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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谓一见钟情 就是见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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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龚狄从不信有什么一见钟情。
但现在,就几个小时前,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也不算一见钟情,毕竟他们已经是相处半年多的室友了。
只是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哦,寝室有这么个人来着。
他很不愿意相信,但是一想起那个画面简直……欲血沸腾。
说见色起意也不为过。
其实突然对一个人有好感很正常,他正年轻,荷尔蒙分泌旺盛,之前也谈过不少,但是这次格外凶猛,他几乎是刚看到那个画面就有点……
他从来没这样失态过,要不是他裤子黑色不显形、加上其余室友在打游戏,他简直丢脸丢大发了。
而且熄灯后无论多少次想起都有点把持不住。
他也是一个理科生,理性告诉他这次的纠葛主要多了些矛盾方面,这种禁忌的感觉极其让人上瘾——
学长是男生,爸知道了绝对能打断自个腿。
手机显示是凌晨四点,床上凌乱着,堆着乱七八糟的纸巾,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散发微弱的蓝光,他脑中不自觉反复复盘由那个点所延伸的所有画面。
……
夜,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学长回了。
他当时游戏也差不多结束了一盘,取下耳机在看消息。
学长把钥匙放回书包最小的那个口袋里。
学长书包里总有钥匙,从来都不喊他们开门,像他们回来了都不会掏钥匙直接敲门,尤其是他,他身上从不带那种老掉牙的钥匙。
有次他在外面敲了两遍门还没有回应,就发消息让几个室友回,结果学长就给他开门了。
有点意外,因为学长一般都待外面,很规律,七点出,十点回。
所以真不怪他忽视,学长真的很少在寝室,就算在寝室存在感也极低。
他当时在手机上看了下监控,原来学长是发烧了,给他开完门又爬上床睡觉。
一个点就能延伸出一个面。
他发现学长很多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扛。
学长几乎总背着书包,书包里有水杯和雨伞,不愁喝的不愁下雨,万一遇上写字的还有笔和纸——
有次意外在一个文化鉴赏的水课上遇到了学长,他作为寝室长象征性打了个招呼问候室友,学长当时还有点意外,对他笑了,解释说是之前不知道,没选,在学委提醒后发现了,他就补上。写报告时,坐学长旁边的同学没带纸笔,学长还把纸笔借给人家。他问,学长说不认识。
“那就是有借无还咯。”
“哈哈,怎么这样说,还好。”
学长上课没伴,下课没伴。一个人消失在在人山人海中,就像一滴雨融入大海。
真是孤僻症吗?
反正当时刚搬进来时辅导员跟他们说要让着学长点来着,学长没什么同学人缘,但是成绩很好,争取好好相处,有不懂的可以都问学长,等大四学长基本就出去实习找工作了,也不会太打扰他们。
学长总是背着书包,好像里面有他对抗外界所有突发情况的东西。
监控播到一个地方时他按下了暂停。
感觉这里就有点不对劲。
放大放大。
好在他买的监控还算清晰,放大后能确认学长的黑裤子的确是整个打湿脏了,全都贴合腿上。
怎么搞的,不是有伞吗,湿漉漉地走回来,大晚上这北风呼呼吹得多冷啊。
他就说学长怎么就突然脱下长裤了。
学长穿着外套,把湿裤子拿去洗手台洗,回来拿晾衣架的时候就被意外去接矿泉水喝的他看了一眼。
“……”
从这里开始他就变得十分不对劲了。
那白花花的大长腿,关键上身黑色外套还是完整的,一脸萎靡疲倦,就露出那又白又直大长腿,关节处还粉嫩粉嫩的,差点没给他口水呛到。
他当时可能看得有点久了,学长往他那也瞄了一眼,单纯清澈无比,对视上后目光还害羞地回避了下,就那个样子,不就纯勾引吗,那腿也是,简直色得要命。
学长还当着他面穿上了条新裤子,又拿好换洗衣服去浴室了。
啧,既然马上就要洗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还多弄脏了一条裤子。
“……”
然后他当时就僵那不动了,头脑十万火急思考对策。
学长洗完澡洗完衣服,爬上床拉上帘子,他才去用厕所。
当时他就在三人群里跟其他两个室友商量早点睡,十点半不到就关了灯。
学长之前都没说什么的,一般没早八他们都会打到凌晨熄灯,但是感觉今天学长很累。
帘子后面就拍不到了,学长总是很安静,在床上也是,偶然能听见学长意外播出来的歌,声音也很小。
学长是怎么能这么安静的呢。
是他关的灯,关灯后就看见学长帘子那还亮着,是手机的光,映照出学长半个脑袋。
啊,学长在躺着看手机啊。
不过很快,光就没了,看样子是睡了。
一切都很好很正常,就是他不正常了。
黑夜被窝里,那种画面和情感就急剧地在他脑海里放大,各种添油加醋,各种呐喊咆哮,告诉自己真的很想很想……
他当时已经分不清这是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一个男的。
但他就是很想看。
他又调取之前的监控。
看得不过瘾还得隐忍。
辗转反侧,睡着了梦见了爽醒了。
他感觉自己这是要被吸干阳气了。
作为寝室长,水电费这种事都是他交。
学长不富裕,或者说比较穷,穷人的特征就是很明显。
他虽然有钱但他也没义务非得去帮人家交钱。
何况他开始的时候并没觉得学长是个好人,毕竟是被上一个寝室赶出来才迫不得已转他们这,但是他一发个截图,学长就立马除以四转账给他,有时候没除断就会多给他些凑整,还说他辛苦了,给他发一朵表达爱意的小玫瑰。
他当时就有点觉得,学长好像不仅不是无赖,而且还挺礼貌。
其实学长水电费几乎没怎么用,他们在寝室吹一天空调亮一天电脑的时候学长还在外面,他们寝室水电费都比别的高,但学长也没跟他讨价还价,还多给。
这钱并没有多少,但是能证明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小心眼的坏蛋。
他渐渐就觉得自己好像不介意帮学长也垫那一部分的水电费。
他跟学长说起这件事,说学长用的少这样平摊对他不公平,学长笑了,还跟他说谢谢,但不用,就当他是学长请请学弟,而且他有兼职和奖学金,这点水电费不算什么。
“……”
他一下真不知道学长之前的室友是什么物种了。
不过他这个寝室长在学长心中印象应该还算可以。
学长放寒假回来时还给他们带了他们家乡那的云片糕,现做的,保存不了太久,他没特产也礼尚往来了下,就是到处都能买到的牛肉干。
学长还是很开心,跟他说谢谢。
学长平时很少笑,都没对其他人这么笑过,就是对他。
只对他,笑得腼腆清纯。
何致远啊何致远,你真的有点犯规知不知道。
其实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学长叫什么和在什么专业。
当时有个人来送奖状,他在寝室就代收了。
何致远,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蓝桥杯国一。
不仅不同年纪还不同专业,他可是大数据的。
真的,之前几乎完全没聊过。
给学长送奖状的那个人是学长朋友,一起参的赛,因为学长兼职去了拿不了。
他还挺稀奇,原来学长有朋友。
何致远。
名字还挺诗意。
学计算机的,那就是当程序员。
不会到时候抱着电脑头秃吧?
他当时随便想了下。
学长回来后看到他保存的奖状很开心,又对他说谢谢,还分给他一根棒棒糖,说是小朋友送给他的。
哦,在培训机构当小屁孩的老师。
……
半年前。
“大三的跟我们大一的一起住?辅导员您没搞错吧?”
当时特别不理解,但是寝室闹矛盾被赶出来,总归是学长有什么原因。
学长刚来看宿舍的时候是另一个室友接待,学长当时就问了他们什么时候熄灯,另一个室友说比较晚,具体这个得问寝室长,寝室长不在。
后面辅导员给他们下了个通知,第二次就是直接搬进来了。
寝室长本人也在。
“你好,我叫龚狄,龚自珍的龚,狄仁杰的狄。”他作为寝室长,带头说。
“你好。”学长也只是简单打了下招呼,并没自我介绍,他当时就觉得这人是有些心虚。
“换我们宿舍的话,我们三个打游戏,可能也是很晚熄灯。”
“没事,我有耳塞。”
“我们没早八会起的比较晚,你如果起的早就得小声点。”
“好的,这个我知道。”
“寝室卫生我们会排表,平时没打扫到时就自己处理好自己垃圾。”
“肯定的。”
学长好像很想住进来,语气一直都很期待温和。
他个人也没别的要求了。
就是作为寝室长稍微观察了下——
这人身形气质都弱弱的,不像是霸凌人家的,感觉面相挺善良单纯,应该也不是那种阴害人家的,然后平时比较冷淡孤僻话很少,但也不至于吵架闹矛盾吧……唯一的破绽就是行为悄咪咪的,有几次他逃课打游戏回个头学长突然站他身后吓他一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他觉得有点像偷东西的。
对啊,周末还有放假都不回家的,万一抽个空回寝室偷他们东西呢。
他就自己买了个小监控,告诉兄弟们要看好自个东西,东西不见了咱就查监控,是他偷的咱就赶出去。
小监控就装他桌上,正对学长那边。
他翻起之前的监控看起来。
前几天他过生日,不想太麻烦,就自己在寝室买了盒蛋糕,顺便给学长分了块蛋糕,学长那时候好像刚回来一直在收拾整理桌面,还有点懵懵的,半接不接,他说他过生日,学长哦哦两声,连忙接过,还很感动,跟他说谢谢,祝他生日快乐。
学长吃蛋糕的样子还挺好看。
监控里,一小口一小口吃,吃一口就要抿好久,像是很享受,嘴型像是在感慨好吃。
买蛋糕他就走个仪式拍个视频给他爸看,其实吃几口就扔。
要是那天他看到这条监控肯定得再多给几块,整个蛋糕给他吃都行。
学长总是很晚回家。
他想要见一面都要等晚上。
学长去兼职,啊,家教,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学长因为兼职回得比较晚,爬上床一会又下来说能不能借下电脑,他才发现有个东西没交好要重新交,还得是校园网才能进,但是他电脑在图书馆存着在,所以……
喂不是,他当时电脑开着呢为什么不跟他借。
后来他主动聊起这件事,学长说当时看他界面好像是游戏,应该是不能打扰的。
不是,虽然是游戏界面,但他角色正歇着,躲着看装备呢,无所谓的!
学长穿的睡衣真的好薄。
脊背骨都显露出来了,小腿瘦薄均匀,就在那无辜至极地晃动。
晃什么啊晃,走什么啊走。
光是看这几个月的监控回放都要疯掉了。
何致远你真他妈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