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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与梦境重合的医院走廊
又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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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五的晚上,谢嬿寻接到林疏微的消息,约她次日下午一点在道河市立二院门口见面。谢嬿寻追问原因,林疏微一概不答,只说让她准时出现。谢嬿寻在宿舍住了四天,总算回到自己的家,可如今总觉得这个家愈来愈陌生。今日一反常态,寇孟楠下班早,竟然在家做好了饭菜等着。虽然饭菜仍是符合这男人自个口味的北方风味——大馒头配醋溜土豆丝和腊肉炒蒜苗,谢嬿寻也在心中暗暗叫惊。
饭后,寇孟楠亲密地靠上前来,如往日般想和谢嬿寻一番亲近。谢嬿寻心中有点儿抗拒,但不敢拒绝,只在最后环节找了借口起身去了卫生间。到了卫生间门一关上,谢嬿寻当即趴到洗手台作势要呕,却呕不出来。和寇孟楠领证到现在马上就要满三个月,本以为婚后两人的夜生活会更加丰富,却没想到婚后两人直接进入老夫老妻模式。就算前两月放暑假,谢嬿寻日日在家,两人夜夜同床共枕,寇孟楠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因此,两人同房频率并不高。自从前几天提了备孕的事,寇孟楠倒是反常得很,谢嬿寻不得不更加留心,势必不能在此时怀上,却也害怕,事情的走向如若真要自己怀孕,那又该如何是好?而且,现在谢嬿寻更是寻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寇孟楠的亲近。
谢嬿寻正在卫生间苦苦思索时,寇孟楠过来敲门,大概也觉得谢嬿寻这阵子有些反常。工作日常常住在宿舍不说,好不容易周末回趟家,竟也不要求寇孟楠体贴安慰,一些小女人的做派现在都收敛了,床上的事也不再纠缠事后温存。
谢嬿寻怕被看出异常,赶紧收拾好自己,走了出去。跟寇孟楠撒谎道自己应该是来了月经,这两天怕是不能同房了。看寇孟楠一脸不满的样子,又补一句:“我月经一向不规律,你又不是不知道。”顺便和寇孟楠交代,明天朋友来道河市找她,不能在家做饭了。
这话一出,寇孟楠更加不高兴了。自从和寇孟楠认识以来,谢嬿寻每次去见完朋友,从朋友口中的对象身上得到了对标参数,回来后总要数落寇孟楠不是个好男人,不懂情调,不够大方……也因此,寇孟楠不仅不支持她去见朋友,还总是反过来说教谢嬿寻——埋怨她出去花钱多,浪费钱,和姐妹见完面总要求寇孟楠做这个做那个,要么就闹分手。不过这些都是领证结婚前的事了,寇孟楠想着反正现在领了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见就见吧,虽然心里不怎么乐意。
次日下午一点零五分,谢嬿寻出现在道河市立二院的南门,正打电话问林疏微人呢?不料林疏微不接电话,直接回了消息让她上到门诊楼C栋五楼,出电梯后往左拐,还要求谢嬿寻一定要搭乘一楼中间通道的电梯上去。谢嬿寻不知道林疏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指示就去了。
市立二院,是道河市立市后建成的老医院了,几幢门诊楼从外面看起来灰扑扑的,到了楼内,也看得出重刷过的白墙依旧有些斑驳。谢嬿寻从电梯出来,左拐往前走了五六米,看见中间的护士台和铺满座位的等候厅,又往两侧看去,依稀觉得右边的长廊有些眼熟。林疏微没交代后面怎么走,她便朝着眼熟的右侧走去。果不其然,右侧走廊上方挂着提示牌,产检科室。谢嬿寻边走边搜寻林疏微的身影,此时正是午间休息时间段,走廊也没什么人,一眼望去就能知道林疏微并未出现。
谢嬿寻走到底了,握着手机转身掉头,眼神正好撞上墙上钉着的诊室姓名牌,雾蓝色陈旧的亚克力外框,白底黑字写着张伟伯。一时间,谢嬿寻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些深藏的画面紧跟着扑面而来:坐满人的走廊两侧,挺着肚子来回走动的孕妈妈们,穿白大褂的医生,端着治疗盘的护士……谢嬿寻想起自己在走廊当着众人对着寇孟楠破口大骂,寇孟楠愤而离去;谢嬿寻一个人来产检,张医生提醒胎儿偏小,建议去超声复核孕周;一下子涌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太多,谢嬿寻有些站立不稳,踉跄两步伸手扶住墙面,慢慢倚靠着墙边蹲下。
林疏微自谢嬿寻出电梯后便悄悄跟在身后,一路举着手机录像。见谢嬿寻蹲下抱头,不像在演戏的样子,停了录像慢慢走上前来。林疏微也蹲下,轻唤谢嬿寻名字,谢嬿寻抬头时已是满眼泪光,看清是林疏微后,宣誓般脱口而出:“我绝对不能怀孕!”
林疏微让她先起来,在走廊上的座椅先坐下。林疏微走到方才谢嬿寻蹲下的姓名牌边上,手一抬抽出写着张伟伯三个字的白纸在手心揉成一团,亚克力板上露出彩超室三个字。谢嬿寻见此腾地一下站起身,食指指着林疏微说不出话来。
林疏微走过去,隔一个空位也坐下,慢条斯理跟谢嬿寻解释:如何推测出张医生是道河市人,市立二院如今扩招医师,不排除张医生将回来此地任职。只是在这之前,林疏微想先通过谢嬿寻的下意识的反应来确认,谢嬿寻对这个地方是否真有熟悉感。若谢嬿寻真怀孕了,市立二院离她新婚买的房子距离不过四五公里,将产检生子的医院选在这儿也合乎情理。
谢嬿寻慢慢冷静下来了,平稳了呼吸,只是确实没想到林疏微会通过这种方式诈她,还是有些生气,指责朋友不够信任自己。这一趟下来,谢嬿寻更加确认,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且这些画面,在脑海中铺开得越来越多。
林疏微面上虽还是那副不能接受重生理论的样子,但也同意,这些画面实际是在预示着什么,谢嬿寻应当要有所变,掌握自己的命运,改变结局。得到林疏微某种程度的肯定,谢嬿寻看来又寻回以往激昂的斗志,指天大喊道:“我要逆天改命!”
这一喊,倒把在诊室里休息的大夫喊出来了,对着二人说:“午休时间,二位请不要在这里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