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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咋摔下来了   “无妨 ...

  •   “无妨。”祁珩将小木剑收起,看了她良久又道:“他来寻我了,过几日我便要回京了。”

      “好啊。”江路繁扬起笑脸:“我等着公子履行承诺。”

      此时天边朝阳正红,映在江路繁的眼睛里又为她添上了些许色彩。

      “好你个祁珩,自己在这儿与漂亮姑娘谈情说爱,害的小爷找了不知多长时间,脸都被晒黑了不少!”

      不远处,乌鸦落脚的那棵大树上,此时一抹白色身影正蹲在枝桠间,单手握拳用力一锤那粗壮树木,不但没为树造成丝毫影响反而自己疼得呲牙裂嘴,右手直甩。

      应声动作太大惊动了枝头的渡鸦,那乌鸦“哑!”的一声,扑棱扑棱地朝邵明飞来,落下他的手边,一双小黑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傻鸟!”

      那渡鸦似乎能听懂人话,傻鸟一词落下的一瞬间它就扑棱着大翅膀飞起,用尖尖的喙直直啄向邵明那自称举世无双,绝代风华的脸。

      “死鸟!”

      邵明怒喝一声,惊起了许多飞鸟,话音出口他才骤然反应过来,立马捂住自己嘴巴,小心翼翼地朝院中看去。

      “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江路繁疑惑地看着空中:“今日怎得这么多鸟?”

      祁珩目光落在那树上,捂嘴轻笑两声:“可能是有猪上树了。”

      江路繁看他一眼:“胡说,猪怎会上树。”

      他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他他是不是骂我是猪!”

      邵明气的手直抖,也不管乌鸦啄没啄他举世无双的脸了,对着乌鸦就是将祁珩一顿大骂:“他才是猪!忘恩负义!见色忘友!!老子辛辛苦苦找了他大半个月,他在这儿谈情说爱也就罢了,还、还骂我是猪?!”他似乎是气极说着就要站起,似乎忘了自己正在树杈上,抬脚就要往前走,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结果不出所料。

      “砰!”的一声,他从树上栽了下去,动静实在是大,惊动了周围不少户人家。

      “呦,这位公子,你这咋回事啊?”一位农妇问道。

      邵明趴在地上脸部朝下,五官扭成一团,剧痛席卷全身,动弹不得,耳朵也嗡嗡作响,他听着那农妇的声音很闷,好像泡在水里,消化了好久才听懂那农妇说了什么,他自觉没脸见人,便趴在地上装死久久不动。

      “公子?”那农妇见人不动,小心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哟,不会摔死了吧?”

      邵明依旧不动……

      “刘婶?” 江路繁闻声寻来,便见着刘婶一只手肘处挎这个篮子,一只手中正拿着跟木棍戳着地上趴着的人。

      “繁丫头,祁公子,你们快来看看这人,”刘婶朝他们挥挥手:“这…我刚从这里过,这人就啪的一声掉下来了,叫他也不应,这可如何是好啊?”

      江路繁朝那人看去,一身白色绸缎,其上还用金线绣着流云纹饰,她轻笑一声,这衣服她今早见过,可不就是邵明吗?

      她歪头像祁珩看去:“猪?”

      祁珩撇过头没答,刘婶却在一旁急得不行。

      “诶呦,快救人吧,可别是摔死了。”

      说着,便将挎篮递给江路繁,腰一弯便将邵明从地上薅起来,祁珩虽方才还骂邵明是猪可也过去搭把手,将他搬回了屋内。

      “这小子虎啊。”

      秦槐看着眼前被摔得浑身青紫目前正闭眼装晕的人感叹道。

      “别装了。”祁珩轻推邵明的头,将人推得有些歪斜。

      邵明闻言手指动了一下,可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装死。

      开玩笑,他堂堂兵部尚书之子,若是被人知晓了如此丑事哪还有脸面苟活于世,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倒也不用坐实了“猪”的名头。

      见他不醒,祁珩侧身看向秦槐道:“秦伯我看此人伤的不轻,若是摔到了脊柱,恐会是个半身不遂啊!还请您尽快施针,莫要误这位公子的大好前程。”

      表面听着祁珩是句句都为了这公子考虑,可这语调听着怎有些怪异,好似句句威胁。

      秦槐看着祁珩,想不明白,这位公子的伤任是丝毫不懂医术的农户来都能看出不至于半身不遂,更遑论是祁珩,可祁珩却向他使了个眼色,虽不理解,但还是配合着拿针过来并扬声道:“是了是了,是我医术不精,竟没看出这位公子竟伤重至此。”

      他边说着边扒下邵明的衣服,将针烧的通红。

      祁珩在一旁安静看着,眉峰微挑,眼中满是狡黠。

      当针接近皮肤时,邵明似是感到了些热气,眼睛将将睁开一条缝,最先入目的便是一根烧的通红的针正欲往他肚皮上扎去。

      “庸医!”他吓的跳起来指着秦槐大声喊道:“你!你就是个庸医,我脊柱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吗!还有哪有人治脊柱往肚皮上扎针?不知道还以为给人治胃痛呢!”

      他突然跳起来吓了秦槐一跳,愣他一眼便将针扔在桌上:“你这不是没事吗?装什么呢。”

      “谁说小爷没事了?小爷现在……”

      “好了好了。”祁珩打断他将人按在板凳上:“不怪秦伯,是你非要装死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邵明被摁在板凳上坐下,冷哼一声:“都怪你。”

      祁珩笑笑,不曾理会,见秦槐久久没说话反而一直盯着邵明脚腕看,正欲开口询问秦槐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蹲下将邵明衣摆拨开,只见他的右脚脚腕稍微有些不自然,轻轻伸手一碰那白衣小公子便下意识往后一躲,嘴上还一直喊着痛。

      “疼!”他喊道,他一个世家公子,兵部尚书的独苗苗哪受过这种罪,只是轻轻一碰便疼得龇牙咧嘴。

      “你练武没受过伤吗?”祁珩被他吵得烦了,在一旁说道。

      “受过伤又怎样?就是疼得很。”他仰起头,理直气壮道:“我要不是来找你哪用得着……啊,疼疼疼!”

      就在方才,秦槐趁两人说话的功夫,轻轻握住邵明的脚腕,只听“咔嚓”一声,那微微扭曲的脚腕便恢复原型。

      “我说秦伯……”邵明疼得嘴唇颤抖,手掌紧紧的攥住衣裳,原本平整的衣裳就这样被攥得皱皱巴巴:“…咱能轻点吗?”

      秦槐咧嘴笑笑:“忍一时就过去了,我待会给你几张膏药,在开个方子,过不了几天你这伤就差不多了。”

      “多谢秦伯。”邵明道,仿佛方才说秦槐庸医的不是他一般。

      而一旁的祁珩听见秦槐说给开个方子,顿时有些窃喜,邵明不知道秦槐的药有多苦而祁珩是知道的。

      虽他当时并未表现出来,可祁珩敢发誓那一定是他喝过最苦的药,若不是……咳咳,若不是江路繁在场,他定能当场吐出来的。

      邵明总觉得头顶有道不怀好意的视线,于是抬头一看便撞进了祁珩眼里。

      只见他双眼微眯,眼底促狭,唇角勾起,就这样盯着邵明了不知多长时间。

      邵明瞬间万分惊惧,他见过祁珩这眼神,在他将要倒霉的时候。

      “怎…怎么了?”

      祁珩看着他缓慢摇头,邵明的心本来才死了一半,现在剩下一半也死了。

      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要倒什么大霉了。

      “祁珩。”

      外面传来道靓丽的姑娘声,祁珩立马就收起了眼中的促狭,又换上一副温润而泽的模样。

      “江姑娘。”他朝推门进来的女子微微点头道。

      江路繁看了邵明一眼,关心道:“公子可有受伤?”

      “没…”

      “他无妨的。”祁珩道。

      邵明眯着眼睛看他一眼。

      祁珩没理会他,对着江路繁道:“姑娘有事?”

      听见邵明没事,江路繁咧嘴朝祁珩笑道:“无事的,只是家里房间有限,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人,你可愿意与这位公子挤挤?”

      祁珩闻言,原本勾起的嘴角稍微放下去了些:“我是无妨的,只是不知…”祁珩侧头看向昭明:“这位邵明公子可愿意啊?”

      来了来了!邵明看着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笑脸,是威胁的味道。

      “江姑娘,不是在下不愿意,实在是因为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多个人反倒有些不自在。”邵明语气满含歉意,而眼神切一直瞟向身旁的祁珩。

      “哦…这样啊。”江路繁又低头思索片刻,突然看向祁珩:“不如祁珩你先去村长家暂住几天,邵明公子腿脚不便,待他伤好了你们也是时候走了。”

      闻言,祁珩脸上本就为数不多的笑容彻底消失,手指指着自己颇有些不可置信:“我?”

      江路繁点头:“嗯。”

      祁珩闻言,脸彻底黑了下来,双手抱臂,侧身道:“不行。”

      一旁的邵明看好戏一样的看着,只听江路繁又道:“你怎如此小气?不过是出去暂住几天。”

      话音刚落,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邵明瞬间觉得这屋子里气压似乎低了些。

      “我小气?”祁珩站在江路繁身前,不可思议地问道。

      江路繁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祁珩冷笑一声,抬脚越过邵明便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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