从甘蔗地里滚出来，边打边撤。后面追着至少一百五十号人，拿AK和机枪，火力压得让人抬不起头。

　　李伟的无人机编队从空中俯冲，投了六颗烟雾弹，暂时遮住了追兵的视线。但烟雾弹只有六颗，无人机载弹量有限，扔完就得飞回来装。

　　赵铁柱滚到指挥车旁边，脸上全是泥，胳膊上绑了条止血带：“王老板！至少四百人！不是八百，他妈的是八百全在这儿蹲着！还有穿黑衣服的，胳膊上没军衔的，那是黑水蛇的人！”

　　王良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电子战瘫痪了基地内部通讯，但黑水蛇的反制设备还在运转，瘫痪效果只覆盖了百分之四十的区域。Wu司令的人确实喊不了对讲机，但黑水蛇那帮人用的是老式信号旗和哨子，电子战压不住。

　　更糟的是，南侧和东侧合围的兵力开始往西侧压。三百人被困在甘蔗地和停车场之间的三角地带，背靠一条小河，河对岸也是Wu司令的人。弹药消耗过半，重火力只有两具RPG——本来打算炸指挥所的，现在得留着打追兵。

　　“李伟！”王良喊，“还有几架无人机能飞？”

　　“六架！弹药快见底了！”

　　“全放出去，往东侧佯攻，扔完就坠毁，别回来了。”王良打开系统面板，翻到资金窃取页面，“孙明，你那边还剩多少人？”

　　“四十多个！炸药还剩两箱！”

　　“带上炸药往西撤，跟赵铁柱会合。赵铁柱，你清点一下伤员。”

　　“七个轻伤，两个重伤。刘强车上那个急救包给我！”

　　王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追兵还有三分钟压上来。他得把这些人带出去。系统面板上的“资金窃取”功能亮着绿灯——单次上限十亿。Wu司令的账户他早就用系统扫过，勐拉基地的财务账户里有八千多万，Wu司令的个人账户在Bangkok某银行，存着三亿多。

　　他输入金额：五千万。目标：Wu司令的勐拉基地财务账户。确认。

　　【转账中……5,000,000……】

　　等等。王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没急着让系统转完，而是把转账拆成了两百笔，每笔二十五万，收款账户全部指向吴司令手下六个营长的私人账户——魏德彪画地图的时候标注过那几个营长的名字和银行卡号，王良当时嫌用不上，让系统自动存了。

　　二十五秒后，两百笔转账全部完成。Wu司令的财务账户清零，钱全进了他自己手下营长的兜里。

　　王良睁开眼，冲刘强喊：“把车往回开！往基地方向开！”

　　刘强瞪眼：“王老板？那不是送死？”

　　“开就是了。”王良把身子探出车窗，对着后面追兵的方向扯嗓子喊：“Wu司令！你手下几个营长把你账上的五千万分光了！你他妈还追我？先回去查查你们的账吧！”

　　他喊完让刘强把车往侧面一拐，钻进甘蔗地。后面追兵的枪声突然慢了半拍——有人在对讲机里喊什么，虽然电子战压着，但信号旗和哨声开始乱了。黑水蛇的人试图维持秩序，但Wu司令的人明显开始犹豫。

　　三分钟后，西侧追兵停了。东侧和南侧的枪声也稀了。王良蹲在甘蔗地里，听着远处基地方向传来骂声和哨声，交叉在一起，跟菜市场似的。

　　“撤。”他对着耳机说，“赵铁柱带伤员先走，孙明殿后。所有人沿原路回边境，别停，别回头。”

　　一个小时后，三百人清点完毕：七个轻伤，两个重伤，零死亡。赵铁柱坐在回程的卡车上，胳膊上缠着绷带，盯着王良看了半天：“王老板，刚才那事儿，你怎么知道Wu司令的营长会分他的钱？”

　　“我不知道。”王良靠在车厢板上，浑身泥浆，嘴唇发白，“千钧一发，我就是要乱他军心。他们分不分我不知道，但Wu司令一定会担心。”

　　赵铁柱愣了两秒，咧嘴笑了：“你他妈真能。他们回过神咋办？”

　　王良没答话。他看着车厢里那三百张脸，挨个扫过去。泄密的事他暂时没提，但系统已经把出发前四天所有“22:00-23:00”发送过加密短波信号的人员名单拉出来了。范围缩小到七个人：赵铁柱、孙明、李伟、刘强、两个组长、一个后勤通讯兵。

　　七个人里头，有一个是内奸。

　　回到临沧营地天已经亮了。老炮站在驾校门口，看见车队回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怎么回事？打了一晚上，我看你们这表情不对。”

　　王良跳下车，把老炮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三句话：被人卖了，三百人被四百人围了，内奸在七个组长里。

　　老炮脸色变了，摸出烟点上，抽了半根才说话：“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打草惊蛇。”王良看着操场上散队的兄弟们，“系统能追踪加密短波信号，下次他发消息的时候我就能定位到具体是谁。在那之前，所有行动暂停。”

　　“Wu司令那边呢？”

　　“他比咱们还难受。”王良冷笑了一声，“五千万被自己人分了，他这会儿正查账呢。够他忙半个月的。”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内奸追踪程序已启动。监控范围：7人。下次信号发送时自动锁定目标。预计等待时间：24-72小时。】

　　王良关掉面板，蹲在台阶上。三百人死里逃生，一个没少，但被人卖了的感觉比挨电棍还难受。他得把这个人揪出来。不光揪出来，还得搞清楚——Wu司令是怎么提前知道的？黑水蛇那帮人，又是谁招来的？

　　他掏出手机，给魏德彪打了个电话。魏德彪被佤邦放回去之后一直躲在Bangkok，接电话的声音带着颤：“王良？你……你还活着？”

　　“活着。问你个事。Wu司令手下那六个营长，哪个跟黑水蛇走得最近？”

　　魏德彪沉默了一会儿：“老二，岩坎。他弟弟在黑水蛇当翻译。”

　　王良把手机挂了。他闭上眼，系统在脑子里默默追踪着那七个信号源。

　　等着吧。下次谁再发信号，谁就是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