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21、洋人递来的刀 门口来了两

　　洪叔反水之后第五天，缅甸军政府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缅军东北军区一个上校，叫梭温，带了一个副官、两个卫兵，坐着一辆掉漆的军绿色皮卡，后斗里装了两箱缅甸啤酒当见面礼。

　　王良在勐拉基地门口接的他，一看那两箱啤酒乐了：“梭温上校，你这礼也太轻了。我这基地里养了七百多号人，两箱啤酒一人一口都不够。”

　　梭温是个实在人，挠了挠后脑勺：“王老板别嫌弃，军区经费紧张，啤酒是自掏腰包买的。”

　　进了会议室坐下，梭温开门见山：
　　“王老板，柬埔寨那边给内比都发了照会，要求缅军清剿你在勐拉的基地。照会写得挺狠，说你是‘东大籍非法武装头目’，在缅北‘割据一方’，要求缅军在一个月内‘恢复主权管辖’。”

　　王良给他倒了杯茶：“那缅军打算怎么办？”

　　梭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有点微妙，说：
　　“内比都那边让我来‘实地评估’。我来了一看——王老板，你这基地围墙修得比我们军区司令部还结实，直升机停在门口，七百多号人训练有素，弹药库堆得跟小山似的。我回去汇报的时候就说‘勐拉地区存在复杂的地方武装力量，清剿难度大，建议谈判解决’。”

　　“谈判？”

　　“就是拖着。”梭温把茶杯放下，凑近了一点，“王老板，我跟你说实话。柬埔寨那边给压力，内比都就得做做样子。上个月他们让我调一个营过来‘威慑’，我说营里士兵三个月没发饷了，出不了营。后来他们又说让我派两架战斗机低空飞一圈吓唬吓唬你，我说那两架米格-29趴窝半年了，零件都没钱买。最后就发了个声明，说‘缅军已加强对边境地区的巡逻管控’。你猜怎么着？声明发出去的当天，我的巡逻队就在镇子上喝啤酒。”

　　王良笑了：“梭温上校，你这个‘实地评估’评得挺实在。”

　　“不实在不行。”梭温叹了口气，“我手下三百多号人要吃饭，缅甸这地方你也知道，中央财政拨不下来，全靠地方上自己想办法。你王老板在勐拉搞得风生水起，光上个月给我那个远房侄子发工资就发了五万——我侄子回去跟我说了，说王老板仗义，发钱从不拖欠。这种财神爷，我疯了才来清剿你。”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梭温揣着王良塞的两条中华烟和一张一百万人民币的“军区共建费”支票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柬埔寨那边要是再加压，我再来。来之前给你打电话。”

　　王良把他送到门口，看着皮卡车屁股冒烟拐上土路。老炮从仓库后面转出来：“缅军这是糊弄柬埔寨呢？”

　　“糊弄。”王良往回走，“缅甸军政府本来就跟柬埔寨不对付，两边在东盟峰会上互相拆台好几年了。柬埔寨让缅军清剿我，缅军嘴上答应，心里巴不得我多占点地方，回头谈判的时候拿我当筹码跟柬埔寨要好处。”

　　老炮点点头，没再问。

　　梭温走之后第三天，来了两个洋人。

　　那天下午王良正在操场边上看赵铁柱带新兵练队列，哨兵跑过来报告：
　　“王老板，门口来了两个美国人，说要见你。一个白人，一个华人。开的是一辆没牌照的丰田霸道。”

　　王良走到门口一看。白人大概五十来岁，穿一件灰西装，没打领带，戴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跟推销保险的似的。旁边那个华人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戴一块百达翡丽，普通话带点台湾腔。

　　白人先开口，汉语居然挺流利：
　　“王良先生？我叫杰克·米勒，美国驻仰光大使馆经济处的。这位是陈董事长，美国华商商会副会长，在东南亚做了二十多年贸易。”

　　王良没握手，上下打量了这俩人一圈。
　　系统同步在扒他们的底——杰克·米勒，护照号XXX，实际身份：中情局东南亚处特工，公开身份是大使馆经济参赞。陈董事长，本名陈耀祖，台湾出生，美籍华人，名下有三家贸易公司，注册地全在特拉华州，实际业务是替中情局在东南亚洗钱和采购物资。

　　王良心里有数了，脸上没露：“米勒先生，陈董事长，进来坐。”

　　会议室里，杰克·米勒开门见山：“王先生，你现在处境不太妙。柬埔寨政府给缅甸发了照会，要求清剿你。缅军虽然暂时没动，但压力在往上加。另外国际刑警那边你的红通还没撤，国内也在找你。你在这个地方待着，迟早出事。”

　　王良靠在椅背上：“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帮你。”米勒身体前倾，两手交叉搁在桌上，“只要你听指挥，美方可以协调缅政府不找你麻烦。缅军那边我们有渠道，内比都几个将军跟我们有合作。另外，我们可以提供资金和军火，帮你把摊子做大。武器方面，美制装备，比你现在用的俄制二手货强两个档次。资金方面，你开个价。”

　　王良没急着接话。他看了一眼陈耀祖。

　　陈耀祖在旁边帮腔：“王先生，米勒先生是真心实意想合作。你在缅北这块地方有实力，有人马，有地盘。美方在东南亚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维持地区平衡。你合适。”

　　“条件呢？”王良问。

　　米勒笑了：
　　“条件很简单。第一，我们给你一批人员名单，你负责保护他们在缅北几个园区正常运营。这些人做的是跟你以前打的那些园区一样的生意，但客户群不一样——他们主要针对东大大陆。第二，你偶尔在缅北边境打打仗，制造点动静，不太平就行。不用真打大仗，放几枪、打几炮，让新闻上能看见。”

　　王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生意？”

　　米勒没说话。

　　陈耀祖接过话头，语气很轻松：“就是电信业务。跟你在KK园区和辉煌国际看到的差不多。只不过客户群更精准——大学女生、网红、白领。这些人在国内有消费能力，也容易上当。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人员培训，你提供场地和安保。”

　　王良把茶杯放下了。

　　米勒补充了一句：“王先生，你之前打掉的那些园区，手段太粗暴了。做生意要讲规矩。我们希望你保护的那些园区，管理上更规范，员工待遇也更好。但核心业务不变——让中国人骗中国人，让中国人不相信中国人。这对我们来说，是长期战略。”

　　王良盯着米勒看了五秒。

　　系统在他脑子里弹出一行字：【米勒手机加密文件夹已破解。内含文件：《东南亚心理战行动纲要》——目标：通过电信ZP及网络舆论操作，降低东大民众对政府及社会体系的信任度。附件：拟保护园区名单（六处，均在缅北及泰缅边境）。人员配额：每园区约三千人。】

　　王良把茶杯放回桌上，笑了一声：“米勒先生，你刚才说的‘让中国人骗中国人，让中国人不相信中国人’——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们局里开会定的？”

　　米勒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陈耀祖赶紧打圆场：“王先生，话不能这么理解，我们是商业合作，你别往政治方向想——”

　　“我没往政治方向想。”王良站起来，“我就是在想，我王良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以前也干过不少烂事，但我TM还没烂到帮美国人坑自己同胞的地步。”

　　米勒也站起来，语气变硬了：“王先生，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柬埔寨要打你，国际刑警通缉你，国内也在找你。没有我们，你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王良走到陈耀祖面前，低头看着他，“陈董事长，你是台湾出生的？”

　　陈耀祖愣了一下：“是……但我早就入美籍了。”

　　“入美籍之前呢？你爹妈是哪儿人？”

　　“山东……青岛。”

　　“青岛人。”王良点了点头，“你爹妈要是知道你在美国替中情局干活，专门坑大陆人，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陈耀祖脸涨红了：“你——”

　　王良没让他说完。他从腰后拔出枪，顶着陈耀祖脑门扣了扳机。

　　枪声在会议室里炸开，陈耀祖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在地上。米勒吓得往后退了两步，金丝眼镜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王良把枪收起来，看着地上的陈耀祖——没死，打的是肩膀，血往外涌，人疼得嗷嗷叫。

　　王良蹲下去，拿他西装下摆擦了擦枪口：“陈董事长，这一枪是替你青岛的爹妈打的。下一枪我就打脑袋了。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王良虽然是个通缉犯，但还没穷到要帮洋人坑中国人的地步。他想在缅北搞事，让他自己来。”

　　米勒扶着陈耀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先生，你会后悔的。”

　　王良冲他摆摆手：“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两人上了丰田霸道，一溜烟跑了。

　　老炮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攥着枪，看着车屁股冒的烟：“打偏了？”

　　“故意的。打死那个美国人麻烦太大，打伤华商吓唬吓唬他们。”王良把枪扔桌上，“老炮，通知孙明——从今天起，所有跟美国人有关的合作全部停掉。系统监控所有从仰光方向过来的通讯信号。米勒这老小子肯定还会来。”

　　系统弹窗：
　　【美国中情局东南亚处已将宿主列入“不合作目标”名单。预计后续动作：加大对缅政府施压、切断宿主国际金融通道、扶持其他缅北武装对抗宿主。】

　　王良看了一眼，关了面板。

　　他蹲在会议室门口，看着地上那滩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陈耀祖说他们是“美国华商商会”的。山东青岛人，入了美籍，在中情局手底下干活，专门坑大陆同胞。

　　“老炮。”王良站起来，“你说这种人，算东大人还是算美国人？”

　　老炮想了想：“算狗。”

　　“对。”王良把烟点上，“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