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百亿智能系统》棠子花开

11、刀哥的茶 直升机到的

　　直升机到的那天，整个勐拉基地的人都跑出来看。

　　米-17，二手货，苏联老古董，漆面斑驳，尾桨上还贴着俄文标签，机舱里一股煤油味混着霉味。但武装改装套件是新的——两侧舱门各架一挺PKM机枪，挂架上挂了四个火箭巢，每巢装十二枚57毫米□□。

　　王良围着直升机转了三圈，问老炮：“这玩意儿你真会开？”

　　“我不会。”老炮蹲在轮胎旁边抽烟，“但我认识人会。以前在部队修过直升机的，现在跑货拉拉，我打电话叫过来，一个月给五万。”

　　“他靠谱吗？”

　　“比我靠谱。”

　　直升机旁边，赵铁柱带着一百多号人正在练队列。忠义军扩到近千人，光靠王良和老炮盯不过来，他把训练分成三块：
　　赵铁柱管突击组，孙明管情报和侦察，李伟管无人机和电子对抗。老炮总负责，实际上干的是后勤、招兵和基地管理的活儿。新来的四百多人里，一半以上是看了王良悬赏Wu司令那条暗网广告找上来的，还有一半是老炮从退伍兵群里一个个筛出来的。

　　王良蹲在操场边翻花名册，系统自动给每个人打了标签。

　　【新兵编号0637，张大力，前快递站长，加盟网点倒闭欠债八十万，网贷逾期半年。体能B+，服从性高，建议分配至突击组。】

　　【新兵编号0741，陈二柱，前餐饮老板，开店遇口罩赔光家底，欠供应商三十万。体能B，有驾驶技能，建议分配至后勤组。】

　　【新兵编号0955，王铁蛋，前网约车司机，车被收走，信用卡刷爆欠四十万。体能C+，但会修车，建议分配至装备保障组。】

　　王良翻到第十四页，看到一个名字，愣了两秒。

　　【新兵编号0968，李狗蛋，前健身教练，网贷加赌债欠一百二十万。体能A。备注：此人通讯录里有三个“盘总”联系人，疑似曾为缅北某园区提供过人员招募服务。忠诚度预判：低。建议观察。】

　　王良拿手机把这一条拍下来，发给孙明：盯一下这个狗蛋，看他来这儿是真走投无路还是来当探子的。

　　孙明回了个“收到”。

　　老炮凑过来看了一眼花名册：“这帮人，一个个都跟你似的，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你算不算他们的再生父母？”

　　“算个屁。”王良把花名册合上，“我就是个债主。给他们发工资的债主。谁他妈敢出卖我，我让他债上加债。”

　　勐拉基地被王良改造了半个月，原来Wu司令的三层小楼加固了外墙，院子里挖了两道壕沟，门口那根“替天行道”的旗杆挪到了正中央。KK园区原址上那些铁皮房子拆了，地皮平整出来当训练场。被解救的那两千多个中国人早就送回国了，但有人回去之后又联系王良，问能不能回来跟着干。王良挑了十几个靠谱的，分到后勤和情报组。

　　声名这东西，传得比直升机快。王良炸KK园区、悬赏Wu司令、挂旗勐拉的事，在缅北地下圈子里被添油加醋传了七八个版本。有人说他是国内某大佬的白手套，有人说他背后有军方背景，还有人说他是“系统选中的人”——最后这个版本居然最接近真相，但没人信。

　　佤邦那边最先坐不住，派人送了个口信：佤邦某旅旅长想请王老板喝茶，认识几个盘总，大家交流交流。

　　王良回了三个字：行，安排。

　　三天后，勐拉基地来了三辆丰田酷路泽，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佤邦联络官叫岩聪，四十来岁，汉语流利，见面先递烟，态度客气得跟走亲戚似的。他身后跟着四个盘总，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有穿LV花衬衫的，有戴金丝眼镜的，有脖子上挂三斤重金链子的。

　　岩聪挨个介绍：“这位是勐平园区的刀哥，这位是孟波的老赵，这位是……”

　　王良跟每人握了手，把人往会议室里让。老炮站在门口没进去，赵铁柱带人在院子里转悠，孙明在隔壁房间盯着监控。王良自己坐主位，面前摆着从魏德彪那儿顺来的紫砂壶，给每人倒了杯茶。

　　刀哥坐他右手边，四十出头，安徽人，瘦高个，颧骨上有一道很细的旧疤，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他端起茶杯闻了闻：“王老板这茶不错啊。大红袍？”

　　“魏德彪的存货。他办公室抄来的。”王良说，“刀哥在勐平搞园区？”

　　“小生意，小生意。”刀哥摆摆手，“比不上王老板，KK园区说炸就炸。我那个园区统共两百来号人，一个月流水才千把万。”

　　“千把万还小？”王良笑了一声，“刀哥谦虚了。”

　　刀哥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王老板，我听说你那个系统……咳，我听说你那个情报网厉害得很。连魏德彪藏在曼谷银行的账户你都能查到，连Wu司令的营长分了他多少钱你都知道。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我那个园区最近老被人搞。”刀哥把茶杯放下，“不知道哪来的一帮人，隔三差五往我围墙外面扔鞭炮，吓得狗推们不敢出门。我查了半个月查不出来。王老板要是能帮我查查是谁干的，价格好说。”

　　王良端着茶杯没动。系统在他脑子里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刀哥手机内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内包含：勐平园区周边监控分布图、近三个月异常事件记录（共计七起，均为夜间投掷鞭炮/石块）、一份“可疑人员”名单（共六人，均为勐平园区内部员工）。】

　　王良没急着看。他放下茶杯，问了个问题：“刀哥，你那园区里，最近有没有人突然辞职？或者本来干得好好的，突然往外跑？”

　　刀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上个月跑了三个，都是后勤的。”

　　“那三个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姓周的？贵州人？”

　　刀哥眼睛睁大了：“有一个！叫周小军！他说家里有事辞职了，我留都留不住。你怎么知道？”

　　王良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周小军。从临沧跑掉之后没回Wu司令那儿，拐了个弯混进刀哥的园区当后勤。这小子胆子够肥的。

　　“刀哥，咱俩合作可以。”王良把茶杯端起来，“我帮你查谁在搞你的园区，另外再帮你把内鬼清一遍。价格嘛……”

　　“你说。”

　　“你园区里所有被骗来的中国人，我拿钱赎。一个人头二十万。你放人，我付钱。”

　　刀哥脸上那两条眯缝眼睁开了一条缝。旁边几个盘总互相看了看。佤邦联络官岩聪在旁边打圆场：“王老板这个条件不苛刻，刀哥你那个园区本来也就一两百号人，二十万一个人头，拢共能回好几千万。现在风声紧，你把那些烫手山芋清了，回头再说嘛。”

　　刀哥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成交。但王老板你得先帮我把那帮扔鞭炮的揪出来。我怀疑是附近一个叫‘黑蛇帮’的小团伙干的，但我没证据。”

　　王良跟他握了手：“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结果。”

　　散场的时候，刀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王良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王老板，我听说Wu司令到泰国之后找黑水蛇搬救兵了。黑水蛇那边开了个价，五千万美金，要你的命。你小心点。”

　　王良拍了拍他肩膀：“谢了。你要是不说，我还得让系统查一遍。”

　　刀哥愣了一下：“系统？”

　　“口误。”王良把他往外推，“路上慢点。三天后等我电话。”

　　三辆酷路泽开出基地大门。老炮进来收拾茶具，问王良：“聊得咋样？”

　　“聊得挺好。”王良把系统面板调出来，指着刀哥手机里的那份“可疑人员名单”，“周小军躲在刀哥的园区里当后勤。这小子从临沧跑了之后换了三个地方，最后混进勐平。刀哥说园区外面有人扔鞭炮，我怀疑就是周小军那帮人干的——Wu司令跑了之后，黑水蛇肯定留了一手，派人在缅北各园区捣乱，逼盘总们交保护费。周小军混进去当内应，一边搞破坏一边给黑水蛇报信。”

　　老炮把茶壶往桌上一顿：“那你还帮刀哥查什么？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

　　“直接告诉他不值钱。”王良端起刀哥那杯没喝完的茶，倒进自己杯子里，“得让他知道咱们查得费劲，他才觉得一千万花得值。况且，我像差钱的人吗？我要看看大鱼在哪。”

　　老炮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越来越像个奸商了。”

　　“跟刀哥学的。”王良喝了口茶，“这老小子请我喝大红袍，自己杯子里泡的其实是普洱。拿大红袍给我闻，拿普洱给我喝。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