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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放人 刀哥背后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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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被关在勐拉基地后山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拷在铁管子上,每天两顿盒饭,一瓶矿泉水。王良没让人动他,也没让人跟他说话。晾着。
第三天,老炮拿刀哥手机过来:“响了八百回了。全是柬埔寨号码,一个没接。今早收到条短信,你自己看。”
短信只有一行字,中文繁体:“王先生,我是柬埔寨王家军第三旅后勤处。刀哥是我们合作多年的朋友,大家出门都是求财,扣人不利双方和气。放人,以后好相见。”
王良把手机还给老炮:“回他一句话——‘你算哪根葱?’”
老炮没回。他把手机揣兜里,盯着王良看了两秒:“你确定?柬埔寨王家军第三旅,正规军。咱们不到一千人,人家一个旅三四千人,有坦克大炮的。”
“我又没说不放。”王良靠在椅背上,“但得先把话说明白。现在放了,显得我怕他。晾他两天,让他知道我不吃这套。”
第四天,柬埔寨那边换了个号码,这次是电话直接打过来的。
王良接了,对面是个说普通话的男人,声音沉稳,带着东南亚口音:“王良先生?我是坤老板的顾问,姓何。刀哥的事,坤老板很关心。你开个条件。”
“条件?”王良笑了一声,“何先生,刀哥在我这儿吃了两顿饭,睡了三宿,没受委屈。但他在勐平园区里挑人脚筋那事儿,我亲眼看见的。你让我放人,行。但他得把那个被挑脚筋的兄弟医药费、安家费、后半辈子生活费全出了。五百万。另外你告诉坤老板,曼谷那个饭局,我本来打算去。现在我不去了。让他自己掂量。”
对面沉默了几秒:“王先生,坤老板的饭局,不去的人,一般都后悔。”
“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王良把电话挂了。
当天晚上,国内电话来了。
王良他妈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良良,今天下午来了两个人,说是街道办的,问我你在哪儿,说你涉嫌组织非法武装,让我劝你自首。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他们走的时候留了张条子,上面有个电话,让你打过去。”
王良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他让他妈把条子上的号码念了一遍,挂了电话之后让系统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云南临沧,机主登记身份是某街道办临时工,但系统一扒,这号码过去三个月跟缅甸多个号码频繁通话,其中一个就是坤老板在曼谷的卫星电话。
“绕了一圈,还是坤老板。”王良把手机摔在桌上。赵铁柱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王老板,咱不理他!他敢动你妈,我回国跟他拼了!”
“拼个屁。”王良吼了他一句,“我妈七十了,一个人住广州。人家不用动她,天天派俩人上门喝茶,她心脏受得了?”
老炮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黑哥。黑哥是从临沧连夜赶过来的,骑了辆摩托车绕小路过的边境,脸被风吹得通红。
“王老板。”黑哥一屁股坐下,灌了半壶凉茶,“临沧那边消息我摸清了。这次不是街道办,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让下面配合。具体谁打的招呼,我查不到,但能同时调动云南和柬埔寨两边关系的,肯定不是一般角色。坤老板在柬埔寨经营十几年,西港那边几个园区全有他股份,跟当地军方穿一条裤子的。他让柬埔寨军方出面,再通过国内关系给你施压,这路子不是一般人走得通的。”
“所以我得放人?”王良问。
黑哥看着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王良蹲在办公室门口,抽了半根烟。他想起自己刚觉醒系统那天,在水牢里被电棍戳后腰,那时候他只想着一件事:活着出去,把魏德彪坤哥那帮人一个一个收拾了。现在魏德彪打跑了,KK园区炸了,Wu司令逃泰国了,刀哥拷在他后山防空洞里。他觉得自己挺能耐。
然后一个电话打到广州他妈那儿,他连屁都放不出来。
“老炮。”王良把烟掐了,“把刀哥放了。让他滚。”
老炮点了下头,转身要走。王良又叫住他:“等等。放之前,让我跟他聊两句。”
防空洞里,刀哥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王良蹲在他面前,拿钥匙给他开了手铐。
“刀哥,坤老板找人了。国内有人给他递话,拿我妈压我。这手我认栽。你走吧。”
刀哥活动着手腕,抬头看王良,脸上那两条眯缝眼又眯起来了:“王老板,你这个人,我是真看不明白。你说你聪明吧,你连自己妈在哪儿住都让人摸到了。你说你傻吧,你把我园区炸了,把我人扣了,还他妈能跟没事人似的蹲这儿跟我说话。”
“少废话。”王良站起来,“你回去告诉坤老板,这回他赢了一手。但我王良记仇。用我妈压我,这事儿没完。总有一天,我亲自去柬埔寨找他当面聊。”
刀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话我带到了。王老板,你好自为之。”
刀哥被送到边境线上,自己过了关。系统监控到他过了境之后直接上了一辆柬埔寨牌照的丰田埃尔法,往西港方向开了六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家夜总会门口。系统扒了夜总会的注册信息:西港“金殿国际□□”,法人代表:坤沙烈。备注:坤老板全名,柬埔寨籍华人,西港四大园区实际控制人,与柬埔寨王家军第三旅后勤处长是表亲关系。
王良把这条信息存下来,在系统里建了个新文件夹,命名:“柬埔寨,待办。”
黑哥第二天回临沧,临走前给王良留了个手机号:“这是广州那边我朋友,你妈那边我让人过去转移个地方。有什么事,我朋友出面应付。”
王良把号码存了,塞给黑哥一条中华:“黑哥,这次多亏你。以后临沧那边的情报你说了算,每月经费翻倍。”
黑哥把烟往腋下一夹,骑上摩托车,突突突走了。
老炮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黑哥的摩托车消失在土路尽头,转头问王良:“柬埔寨的事儿,你打算啥时候办?”
“先把Wu司令办了。”王良往回走,“Wu司令在曼谷,坤老板在西港,一前一后,挨着收拾。黑水蛇在曼谷有据点,Wu司令投靠了他们,咱们先打曼谷,把Wu司令抓回来,再拿他当敲门砖去西港找坤老板。”
老炮追上他:“曼谷不比缅北。那是泰国首都,有警察有军队有监控,咱们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所以得换个打法。”王良站住了,看着操场上正训练的那帮人,“黑哥说得对,坤老板能动用正规军,是因为他在柬埔寨经营了十几年。咱们才几个月?硬拼拼不过,得想别的招。”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资金窃取”功能,盯着“单次上限10亿”那行字看了半天。
“老炮,你说坤老板在柬埔寨那么多年,钱藏哪儿最安全?”
老炮想了想:“瑞士银行?”
“不。西港。”王良说,“他那些园区、赌场、夜总会,现金流水大得吓人,肯定有大量现金存在当地。我让系统盯着他的资金动向。他敢动我妈,我就让他一夜之间账上归零。”
老炮把烟点着,抽了一口:“这才像句人话。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以为我怂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