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禁锢曾经的欢喜 原由是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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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狄醉了。
何致远反倒被这些惊醒了很多。
“你究竟要做什么？要是喜欢男的随便找一个不比我强，为什么要找一个残疾丑陋的有婚之夫呢？”
对面的人弄得……
何致远以为自己肯定是受辱的一方，结果感觉龚狄这样更加受辱。
“你！……你做什么？”
为什么要……
何致远宁愿自己此刻醉了算了。
“学长，求你了学长，我想……”
他不知道为什么龚狄还要问。
龚狄浑身都红，一副黑亮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吃掉的妖怪，但眼尾带红，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怜的妖精。
“学长，你让我好不好……”
说得他心软又害羞，又不耐烦：“我说不准你就不会？”
对面沉默了会：“我就再等等……”
“那装什么纯情。”
“学长，我好想你学长……”
龚狄哭什么，有什么好意思哭，被威胁的不是他，疼的也不是他。
“学长，你腿还是很好看，走路也不怪，不要听他们瞎说的……”
他才是那个被动的人好不好。
“学长不丑，学长很漂亮，学长还很聪明，以后我给学长介绍一个互联网公司……”
“……”
龚狄真是上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出来。
从龚狄身上获利这种事更是让他觉得反感，生理性想吐。
他只是希望龚狄那个点说到做到。
他真的不想毁坏家里人对他的期待。
一点都不想。
“学长，你爱我吧，再爱我一次吧……”
嘴上这么恳求，动作却十分用力。
很割裂。
“学长，抱抱我……”
何致远脑子也被做得稀巴烂了，想都没想就抱上去了。
一边做龚狄还哭诉。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就不该，就不该请那个女护工照顾你……”
何致远疲惫着，也冷笑了声。
“你想多了，就算不是她，也可能会是别人。”
“我最开始跟她认识的时候并没有认出她，我们是后面相处了一段时间，才觉得合适。”
没想到这句话让龚狄更绝望了：“你真喜欢她？”
“嗯，我妻子很好，如果是别人和她认识，也会喜欢她的。”
“……”
“你不觉得她唔！……”
“求你了别说了，求你了学长……”
龚狄又哭了。
何致远单纯疑惑：“你怎么变这么好哭了？”
“学长讨厌吗？”狗狗眼红红亮亮的很是无辜。
何致远愣了下，扭过头，还是说：“嗯，很矫情，一个大男人总哭是是个什么样子……”
狗狗立马擦眼泪。
“我不哭了。”
“……”
……
学长的女儿何谷两岁多了，能说些有意思的话，很喜欢他，总仰着小脸夸他帅。
他玩笑着问何谷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何谷天真地说喜欢叔叔。
他当时稍微疑惑了下，毕竟这是一个刚学会说点话小孩子，不可能骗人。
他又就顺着问。
何谷说妈妈总让她学做事，还不给她吃糖糖吃好吃的，叔叔会陪她玩，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妈妈陪得少，总是忙。
他能理解。
学长家里不宽裕，市场环境不好，学长这种基础劳动的工资也降了，女人也急着出去养家。
“那爸爸呢？也不喜欢爸爸吗？”
“最不喜欢爸爸了。”
“……为什么？”
“爸爸腿坏了。”
沉寂。
“跛子，丑。”
再沉寂。
“他们笑我……哼，不要爸爸，爸爸不回来，妈妈还打我屁屁。”
半响，小何谷用那双澄澈干净的黑眼睛担心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哭。
他说没哭。
他只是……
只是稍微有点……
难受。
他又以有事的借口匆匆离开了。
逃离。
商业合作也有人八卦。
他也没忍住跟几个玩得不错的商业朋友分享过学长的事。
没指名道姓，他把原本是故事主角的自己编作学长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一个照顾学长最后两个月康复时期的朋友。
他从前还没意识到学长的腿有天在他这里会成为禁忌词。
他描述得太假了，以至于没人相信学长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们能听见的就是，现在学长对他那样不在乎，像欺负他，没良心。
他第一反应觉得朋友们说的好有道理。
是的，为什么学长这么久了还没被他打动，像个铁石心肠一样。
学长不在乎他的感受。
学长欺负他的喜欢。
学长对他所有的热忱和付出都没良心。
……但是又不可避免想为学长说几句好话。
他说不是的，学长很好。
别人就说他单纯善良，人家段位高，他是被骗了，骗钱骗心。
喝醉了又有好朋友起哄玩梗起来，说什么游戏里面有句台词，失去双腿，得到穿越时间的力量。
他知道，那场车祸对学长来说更多意味着折断翅膀。
失去双腿，折断翅膀，降落在人间坟墓。
是鬼还是精灵。
警笛与夜雨。
他注视着远方人来人往的街道，蹲在那。
他想等一把伞。
可惜，还没等到，一辆车就把他带走了。
“不好意思哥们，喝多了。”
他冷静赔付完医药费。
在看守所里，被人保释重新接回家。
“我现在过得很好。”
“真的。”
“给我自由，我可以继承股份。”
“那我们没话可谈了。”
……
已经一个星期了，学长报完平安后对他还是冰冷的态度。
“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你还会答应我吗？”
“会。”学长嗓音很平静。
他的眼中已经几乎汹涌，他小心翼翼地，去握住学长的手，放在手边亲吻。
学长只是平淡地抽离，一双凤眸静如水。
“不过我不再会去那个酒店帮我朋友兼职了。”
“我那时候只觉得被恶心透了。”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龚狄。”
学长喊他名字时他心头剧烈一跳，好像如果有天他病危昏迷躺在床上被起搏器电不醒的时候学长对他这么一喊，他就能醒来了。
“你现在是干什么呢，如果觉得愧疚，就远离我的生活吧。”
“抱歉，抱歉……”他心中被话语刺激得难受着，疯狂摇头想逃避，脑中极速运转，他仿佛终于在密不透风的石墙上窥见了一丝光亮，“不过你刚刚有点说错了，学长。”
“我们会很有缘的。”
学长皱眉。
“你可能不懂，但是有些玄学就是很玄，如果两个人相爱相融过，那他们之间就会有很强的缘分，财力和倒霉都会相通，这是我爸那辈教我的，所以逼着我娶一个做生意红火还和我八字相合的，即使不是那次……”他前面语速很快，想要快点说快点解释，然而说到这结果，他不自觉一笑，缓慢而温柔道，“下次，你也逃不过的。”
“……”学长脸色有些不悦，“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学长，我认真的。”
“都说多少次了，我不是你学长。”
“学长，求你了，别说了。”他试图去吻住学长冰凉的唇。
学长挣扎不过就接受了。
学长一要说话他就去吻一下。
渐渐的，学长安静了，他电话突然不安静了。
他本来想挂了，但这是秘书那边，估计是什么大事。
学长也看出他的为难，趁机说：“你也不小了，别总把自己当小孩，选前途别选我，弄得我罪大恶极似的，我耽误了你死了之后还得入地狱你信不信。”
说完学长就闷上被子不管不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禁锢曾经的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