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攻和王爷受》他的Sahara

9、第 9 章 胡居正

　　胡居正及其同党意图谋反，多次暗中刺杀南靖王与圣上，罪行累累，铁证如山。最终，轩辕玄淼以雷霆手段，下令连根拔起，一个不留，最后的结果是男丁斩首示众，女眷没入掖庭为奴，血亲四代之内，概不留活口。

　　满朝文武闻讯，无不胆寒噤声。

　　这事刚完成的时候，轩辕玄琰腿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伤口结了痂，新生的嫩肉正在慢慢长合，就是愈合的时候痒得厉害，像有千百只小蚂蚁在疤底下来回爬似的，叫人忍不住想去抠一抠、挠一挠。偏偏承欢盯着他盯得紧，他那手才刚不动声色地往腿上挪，承欢的目光就扫过来了，不声不响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手一缩，老老实实地放回了膝盖上。

　　轩辕玄琰其实很享受这种被管的滋味，被自家娘子管着，盯着，那种感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天，轩辕玄琰正歪在窗下晒太阳，承欢在一旁替他缝着贴身的中衣，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忽然，一封密信送到了他手里，轩辕玄琰拆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他"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承欢抬头见他忽然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

　　轩辕玄琰一把将承欢打横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笑声朗朗的，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承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轩辕玄琰的脖子，指节都泛了白，声音里带着惊慌和嗔怪："你疯了吗轩辕玄琰，快放我下来，你腿上还有伤。"

　　然而此刻的轩辕玄琰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兴奋得像个公猩猩，抱着承欢"啪啪啪"地猛亲，额头、脸颊、鼻尖、嘴唇，亲得承欢一脸口水，毫无章法，就是一通胡乱地亲，亲完了又拿额头去蹭承欢的脸，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承欢被他亲得满脸通红，羞得耳尖都烧透了，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别过脸去，声音软软地嗔了一句："真是的……你这人怎么突然发疯了……"

　　心里头却是甜丝丝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轩辕玄琰高兴够了，这才把人稳稳当当地放下来，双手却仍然搂着承欢的腰不肯松开，额头抵着承欢的额头，眼睛亮晶晶的，笑意从眼角眉梢里满溢出来："皇兄来信说，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妥了，胡居正伏诛，再无后患，我可以把你娶回家了。"

　　承欢一听这话，心里一热，也不免开心向往了起来。

　　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多少女子的梦想啊，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享受到这等待遇。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他能够堂堂正正地被迎进轩辕玄琰的门了，他可以站在轩辕玄琰身边，做他的正妻。

　　虽然身子早就给了轩辕玄琰不止一次，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但这名分上的东西，承欢心里头一直是在意的。

　　承欢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轻声"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听得轩辕玄琰心都化了，又搂着承欢亲了半天，承欢张开嘴任由轩辕玄琰得寸进尺，舌尖交缠，气息交融，亲得绵长又深情，两个人都有些微微喘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亲完了，承欢微微喘着气，抬眼看着轩辕玄琰，面前的人生龙活虎，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一双桃花眼亮得跟灯似的，哪里还有半分"病弱不起"的影子？

　　承欢的目光慢慢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腿上，又从腿上移回他的脸。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了。

　　好家伙。

　　承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一把揪住轩辕玄琰的耳朵，拧了一圈："好你个臭轩辕玄琰，你腿早就好了是不是？！还天天躺在床上装起不来床、装走不了路！让我伺候你吃喝拉撒、端汤送药、洗脚擦身，你还让我满足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你骗我！"

　　轩辕玄琰脸上的笑容"咔嚓"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心虚到极点的脸。他缩着脖子，被揪着耳朵不敢动弹，眼睛飘忽不定，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承欢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一顿打了。

　　轩辕玄琰挨了一顿揍，当然是承欢那种不疼不痒的粉拳捶，打在身上美在心里。

　　完事之后，两个人便开始张罗起婚事来。

　　当然，轩辕玄淼为了给足自己弟弟婚事排场，直接一道圣旨赐婚，此等殊荣让承欢都有些受宠若惊，他跪着双手接过圣旨，抹着眼泪叩谢圣恩。

　　虽然有市井流言说堂堂南靖王娶青楼女子为正妻，成何体统，当然这些人很快就被拉走打板子了，非议南靖王王妃，可是大不敬，紧接着就有更多的声音说。

　　其实承欢卖艺不卖身，身子很清白，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精通，性格温柔知书达理，也是大家闺秀来着的，只是被亲人所害卖进了烟花之地。

　　如此一来就让世人都纷纷可怜起了承欢，说他嫁给南靖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天生一对郎才女貌。

　　轩辕玄琰决心把他和承欢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请了钦天监官吏来推算良辰吉日，日子定了下来后，轩辕玄琰便开始马不停蹄地操办。

　　他先是差人去寻了京中最好的绣娘，日夜赶制两套婚服。那婚服用料极为讲究，大红的蜀锦，上面以金线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的纹样，针脚细密匀称，栩栩如生。承欢的那套婚服更是精致，领口袖口都镶了雪白的兔毛滚边，腰间束着金丝织成的腰带，衬得身段纤细玲珑。

　　凤冠也是专门打造的，赤金累丝，镶着红宝石和东珠，流苏垂下来一串一串的，走路时微微晃动，珠光莹莹。红盖头选的是最上等的苏绣丝绸，上面绣着百子千孙的图样，一针一线都透着喜气。

　　十里红妆更是不在话下。

　　聘礼的队伍从南靖王府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红绸扎着的箱笼一个挨着一个，抬夫就有上百人，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整条街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都说南靖王娶亲，排场之大，京城百年未有。

　　承欢站在窗后，隔着帘子看着那一箱一箱抬进来的聘礼，脸红得跟那大红绸子似的，心里头又羞又甜，说不出的滋味。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轩辕玄琰在用尽全力告诉他：你值得被这样对待，你是我轩辕玄琰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婚期将近的日子里，承欢每日都在为出嫁做着准备。他试婚服的时候，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红衣映着他的脸，衬得肤白如雪，唇若点朱，眉目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婉转之态，他自己看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把镜子转过去了。

　　轩辕玄琰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身后，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啧啧称叹："好看，真好看，我爱妃穿什么都好看，穿红的更好看。"

　　承欢推他："婚期没到呢，你不许看，不吉利。"

　　轩辕玄琰不肯走："看一眼，就一眼。"

　　出嫁前一晚，承欢一夜没怎么睡好。

　　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心跳得厉害，又紧张又期待，承欢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正日子那天，天还没亮承欢就被叫起来梳妆了，丫头们围着他忙前忙后，净面、傅粉、描眉、点唇、挽发、戴冠，一套下来，整整折腾了两个多时辰。

　　铜镜里映出的人，承欢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凤冠压在发顶，流苏垂在鬓边，红宝石映着烛光，一闪一闪的。大红嫁衣裹在身上，衬得他面若桃花，眉目含情，唇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欢喜，几分说不出的娇意。

　　盖头覆上来的那一刻，眼前一片血红，承欢的心跳陡然加快了，手心微微出了汗，攥着袖口不放。

　　外头忽然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和鼓乐声——

　　迎亲的队伍来了。

　　轩辕玄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袍，腰束玉带，胸前系着大红绸花，眉目飞扬，意气风发。他身旁的侍卫捧着大红花球，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鼓乐齐鸣，喜炮震天，整条街都被染成了红色。

　　百姓们夹道围观，南靖王迎娶正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谁能不来凑个热闹？

　　轩辕玄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门来。

　　他站在堂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红绸与花幔，落在了那个被盖头遮住面容的人身上，他的嘴角压不住，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心底满是幸福。

　　他走过去，牵住了那根红绸。

　　红绸的另一端，是承欢微颤的手。

　　承欢被牵着往前走，盖头底下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恭贺声、笑语声、鞭炮声，还有身边那个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和他的心跳声逐渐重叠。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但拼命忍住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拜天地的时候，承欢跪在喜垫上，和轩辕玄琰并肩而站。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对拜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低下头，盖头的边缘微微掀起来一角，承欢透过那一道缝隙，看见了轩辕玄琰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不止有笑意，还有一股责任的严肃感。

　　他被轩辕玄琰牵着手送入了洞房。

　　喜房里燃着龙凤喜烛，烛火摇曳，将满室的大红映得温暖而旖旎，床铺上撒着花生、桂圆、红枣、莲子，寓义"早生贵子"。

　　轩辕玄琰用秤杆挑起了承欢的盖头。

　　红盖头缓缓滑落，承欢的脸一点一点地露出来，烛光下，他面色如霞，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期待，定定地望着轩辕玄琰。

　　轩辕玄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忘了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娘子。"

　　轩辕玄琰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腹拂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原来，他也紧张。

　　"往后余生，"轩辕玄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承欢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

　　"嗯。"

　　他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