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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天底下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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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福顺接住李云舟的姿势可稳多了,毕竟福顺的下盘稳,李云舟跳下来的时候也收着力。
见谢清辞和苏雨晴这样四仰八叉地抱在一起,福顺忍不住“噗嗤”一笑,可李云舟的表情却凝重得多,似是心事重重,并没有那么高兴。
苏雨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伸手去跟李云舟握手,却想到现在自己是古人,该是行个屈膝礼更为合适些。
她走过去,微微屈膝道:“想必这位就是李公子,民女阿苏见过李公子,为我的事你没少费心,辛苦了。”
李云舟淡然一笑,躬身一揖:“阿苏姑娘不必客气,你既是谢兄、沈小姐的朋友,也当是我的朋友。能把你解救出来,总算是没白忙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上车再叙吧。”
苏雨晴一回头,看到谢清辞还在捂着腰哼哼唧唧起不来,什么都没想,毫不避讳地就奔过去蹲下身去搀扶谢清辞。
谢清辞羞红了脸,本想着方才是为了救人,阿苏从高处坠落,授受不亲是不得已而为之,有情可原。可谁知这阿苏姑娘此刻竟对自己如此亲昵,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是夫妻呢。
谢清辞下意识地回避躲闪,苏雨晴意识到古人可能比较在意这个,于是找补道:“谢公子你许是伤了腰,既是因我所致,我理当搀扶照应,来,慢点,靠在我身上。”
谢清辞听她这么说,索性将整个人的重心靠在苏雨晴身上,苏雨晴用力撑住他,才缓慢地将他扶起来。
“可以走吗?”苏雨晴试探地问道。
谢清辞试着迈步,咬牙吸气道:“可以,不妨事。”
福顺也过来帮忙搀扶,苏雨晴和福顺一边一个,这才架着谢清辞一点点往阿兴的马车走去。
阿兴一看自家公子伤成这样,连忙奔过去把他从苏雨晴手里接过来:“我的妈呀!公子,你怎地摔成这般模样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阿兴去接应,你看看这伤的,这且得养呢。”
谢清辞心说幸亏没让阿兴去接,若阿苏这样倒在阿兴身上,还像搀扶自己那般搀扶阿兴,他心里得多不是滋味啊?今后还如何直视阿兴?
苏雨晴上了谢清辞的马车,福顺拉着李云舟回了府,谢清辞狼狈地倚在座椅靠背上,马车稍一颠簸,他就发出痛苦的“嘶”声。
阿兴撩开车帘回身问道:“公子,可是先送阿苏姑娘去客栈?”
谢清辞应道:“对,去客栈吧。”
阿兴嗤笑道:“是否直接将阿苏姑娘接回府中?反正府中又无旁人,你怕什么的?”
谢清辞龇牙咧嘴地连连挥手:“去去去!说什么呢你!打你板子!”
苏雨晴忍不住笑,心想能跟自己的小厮处成这样的模式,这人得是多没脾气呀。
“阿苏姑娘见笑,我的家仆实在是不懂事,一天天跟着我没个正形,都给惯坏了。多有冒犯,你别介意。”
苏雨晴怎么会介意?她笑道:“敢问谢公子的府第在何处?你受了伤,行走不便,我自当去看你才是。”
谢清辞心里一暖,将住址告知了苏雨晴,苏雨晴打定主意,想着定要去照顾他,无论他有多少仆从,自己也应该担起照顾的责任。
走着走着,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苏雨晴下意识地将手垫在谢清辞腰上,落下来的一刻,才不至于把他颠得太疼。
谢清辞局促道:“多谢。”
苏雨晴这才把手抽出来:“没事,不必客气,颠一下很疼的。”
借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苏雨晴看到谢清辞的耳根红得十分明显。她在心里暗想,这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
她在上一世本来就喜欢谈年下,习惯掌握关系的主动权。月色之下,谢清辞害羞的侧影居然让她觉得很好看,白皙的皮肤透着粉,高挺的鼻梁上有一个小小的驼峰,更显他的清瘦儒雅。
谢清辞许是意识到了苏雨晴在偷看他,不敢抬眼,耳朵似乎更红了。
苏雨晴总觉得他好像憋着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可是这人害羞成这样,没准就算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吧。
苏雨晴心想,真有意思,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逗得他脸红。想着来日方长,也便没有主动追问。
马车停在了素莺所居的客栈门口,阿兴跳下车,替苏雨晴撩开车帘:“阿苏姑娘,你进去上楼,第三间就是素莺姑娘的房间,她该是等你多时了,你敲门即可。”
“有劳了。”苏雨晴致了谢,对车里的谢清辞道:“好生休养,我再去看你。”
说完,转身便进了客栈。
谢清辞见苏雨晴走了,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心想阿苏姑娘好是好,可也太没有边界意识了,若她与其他男子相处也是这样,那便如何是好啊?
可思来想去,自己就是会一次次被她这股子敞亮劲儿所吸引,她好像跟其他女子全然不同,虽行为大胆,但又坦坦荡荡,想来也并无不妥之处。
他长舒一口气,倚在靠背上,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赁历,打开看时,都在怀里揣皱了。
阿兴撩开车帘钻进来,吓了他一跳:“哎呦,你突然闯进来做什么?”
阿兴笑道:“你奔走多日才赁来的商铺,好容易见了阿苏姑娘,怎么没给她?”
谢清辞看着手中的赁历叹道:“哎,总觉得还是……有些唐突。万一她拒绝怎么办?”
阿兴捶胸顿足,嘲讽道:“公子啊!你救了她,还自掏腰包给她赁铺面,她拒绝你?她为何拒绝?你告诉我有何唐突之说?”
谢清辞无言以对:“去去去,烦得很。”
阿兴咂舌摇头道:“公子你啊,就是顾虑太多。天底下哪有付出了还不敢说出来的道理?哎……”
谢清辞重新将那份赁历揣进怀里,想着等再次见到苏雨晴时,再寻找契机给她便是。
谢清辞不善言辞,李云舟喜欢上沈柔,恨不得第一时间就来告知他。但是他私下里去为苏雨晴寻找铺面,却全然是自己暗暗忙活,只有阿兴一人知晓。
自众人开始筹备营救阿苏的计划开始,他就已经着手寻找合适的商铺了。
阿兴替他苦寻庄宅牙人,找房的过程中没少跑腿。为了最大限度地方便阿苏今后独立经营,他在赁历上的租客那一栏直接空着,想着等阿苏自己填上名字。
阿兴持名帖去找牙人时,还特意告知牙人不要透露这桩租赁跟谢府有关。有谢府的名帖在,房东也不会在租金和条款上过分刁难。
且牙人是担保,阿苏是租客,谢清辞直接将租金付给了牙人,整个过程中他完全隐身,只出钱不留名。
然而暗中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阿苏居然还不知道,好容易见到了,还怕人拒绝没敢说,也难怪替他奔走的阿兴会替他抱不平。
苏雨晴敲响素莺房间门的时候,素莺早已等候多时了。她飞奔过去开门,见到苏雨晴的那一刻,忍不住扑上去与她紧紧相拥。
“看来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太好了,若你再不出来,素莺简直要寝食难安了。”
苏雨晴看到素莺,也觉得格外亲切,等待的时日虽然不算长,但一想到素莺已经出来了,自己却还困在原地,也不免心生焦躁:“我们得尽快赚钱了。”
素莺连连点头,转身拿出自己的荷包,里面是些簪环珠玉,还有银钱:“这是我攒的,在熙悦坊赚的钱我几乎都没怎么花,全都在这儿了,姐姐尽管拿去用,我的就是你的,只不过也没多少,但吃一阵子饭是足够的。”
苏雨晴甚是惭愧,出来工作了那么久,竟是一点积蓄都没有,还要靠素莺接济。想来想去,自己也就只有红玉赠的那支金簪还值点钱,想着两人凑凑,好歹能赁间铺面,但两个流民女子没有保人,赁铺面也是个麻烦事儿,还是要见到沈柔再跟她商量。
“不然,我明日到街市上看看有没有妆发铺子需要人的?”素莺提议道。
苏雨晴想了想,摇头道:“街市的妆发铺子都是小本经营,当初我也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才去的熙悦坊。摆摊会被人赶,怕也是行不通的,还是正经赁一间属于自己的铺面才是长久之计。”
“嗯,那都听姐姐的,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早歇息吧,明日沈小姐定然一早就会来,今日行动,她怕是整夜都睡不好呢。”
苏雨晴心里记挂着沈柔,想着明天便要见到她,同样激动不已。
洗漱收拾之后熄了灯,苏雨晴和素莺便如同亲姐妹一般夜话,素莺跟她聊了很多,聊她与父亲卖艺的时光,还有颠沛流离的日子,声音渐渐染上了困意,不知不觉便陷入了睡梦。
苏雨晴却毫无睡意,望着天花板想,若自己也能将前世的那些过往都讲给素莺听就好了。
眼前的困顿是解了,但显然更大的困难还在前方等着。况且,竹槿和鸨母发现自己跑了会怎么想?红玉会不会更加绝望?
虽然人已经从熙悦坊出逃,但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为了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她只能什么都不去想,只告诉自己一点:明天就能见到沈柔了,要好好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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