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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就这样将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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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沈柔的情绪一直很暴躁,纤儿对自己出的馊主意后悔不迭,在心里连连暗骂自己愚钝,竟没看出来小姐对李公子的心思竟然已到了如此地步。
之前她只道小姐不排斥李公子,不过看她这样,分明是芳心暗许,十分在意了。
纤儿不敢惹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可沈柔还是摔摔打打,一会儿嫌椅子放的碍事,一会儿又嫌茶不好喝的,总之是不顺南不顺北。
“小姐,你想将素莺安置在何处啊?”纤儿低声问道。
沈柔没好气道:“无非是先长租一间客栈罢了,难道还将她领回家不成?”
“那我们将阿苏救出来之后,又安置在何处?”
沈柔斥道:“你问我呀?你不是很有主意吗?不然你替我想吧,横竖你会想出办法来的。”
纤儿不敢再说话了,沈柔这话夹枪带棒的,明显还是在生她出了那个有关于李云舟的馊主意的气。
一直到晚间,纤儿服侍她睡下,熄了灯后许久,她还是连连叹息辗转反侧,纤儿才忍不住说道:“小姐若是怨纤儿,不如我们就再想想别的法子,总归是能有办法救出阿苏的,也不一定非要麻烦李公子。”
沈柔本来就烦,更不愿自己竟像个透明人一样,心思全被看穿了。于是斥道:“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怨你呢,快睡吧。”
转天,沈柔似是自己将情绪调整好了,没事人一样对纤儿说:“事不宜迟,我们去赎素莺吧,唯有将她成功弄出来,才能尽快营救雨晴啊。”
纤儿见她这般从容,心里直纳闷。也不敢问她还生不生自己的气了,应道:“那我们得多带些银钱,估计那掌家妈妈得狮子大开口。”
沈柔点点头:“话虽如此,可也不是没有王法的。按照契约的年限赔付起来,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若她平白加码,咱们也自有说法应对。”
两人扮作男装,很快便出发了。时间尚早,到得熙悦坊时,很多姑娘还尚未梳妆,苏雨晴还没有开始忙。
鸨母见两人那么早就来了,心想这素莺还真有两下子,勾得这两人如此早便又要耐不住前来,想必也是个纨绔子弟,平日里没什么正事儿干。
她殷勤招待,张罗着要去给她们把素莺叫来,沈柔却开口道:“掌家妈妈,先不必叫了,我们是来找你的。”
鸨母一愣,心道这又是唱的哪出儿啊?这两个祖宗从第一次来就跟要砸场子似的,好容易相中个素莺,消停了几日,莫不是又要接着找麻烦了?
她皮笑肉不笑,脸上都挤出了褶子,殷勤道:“敢问二位公子,可是有招待不周之处?二位尽管提,我定当全力改进。”
沈柔一挥手:“非也非也,掌家妈妈这儿的服务我们十分满意,只是,想跟你要个人。若我要将素莺接走,有何条件呢?你尽管开,我们可以商谈。”
鸨母愣住了,震惊之情无以言表。因为这茶坊的姑娘里,得官人老爷宠爱者众多,但能真的有心将其赎身接走的真是寥寥无几。
即便是红玉那样的美女,魏老爷也仅是口中甜言蜜语忽悠着,实际行动却迟迟未见。
这俊俏公子才来了几次啊?竟就直接提赎身?想来,这素莺的容貌实在平庸,命数却这般好,也是奇了。
她搬了把椅子,坐到沈柔和纤儿对面,客气谄媚却又不失强势地说道:“素莺才来不久,也才刚签了雇契。这雇契虽不比卖身契,可若是没到年限强行中止,也是要算违约的。”
沈柔点点头:“嗯,无妨,你说个数。那雇契既是白纸黑字有所约定,我自会遵守,想必有雇契约束,掌家妈妈说出来的数字也定是有章可循的。”
一句话便把鸨母漫天要价的念头扼杀了,鸨母眼珠一转,想了想道:“那二位公子稍候,待我去看看雇契。”
沈柔伸手,帅气地做了个“请便”的动作。鸨母转身出了阁子。
见她急着往里间走,红玉和竹槿等人敏锐的神经立马绷紧。竹槿道:“这大白天的,妈妈进里间做什么?难道是去拿雇契?”
红玉的心砰砰直跳,心想近期有望赎身的,除了自己还能有何人?紧张道:“也不一定吧,兴许是拿银子去办事也未可知。”
竹槿一挑眉,摇头道:“我看就是拿雇契,莫不是魏老爷来赎你了?”
红玉紧张得来回踱步,颤声道:“他竟不曾跟我提过,而且时候尚早,难道那么早就下了朝吗?他通常晚间才来。”
竹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怂恿道:“你去问问妈妈不就知道了?这样乱猜岂不心慌?”
红玉明知道竹槿是想八卦,还是忍不住起身等在鸨母回来的路径上等着拦她。
果然,鸨母出来的时候,手里真的拿了一叠纸,一看就是雇契。红玉紧张得直抖,拦住鸨母的去路问道:“可是有人要提前离开,需支付违约金了?”
鸨母朝她翻了个白眼儿,心想人家素莺比你强多了,你这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魏老爷什么正经的承诺,自作主张不接待其他客人了,没的影响了老娘的生意那么长时间,还有脸问?
于是冷笑道:“横竖不是来赎你的,别眼热了。”
一瞬间,红玉的心如坠冰窟。希望落空本就令人心碎,更何况,是眼巴巴看着有人轻而易举实现了自己日夜期盼的梦想。
她也不顾体面了,眼中含泪,抓着鸨母的肩膀问道:“谁啊?是谁那么好命?”
鸨母甩开她的手:“你失心疯了?抓我做什么?真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脑子竟像个草包一般!”
说完,推了红玉一把,自顾自往沈柔的阁子走去。
鸨母在方才的椅子上坐好,手中拿着雇契,显然是心下有了底。
她开口道:“素莺在我这熙悦坊是很受欢迎的,曲艺点茶技艺高超,且签雇契不久,这说走就走,我自然会蒙受不少损失。因此,违约金的计算,需由我已支付的成本和剩余期限的预期收益挂钩。这说白了,以素莺的能力,若按雇期留用,预期收益是无法估量的,就这么放走她,这部分损失也不可能由我一人承担。敢问公子贵姓?”
沈柔一扮作男装,自然是自称苏青,于是道:“姓苏。”
“哦,苏公子,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一口价三百贯,你今日直接将素莺领走。”
纤儿一听,忍不住站起来,指着鸨母的鼻子厉声道:“三百贯?你敲诈啊?”
沈柔按下纤儿,伸手道:“可否让我看一看雇契?”
鸨母将契约递给沈柔,沈柔反复看了好几遍,在“违约与转雇”这一项里,标准格式的雇契中有牙人这一项,但此契中却并未见到牙人的签章。
沈柔一想,素莺当初是为了葬父自行投奔来的,想来,根本就没有做担保的牙人。也就是说,这只是鸨母和素莺两方签订的契约,缺少第三方作为见证,鸨母竟是白得了个员工。
于是胸有成竹道:“妈妈这张契,既无牙人画押,也未闻报官备案。说素莺的身价钱、雇期、工钱,岂不全凭妈妈一张嘴?若真到了衙门,妈妈拿什么证明此契是两厢情愿签的?若再给妈妈定个趁人之危、强留民女的罪名,该当如何是好啊?不若妈妈实在点,也别漫天要价了,说个实数,咱们两下里都轻松。”
这鸨母第一口要价,本就是打着对方还价的预期。要个高价无非是碰碰运气,万一对方人傻钱多是个愣头青,心急要领姑娘走,没准也就认下了。
可这玉面公子显然不是这样的人,竟揪着契约中的漏做文章,还拿报官来威胁,于是鸨母立马认怂道:“那依公子的意思?”
沈柔道:“一百贯,你便已是占尽了便宜。”
鸨母心想这数倒也能接受,还得说是对方财大气粗有心要领人走,一心想着只要这玉面公子不把事儿闹大,便尽快了结为好,于是痛快答应道:“那就依公子的。”
沈柔满意地笑了笑道:“去把素莺给我叫来,当面签字领人,我今日即可交清。”
鸨母痛快得转身出阁子去叫人,沈柔见她走了,才长舒一口气,顺着自己的胸口道:“吓死我了,天呐。”
纤儿一个劲儿地夸:“小姐你太了不起了,反应这样快!她竟敢开口要三百贯,真是胆大包天!”
沈柔嗤笑道:“我也没想到她的要价竟这样虚,还以为得辩驳个几轮才肯罢休,谁知一下了就松了口了。”
“还不是因为她不亏?见好就收了。”
沈柔笑道:“想是咱们头一次来,打了个好底。那番折腾,将无数姑娘请来又退回去,让那鸨母打了怵。”
说着,鸨母领着素莺进来了。素莺听闻沈柔当即即可接自己走,顿时热泪盈眶,见了沈柔,拼了命地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为了演得像,她特意跪在沈柔面前,感谢公子的大恩,说定会死心塌地终生侍奉。
素莺这一出去,苏雨晴那边可就不太平了,红玉彻底破防,要暴走了,竹槿更是嫉妒得紧,将满腔的妒意都迁到了苏雨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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