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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常越什么意思? “所以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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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枫!”
常董事长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就来气,沉声叫了常枫一声,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一下蹦上三尺高,指着人半天说不出来话。
“你以前怎么胡搅蛮缠我不管,但是现在你的做法已经危及到了集团内部的利益。”常威指了指常越,又看向常枫,面色凝重地说:“今天幸亏有老二拉你一把,不然连我都保不住你。”
见常枫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常董事长语气加重,厉声吼他:“你听没听见?!”
常枫回神,面色不自然地错开了常董事长的目光,抬手松了松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清了清嗓子低头认错:“爸,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常威重复一遍常枫的话,又沉着脸问,“错在哪儿了?”
“错在……”他垂头丧气,语气嗫嚅:“我不该狂妄自大,从房地产转到电商,错在没有预估到跨行业存在的风险。”
“和困难。”常枫又补了一句。
低眉臊眼,看起来跟真的知道错了似的,偏偏说出来的话听得常董事长直在心里叹气。
可又有什么办法?儿子已经长成这样了,除了敲打和教育,他还能扔了不成?要不说“别人家的孩子好”呢。
幸好他还有一个“别人家的儿子”。
常董事长深吸一口气,严肃正色道:“我来告诉你,你的错误是什么。”
“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冒进!”常威点着桌子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你这次是因为缺乏经验吗?我告诉你,不是!你缺乏的是眼界跟胸怀!”
“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坐到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你怎么让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员工相信,你能带领集团公司往前走?”
“你眼里只有眼前的那点输赢,你连自己的兄弟手足都顾不好、容不下,你有什么资格接任集团?!”
说到最后,常威激动地咳了起来。他心脏不好,本来就受不住情绪大起大落,这两年更是愈发觉得力不从心。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着给寰宇挑选继承人。
常潇赶紧起身接了杯热水递过去:“爸,您别激动,先喝口水。”
他趁机站在常威身边替他大哥求情:“爸,大哥也知道错了,现在问题也解决了,您就消消气,算了吧!”
“啪!”常威把水杯掷在桌上。
离得最近的常潇被溅了满脸水花,一副不敢怒更不敢再言的样子,缩了缩肩膀,默默退到常威背后去了。
常潇这副样子,气得常威转过脸去,仿佛眼不见就真的能干净一样。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了。”常威指着常枫,为这场闹剧下了最后定论。
“爸!”
这是要卸他的职啊。
常枫原本瘫坐在椅子里,一听这话,激动地立马窜直了身体,一声“爸”叫得惊天地泣鬼神。
常威看着自己这个满脑子浆糊又不知好歹的儿子,再次耐着性子强调:“我告诉你,这一次你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弟弟,他不但帮了你,也为常家挽回了不少损失。”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常董事长又“拍惊堂木似的”将杯子拿起来往桌上狠狠一掼,里面剩余的那点儿水全溅了出来。
是,他本来很感激常越在最后关头没有对他落井下石。但就因为常越做了一件好事,他就活该被这件事情拿住、被反复数落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有常越在的地方,他永远都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永远都是他的错。
常越就像是一团遮在他头顶的云,摆脱不掉就算了,还时不时下点儿雨将他浇个透。
这一次的雨,下得格外大,大到他都快喘不过气来,还在噼里啪啦往下砸,和着冰霜雪花一起,折磨他。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常越就是高高在上的白云,而他只能陷在淤泥里。
常枫气得头昏脑涨,直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可憎又难堪的地方。
“怎么,坐不住了?”常威声如洪钟地又吼一句。
“爸,”常越突然出声叫住常威,“星闪刚刚上线还不稳定,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再待下去,只怕他的大哥会觉得他是故意留在这里给他难堪。
常威朝常越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先走。
常越刚走到门口,常威又指着他离开的背影,继续教育常枫:“你看看你弟弟是怎么做事的,你真的应该跟他好好学学。”
常枫干脆闭上眼睛,把自己团成一团摔在椅子里,来逃避老父亲喋喋不休的说教。
“冥顽不灵的东西!”常威骂了一句,转头注意到还杵在自己背后的小儿子,掀起眼皮看了常潇一眼,“还有你也是!”
“我?”常潇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爸爸,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错。
转移战火,常威又开始数落起常潇来。
“你今年多大了?你二十二岁了,你成年了。”
“天天跟在一个女孩子屁股后面撵,撵什么呀?”
“你有点儿出息行不行……”
趁常威教训常潇的时候,常枫悄悄摸着墙根儿离开了会议室。
楼下花园里,Simao正跟常越汇报近期缪斯内部的人事调整。之前常枫放进缪斯的钉子留到现在也该清出去了,技术部门那边人员补给和部门领导调动基本都稳定下来了。
“星闪过了上线初期的爆发效应,后期峰值肯定会有所回落,所以市场部打算再请几个流量明星做推荐官,同时敲定APP代言人。”
“嗯。代言人背调你多盯一下。”
常枫隔老远盯着并排走在一起的背影,眯了眯眼,抬腿追了上去。
“等一下。”
听到常枫的声音,Simao条件反射往前一步站在了常越前面。她可没忘记上次在枫桠,常枫出其不意给了常越一巴掌。细究起来,那算是她的失职。
常枫看了一眼老母鸡护崽似的Simao,轻蔑地抽了抽嘴角:“你这么警惕干吗?他刚帮了我,我能对他怎么样啊?”
Simao看了一眼常越,收到示意后,点点头退到后面去了。
“什么事?说吧。”常越转身面向常枫,又变回了那副淡淡疏离的模样。
常枫习惯性地在常越面前抬高姿态,昂着脖子问:“为什么帮我?你刚刚明明已经赢了。只要我一倒台,常家什么都是你的。”
“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收手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他心里藏着几分别扭,但都被他扯虎皮似的虚张声势掩盖了。
“想不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怕是觉得他这么做另有企图吧。即使他只是不想让常家受损,不想他大哥因为这件事心生愧疚,甚至仅仅只是单纯地不想他大哥不开心……说了,他大哥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是他虚伪,是他想要挟恩图报。
“输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
一贯在工作时间没什么情绪的Simao,听到常越这句话都差点没忍住出声。那天从枫桠建设离开,法院打来电话要求缪斯补充新的起诉证据。常越从枫桠建设出来,一向挺拔的肩背就微微向下塌着,听完她的汇报,沉而又沉地吐出三个字——不必了。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告,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把话说清楚呢?
“啧,”常枫嗤之以鼻,“所以你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我谢谢你是吗?”
果然,他大哥就是这么想的。
常越面色发冷地丢下一句“你怎么想的我不在乎”,转身就上了等在外面的车。
车门被摔得震天一响。
常枫叉着腰,瞪大了眼睛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不明白常越怎么又发脾气了。
他怎么好意思发脾气?
来之前,常枫的内心其实是有几分慌张的。但一面对常越,面对这个跟他你死我活斗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他觉得自己现在主动跑来询问他的想法,已经是割地赔款般的低头让步了。尤其是常越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假清高模样。
啧。
草。
草草草。
狗脾气的常越。
常枫站在花园里,看着常越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手不知不觉就掏出来了一根烟点上。
他原本没有烟瘾,但可能生活确实太复杂、太让人迷惘又或者是空虚了,他总是下意识想要寻找一点什么来填补、来慰藉这空空如也的人生。
“大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常潇也挨完训出来了。
常枫灭了手上的烟,看着自己不谙世事的弟弟,勉强笑了笑。
常潇看着常枫脚下的好几个烟头,上前一步搂着常枫的肩膀,出声安慰:“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让它过去吧,你别想太多了。”
常枫眺望着远方,喃喃自语:“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常潇心里一紧,追着问:“什么没什么意思了?”
“呵,”常枫笑了一声,拿开常潇搂着他的手,反手揽住常潇的肩膀,“这才舒服嘛!你小子还得再多长长,才够揽你大哥的肩膀。”
常枫说自己这些天就好像经历了一场人生的过山车,在车上的时候既觉得惊险刺激,又忍不住提心吊胆,但真的下了车,也觉得就那样。
“这样也好,突然感觉就放松了。”常枫说完,拍了拍常潇的肩膀往外面停着的车走去。
常潇追了几步,急着问:“欸,大哥你去哪儿啊?”
常枫留给常潇一个潇洒的背影,坐进车里挥了挥手:“老爸不是说让我放假吗?我听他的,放假去咯!”
常枫走了,常潇独自一人在寰宇总部的花园里站了很久,直到微博特别关心提醒响起,他才抓着车钥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