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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虫化 “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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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弄醒。”温语棠的声音很轻，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决定了楚羽汐的命运。
现成的试验品，不用白不用。
顾凌渊听命起身，不多时一缕极细的黑气从他指下被逼出，很快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是个极好看的男人俯身看着她。
楚羽汐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往床里缩：“顾、顾长官……”
顾凌渊没应，转而朝温语棠垂首示意，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转过头看见温语棠抱着手臂倚在墙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棠棠……”楚羽汐的声音抖了起来，“顾长官怎么会对你……你们早就认识？！”
她猛地坐直胸口起伏：“亏我还跟莱恩佩尔老师说过你的好话！你这样，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温语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可楚羽汐却已经转了回去，对着顾凌渊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顾长官，你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温语棠这人怪得很，你重新选一个人吧，真的，选谁都行——”
“说我的好话？”温语棠轻笑出声，她往前走了两步，靴跟敲在地上，一声一声把楚羽汐的话全压了回去。
“怕不是往莱恩佩尔那儿递我的报告吧。”她在床边站定微微弯下腰，“你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昏暗的宿舍中，楚羽汐对上温语棠那双冰冷的紫色竖瞳，吓得一哆嗦：“你、你胡说，我才没有，那时如果不是有我在关心你，莱恩佩尔老师今天也不会为你说话！”
是啊，如果不是有她多嘴，莱恩佩尔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温语棠可不觉得被回收站的人盯上会是什么好事。
温语棠冷哼一声，嘴角扯出讥笑：“不知所谓，活该如此。”
话音刚落，她幽紫的竖瞳中便出现繁复的花纹，楚羽汐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又迷人的眼睛，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触摸。
可就在她快要触碰到的时候，温语棠的精神触手暴力地入侵到她的虫核里。
“啊——！”
楚羽汐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她浑身发抖，骨头缝里都泛起陌生的、本能的战栗——那是血脉在低头，在对着某个它不该反抗的存在倾心臣服。
“你、你是……”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虫族女王？！不、不可能……”
她拼命朝那个黑影伸手：“长官！长官你快来把她抓起来！抓起来啊！”
可等到的却是顾凌渊一动不动的反应，楚羽汐的手指停在半空。
一个比疼痛更恐怖的念头爬了上来：顾凌渊从头到尾都是卧底。
似是被这个猜想吓到，楚羽汐很快就晕了过去，昏迷中她的身体依旧因为痛苦扭曲，沙哑的嗓音中只有破碎的呻吟。
温语棠丝毫没有在意她的痛苦，冰冷的眼眸反而闪过一丝兴味。随着精神控制的加重，楚羽汐甚至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地上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的衣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起一样，那对柔软的触角也不似原来的可爱，反而越长越大。
“嗤啦。”
一对翅膀破衣而出，在昏暗的宿舍里徐徐展开，大片大片的粉色艳得像新生的花，翅面上缀满眼状花纹，微微一扇便勾得人魂都要陷进去了。
温语棠停止了精神操控，俯视着地上半人半虫的楚羽汐，调笑道：“好漂亮的小蝴蝶啊～”
眼见楚羽汐停止了变化，她转头对上顾凌渊的眼睛。
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东西——羡慕，渴望，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被女王的触手连接，哪怕是痛苦，对虫子而言也是恩赐。
“操虫师被连接，会怎么样？”温语棠用鞋尖碰了碰地上那具半人半虫的身体，好奇地问。
顾凌渊立刻垂下眼，凌乱的黑色军装破坏了他清隽的气质，反倒透出几分说不清的色气。
“陛下恕罪，属下不知。”
“这样啊。”
温语棠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拖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等着。
没过多久，地上的人动了。
楚羽汐挣扎着撑起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她的额头几乎贴到地面，那把原本甜软的嗓子，此刻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罪虫楚羽汐，见过女王，请女王责罚。”
温语棠挑了挑眉，纤细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脸还是那张脸，可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空得没有一丝活气。
“有意思。”她盯着那双眼睛，“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被这样注视着，楚羽汐的脸上竟浮起潮红，说话不带半分犹豫：“回陛下，这具身体的记忆属下全部知晓。”
瞧着眼前人不像说谎的样子，温语棠放开了她径直走到一边。
这算什么，人格顶替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温语棠操控楚羽汐的瞬间，体内的虫族血脉便彻底觉醒，没有哪个虫子会允许有人冒犯陛下，哪怕是她自己。
所以新人格把原本的楚羽汐杀了，现在在温语棠面前的是新·楚·女王陛下万岁·羽汐。
虫族向来如此，优胜劣汰强者生存，弱者被吞噬只有强者才配站在女王身后。
温语棠指尖在窗台上敲了两下，有点烦躁。现在这个“楚羽汐”，明眼人一瞧就不对，更何况是莱恩佩尔。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自从彻底度过成长期，她的行事准则便一天比一天更像虫子，当然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温语棠的目光冷下来，“明天就要离开回收站了，我不希望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出岔子。”
“属下领命！”话音刚落眼前人就变了，此时的楚羽汐无论是清澈的眼眸，还是周身的气质，都与先前别无二致。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那对翅膀从她背上长出来，温语棠几乎要以为一切都没发生过。
哈（∩▽∩），这就没问题了。
离开之前，总该给亲爱的莱恩佩尔老师送一份饯别礼，比如一场烟花。
她挥挥手把依依不舍的顾凌渊赶了出去，交代完所有事重新躺回床上。
真期待啊，明天。
……
清晨第一声哨响划破走廊，温语棠猛然睁眼。
跟随着指引，温语棠很快与顾凌渊汇合，而一边的楚羽汐也被莱恩佩尔带走了。
温语棠分出一缕精神触手，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只见莱恩佩尔将她带到一间密室里。
莱恩佩尔领着楚羽汐穿过长廊，停在暗门前。一路上，她没看出任何破绽，也许是她太着急，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
门开了。
一进屋，莱恩佩尔脸上那层温柔的面具就掉了个干净。她转过身眼神冰冷，里头还压着藏不住的妒意，像刀子一样刮在楚羽汐身上。
而楚羽汐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装作瑟缩害怕的模样打量着周围。
屋子很干净，说不上富丽，甚至称得上简陋，只是墙壁连同天花板密密麻麻挂满了翅膀。
蝴蝶、蜻蜓、蜜蜂、飞蛾……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破的，一枚一枚钉在墙上，标本针的反光在昏灯下熠熠生辉。
温语棠的触手在半空顿了一瞬，她知道莱恩佩尔不简单，但没想到是这一种。
这些翅膀大概都是从活着的操虫师身上硬生生摘下来的，她可不信莱恩佩尔会有那份耐心，等人死了再取。
缩在角落的楚羽汐低垂着眼，眸底烧起火光。别误会，她可不是为了那些虫子伤心。
在虫族眼里，所有的虫子都是属于女王的，任何人胆敢侵占，就是窃取女王的财产。
光这一条，就够判莱恩佩尔死刑了。
至于莱恩佩尔为什么收集它们，原因简单得可笑。她是精灵混血，自己的翅膀早年被星盗里的偷猎者硬生生撕了下来。
混血本就受尽歧视，没了翅膀精灵一族当场将她驱逐出族地，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母亲也死在了偷猎者的刀下。
从那以后，莱恩佩尔就恨上了星盗，她后来的每一分军功，都是从围剿星盗的血水里捞出来的。
因为自己没了翅膀，她便见不得别人有，尤其是在她眼里身份低贱的操虫师。于是她利用职务之便，一只一只把它们收进了这间屋子。
莱恩佩尔一步步逼近，伸出手：“放出你的翅膀，让我看看。”
楚羽汐低着头笑了，那笑容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好啊。”
轰——！
爆炸来得毫无预兆，气浪掀翻了整面墙的标本，翅膀如雨般坠落，在火光里卷成焦黑的雪。
莱恩佩尔至死都想不明白，炸弹藏在哪里。
事实上，楚羽汐什么都没带。
帝国不知道，联盟也不知道虫核是可以自爆的。
这是昨晚连接顾凌渊的虫核时，新觉醒的那位女王顺手摸到的秘密。
虫族女王拥有对所有虫子的绝对支配权，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至于从前为什么没有虫子自爆，答案也很简单，所有的虫子都是女王的。
没有女王的允许擅自自爆，等同于背叛。
而这一次，有女王点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