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在战国，美貌是原罪》秋天三月

20、被吞噬的过程9 晋江独发

　　千手一族挂起了白帆，厅中摆放着两口匆忙备下的黑棺。

　　太阳在屋檐下留下明暗交界，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外面的灿烂始终无法驱散屋内的寒气。

　　萧索，凄凉。

　　前来吊唁的人脚步轻轻，在黑棺周围放下一束束白菊。

　　柱间和扉间穿着纯黑的丧服木讷的跪在蒲团，脊背绷直，却只能看到两条突出的眉骨。

　　佛间把自己关在屋内，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指在空无一物的木桌上比划，一遍遍复盘。

　　日头一点点褪去，黑暗侵吞着每一个角落。
　　夜间值守的羽衣一族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体型庞大，身着全黑丧服的男人向他们族地走来。

　　那是佛间，单枪匹马。

　　门口值守的人交换眼神，压根不知道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形，急促地跑回去报信。

　　得知消息的富海出奇地没有暴走，只是平静地点头。

　　门被推开，室内没有点灯，只有冷清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凉风穿过佛间的肩膀将正中央端坐着的男人那头凌乱的枯发吹动，银丝在月色下摆动。

　　富海的脸上堆满了褶皱，像干裂的老树皮，下垂的皮肉遮不住那双闪烁的眼睛。

　　“富海，想明白了吗。”佛间的脚步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响。
　　他喉间不断吞咽，一次又一次想把那胀痛的情绪压下去“你害苦了我啊！”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眶热了，只因这个糊涂的老友是此刻最懂他的人。
　　佛间望着富海的脸，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他和自己一样不过四十出头。

　　富海从见到佛间的那一刻身体就不自觉地发抖，他佝偻着腰，手指用力地扯着那灰白的头发。

　　他一直欺骗自己，他没错。
　　他压根不敢去想，自己从始至终都报错了仇！

　　宇智波一族突然的撤离，失去至亲两个族群。
　　此消彼长，幕后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富海大张着嘴，巨大的痛苦挤压着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抚子醒来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

　　依旧是斑扶着人，泉奈拿着勺子，抚子跟个易碎品一样被护在中间。
　　两人配合得越发地熟悉，一口一口将骨汤喂进抚子嘴里。

　　抚子的头小幅度地摆动，皱着眉，睫毛颤动得频繁。
　　她唇瓣轻启，轻哼着，努力着。

　　两人停下了动作，不由自主放缓了呼吸。

　　眼睑裂开缝隙，一双漂亮的眸子慢慢展现出来。

　　刚睁眼，抚子的大脑并未反应过来，只是迷茫地望着四周。

　　面前是一个面容温柔的少年，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身体被炙热的气息包裹着，抬头望去，是一个气势冷冽的少年。

　　抚子就这样观察了几分钟，对于陌生的场景和面前两个陌生的男人，她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和大叫。

　　只是低垂着眉，动也不动，像是等待着裁决，又像是对一切无所谓了。

　　一句话不说的抚子，温顺的抚子，倒叫泉奈和斑有些局促了起来。

　　“抚子小姐，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泉奈上下扫过抚子，观察着她的状态，他的眸子很干净，没有世俗的浑浊。

　　斑身体向后，见抚子能自主坐着，便起身来站到抚子的床前，抱着手等待着抚子的回答。

　　抚子转动着眸子，神情变得痛苦，昏迷前的一幕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是血，满手的血。

　　仰头，一闭眼，泪水就滑落下来。

　　泉奈揽住向后坠去的抚子，那娇软的身子在他怀中，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泉奈的心，被脆弱的她牵动着。

　　“抚子小姐，别哭，千手夫人已经安全了。”泉奈撒谎了，关于那晚他详细地问过楓。

　　真相是什么对于抚子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能受刺激。

　　“真的？”抚子努力地憋住眼泪，眸中都是小心翼翼。

　　“是真的哦。”泉奈弯唇一笑，语气温柔带着轻松，转过头去看着斑“对不对，斑哥。”

　　“哦，嗯。”突然被点名的斑表情呆了一瞬又忙不迭地点头。
　　又在抚子低下头的瞬间瞪了一眼自家弟弟，干坏事别拉上我啊，喂！

　　而泉奈接收到信号，给斑回了一个无辜的眨眼。

　　“对了，这个是你的吧，给你。”泉奈从怀中拿出簪子，表面的血渍被冲洗干净，留有淡淡的皂角香。

　　抚子的脸上闪过欣喜，接过来宝贝地抱在怀中。

　　“哟，这小姑娘是醒了，看来我功不可没啊。”一个头发花白，走起路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他叫作无忧，说他是族中的医师并不准确，严格来说他是一名游医，两年前被人追杀，幸得宇智波一族所救。

　　为了报答，他在这里住下，也在这收了几个徒弟。

　　这人还挺神秘，他行医并不靠查克拉医术，而是一手神奇的穴位针灸疗法。

　　他说他来自神秘的东方国度，漂洋过海，没人知道那是哪里。

　　“无忧先生，又要麻烦你了。”
　　泉奈起身让出了位置，一旁的斑也冲老者点点头。

　　看着他药箱里长长的银针，抚子却害怕了，她抱着被子向墙角缩去，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治疗。

　　泉奈也为难了，试探性的开口“无忧先生，人也醒了，要不就停了这治疗吧。”

　　“你们瞧这个小女娃目光灵气具散，她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大脑自动开启防护机制，现在是心智极具退化，如同一个未开智的孩童，即便我日日治疗都没把握将人治好，若是我停了治疗她的心智就会永远停滞不前了。”

　　桑田说抚子是疯了，无忧却说抚子心智退化。
　　不同的医师对于抚子的病症有不同的见解。

　　无忧甚至没有回避抚子，当着她的面就说了，而抚子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他们，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至于抚子要不要治疗，那是必然的，他们还指望着抚子痊愈回去告状呢。

　　三人将视线落回抚子身上，对于抚子来说就像三座有压迫感的大山一样。

　　她惶恐，为什么要拿针来扎她，她怕疼，只能紧紧拽着被子，守护住最后的安全结界。

　　“斑哥，还是你来吧。”泉奈做出请的动作，脚步后挪，很有礼貌。

　　斑的额角直抽抽，哥把你放心上，你把哥踹沟里。

　　泉奈：无辜脸

　　他闭了闭眼走到床边，连带着被子把人拖了过来。

　　巨大的体力差距让抚子害怕，她又想起嬷嬷的教导，男人最是招架不住女人的柔情，若是日后犯了错，就用身体，去寻求宽恕。

　　她伸手就解开自己的衣服，粉唇轻颤，声音软弱“求你，不要惩罚我，我伺候你可以吗。”

　　莹润白皙的肩膀在空气之中，薄薄一片的锁骨尽头是带着粉色的肩峰。

　　那只手还在拉着里衣往下拽，阴影下藏着沟壑，另一只手就已经勾在斑的脖子上。

　　有失体统的行为被她做得自然，仿佛只要能避免惩罚，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至于尊严，对于一个没有心智，只能感受到疼痛的人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这房间是否足够隐私，有没有别人看着，也不重要。

　　无忧顿时把脸偏到一边，出声咳了一声。

　　“斑哥！”那张总是柔和的脸带上了厉色，恨不得把他那发呆的哥哥抓住甩飞出去。

　　“你做什么！”斑也反应过来急吼出声，瞳孔一阵收缩，一把捏住抚子的手腕，却没有控制好力道。

　　本该在抚子解开的第一时间就阻止她的，可他实在是震惊，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自己献出来。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抚子疼得哭出来，为什么怎样做他都不满意，那放在斑脖子上的手抽出来，对着他胡乱地打来。

　　斑脸色臭臭的也不躲，反正那力度连给他按摩都嫌轻了，于是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抚子一巴掌，连带着一阵香风。

　　某个傲娇的男人生气了，这张脸从出生起还没被人打过。

　　他的尊严竟然被一个弱女子给挑衅了。

　　于是很轻易地就抓住了抚子两只手，还报复性地捏了两下。

　　抚子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两人离得极近，那拱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几颗头发跑到斑的嘴边，弄得他痒痒的。

　　他嘴巴抿得死紧，把抚子的两只手收拢在一起，低头时又看到抚子腕上的红痕，还有她那摇摇欲坠的衣衫。

　　若是在训练场他非把场地掀翻不可，可抚子又是那样的柔弱，只能小心翼翼把抚子的衣带系上。

　　无忧说抚子的心智就是个孩童，他做不到占她便宜，只能尽可能地不碰到她。

　　手都哆嗦了，终于完成这一切，暗暗松了口气。

　　一只手抓住抚子乱动的手，另一只手按住抚子的肩膀，把人固定在床上，至于脚，就随便她踢吧。

　　“无忧先生，来吧。”

　　“不要，求你了。”抚子无助地摇头，泪水打湿了枕头，看得人心疼极了。

　　斑和泉奈干脆把头转过去，不愿看抚子求助的眼神，只能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她好。

　　无忧的动作也麻利，几息之间就在抚子的头上完成了针灸。

　　抚子也不挣扎了，因为她发现不疼，只是感觉头有些热热的，并且也不难受。

　　无忧看着抚子呆萌的样子顿时笑了“小娃娃，如何，这针灸是不是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嗯。”抚子乖巧应声，擤擤鼻头，刚才哭得太凶了，那伤心劲一时半会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