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在战国，美貌是原罪》秋天三月

16、被吞噬的过程5 晋江独发

　　没多久羽衣澜也来了，两神山的忍者三大家族到齐。
　　侍女走过来请几人面见织田。

　　殿内开阔，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所有的摆件都是经过考究，请阴阳师布置而成。

　　三人鞠躬行了个标准的武士礼。

　　织田一只手撑在红木椅上，一只手捻着茶杯，呷了口茶，却没将眼神落到人身上，仿佛面前的人不存在。

　　“织田大人，不知我羽衣一族犯了何事，还请大人明示。”
　　有了羽衣澜打前锋，柱间和斑也跟上发问。

　　织田掀起眼皮在几人身上打转，语气平淡“哦？这么说我冤枉你们了。”

　　“我羽衣一族，愿意为大人分忧，寻回丢失的珍宝。”羽衣澜并未推脱，反而是借机揽上了责任。

　　如此识相的举动自然受到了织田的赏识，他愉悦地解了羽衣一族的禁制。

　　柱间和斑对视，一秒内，两人用眼睛骂了羽衣澜百十回，两人紧接着也对织田保证，织田淡淡应下，却没有任何表示。

　　站在织田旁边的中村笑眯眯的下起了逐客令“我家大人可是非常着急的，时间紧迫，诸位还是早做行动的好。”

　　送走了几人，中村鞠躬询问“大人，下一步计划还要进行吗。”

　　“不急，且看他们斗吧。”织田懒懒地打个哈欠。

　　中村凌厉的眼神射向一旁的侍女“还不过来扶大人去休息，没眼力见的东西。”

　　那侍女被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连连鞠躬，走过来扶人。

　　织田将桌边的珠串随意扔到了中村的方向“赏你了。”

　　“多谢大人。”中村握紧珠串，朝着织田再次鞠躬，等人走了才直起腰来。

　　那珠串由上好的沉香制成，光是拿在手中就有淡淡的香味飘来，看来小儿子的房屋又有着落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都急着把消息传回族中。
　　他们在两神山分道扬镳。

　　羽衣澜脸色有些发红，那是为族中解忧的喜悦。

　　可他没有开心多久。

　　他遇袭了，重伤濒死。

　　他捂着胸口强撑着爬到族边，很快就被族人发现。

　　“千手...害我...”他说完这句话终是撑不住，喷了口血就再也没有醒来了。

　　尸体被抬回族长家中，羽衣富海见到儿子白衣上全是血，顺着滴滴答答淌了一路，他嚎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族长这一晕，族群更是乱作一团，人群里很快就有人喊来了药师，一通操作下羽衣富海总算是醒了。

　　他不敢相信，一遍遍问，没有人敢回答。

　　他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作一片来。

　　族长羽衣富海，早年战斗伤了根，羽衣澜是他此生唯有的孩子。

　　为了磨砺儿子，大冬天让他穿着短袖短裤练功，让他靠着运动发热暖身子。
　　小小的羽衣澜冻出了大鼻涕，哆嗦着身子日复一日的训练。

　　他还很聪慧，族中的事务伯伯们拿不定主意，找他准能有头绪。
　　他还很孝顺，就算被父亲呵斥，转头来又心疼父亲操劳。

　　身为族长的儿子，他不骄不躁，常常帮着族人挑水劈柴，带孩子们上山摘果子。

　　谁提到羽衣澜都是嘴角带笑，大家都说，有了他羽衣一族定会更上一层楼。

　　他是带着族长和族人们期盼的孩子。

　　如今，死了。

　　“啊！！！！”羽衣富海仰天长啸。

　　他怎么承受得住啊。

　　族人们围着他，一个个都红了眼，想要安慰这位失去儿子的父亲。

　　可是，人没了。
　　说什么都是空。

　　“族长，我们要报仇！”一名族人开口。
　　这句话一呼百应，痛苦化作仇恨。

　　“去，联系宇智波一族来！”羽衣富海眼睛通红，怒火在眸中燃烧，恨毒了。

　　...

　　柱间有些郁闷，回到家中发现气氛十分诡异。

　　扉间在厨房做饭，木着一张脸，眉心像是上了锁，怎么问他都不搭话。

　　房间里寻不到抚子，问两个弟弟，只说在母亲房中别的话也不愿意多说。

　　抚子抬了张凳子，坐在母亲床前，手里拿着本山海志安静地看着。

　　而母亲的脸显然是被毛巾擦过，额间的发缝处还能见到黑色的墨汁。

　　“抚子，发生什么事了。”柱间心口发闷，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族长大人和夫人吵起来了，还打晕了夫人。”抚子抬头，面容乖巧，说出的话来也十分温柔。

　　柱间心中怪异，发生这样的事怎的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来。
　　抚子是那样冷漠的人吗。

　　“他们为什么吵起来。”

　　这个问题难到抚子了，千手夫人一开门就情绪激动，是何缘由她还真不知道了。

　　见抚子摇头，柱间也没了和她调笑的心思。

　　还是母亲的事比较重要，这么多年也没见母亲红脸过。

　　他直接去了书房，就见到父亲脸上的五爪印，顿时张大了嘴巴。
　　“父亲，你怎么和母亲吵得这样严重，是为了什么啊。”

　　佛间把书简往桌上一搁，眼神示意柱间坐下。
　　“你这两天得到什么线索。”

　　柱间压下心底的疑惑，事无巨细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佛间啧了一声，有些遗憾“你这脑子，有时候就是察言观色差了些，这点你得跟着澜学习，他爸向我看齐，他儿子也应该向我儿子看齐才对。”

　　一番话说得柱间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今晚就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佛间抱着手，眼神泛着凉意。

　　他将过错都归咎到抚子身上，都是这个女人把整个族群，里里外外搅得没有一丝安宁。

　　他堂堂族长也不知道要顶着这道疤到几日，丢脸死了，暂且是出不了门了。

　　“父亲，要不缓缓，过两日...”
　　“她今晚就要离开，你不愿意父亲就替你去做。”

　　柱间的话语被佛间截断，他望着父亲，话语哽在喉咙。
　　父亲的脸晒得发黑发皱，像正在腐烂的橘子皮，脸上的沟壑逐渐明显。

　　这样的父亲如何对年轻的抚子有这般觊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来的，也忘了一开始是带着什么目的去的。

　　想到抚子忧郁的脸，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他要亲手把她糟蹋了，然后扔掉。

　　千手夫人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冒出呓语，听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情绪，她很凶，在咒骂。

　　一到这种时候抚子就会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哄睡。
　　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把自己哄睡的，这招对自己管用，对夫人同样管用。

　　抚子什么都记得，唯独情感方面出了问题。

　　所以她不理解千手夫人为什么生气，她只记得她的眼睛，那样看着自己像是柠檬挤到了心头，酸得厉害。

　　最小的弟弟板间走了进来，一进到房间他就开始难过。

　　村子里曾经有个女人，她不穿衣服到处跑，看到人就傻笑，有时候还会拿着石头追着人打。
　　这一度成为了他的童年阴影，让他都不敢乱出门了。

　　他们都说那个女人是疯子，有一天她就消失了，他可开心了。

　　可是今天，药师爷爷也说抚子姐姐是疯子，难道抚子姐姐也会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吗，他不想。

　　还有母亲和父亲，为什么会吵架呢。
　　父亲满脸的血，抱着昏迷的母亲出来，他感觉天都塌了。
　　他开始对明天感到害怕，父亲和母亲明天还会这样吗。

　　“要是明天不会来就好了。”板间瘪着嘴，嘴巴挤压成鸭嘴形状，真是让人看着既可怜又好笑。

　　抚子听着身后板间的念叨扭过头去看她。

　　斜斜的阳光映照着她没有表情的半张脸，纤长的睫毛投下剪影，将她的眼睛完全覆盖住，墨色的瞳孔如同幽潭。

　　明暗交接之下，抚子的身影如同虚幻，多了一丝神秘的鬼气。

　　“抚子姐姐，吃饭了。”板间的声音轻轻的，生怕大声了惊扰到蝴蝶，它就飞走了。

　　“好。”抚子并未察觉板间的小心思，起身将书本放在夫人的枕边，等下吃过饭了还要上来继续看。

　　板间和抚子并肩走着，他的指尖蜷了蜷，悄悄看向抚子温顺的脸。
　　手指沿着空气牵上了抚子的手。
　　“抚子姐姐，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时间变得慢一点吗。”

　　抚子从脑海里抽调回忆，没过几秒就说出了答案“挨打的时候，或者罚跪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很慢。”

　　板间面色变得痛苦，想起了昨天的经历，被二哥揍的时候时间确实变得好慢，那还是算了吧。
　　时间，你还是正常走吧。

　　席间，瓦间和板间夹菜时总会不经意的把扉间的筷子囊开。
　　而扉间竟也没有责怪，盯着手中空了的筷子又低头将白米塞进口中。

　　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却依旧机械性地重复动作。
　　面对两个弟弟投射过来的白眼被他隔离在空气墙之外。

　　少了千手夫人，最想她的人恐怕就是佛间了。
　　他每吃一口饭都会感受到伤口在他脸上随着他的咀嚼牵扯移动，那饭越吃脸就拉得越长。

　　柱间觑着抚子的脸色，只见她面色如常，少了平日里的小心翼翼。
　　“真是怪了。”正常的变得不正常，不正常的那个正常起来更让人觉得不正常。

　　一顿饭吃得是各有各的苦大仇深。
　　若是将大家的心思都展开来，不敢想是多么龌龊的人性黑暗角。

　　平日里总往抚子身边凑的男人们如今都默契地保持距离。
　　只是那眼睛的余光依旧是追随着她，看着她的倩影袅袅婷婷地上了楼。

　　抚子又回到千手夫人身边，轻轻唤她。
　　见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展开书本，沿着刚才看过的位置继续向下看。

　　随着白昼的褪去，房中的灯打开了。
　　在这黑压压一片的山林中，如同月亮掉在了地上。

　　抚子揉了揉有些困顿的眼睛，窗外无端吹起一阵妖风，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走到窗边，就听到喊叫声，越来越近。

　　带着孤寂和绝望。

　　院墙外翻进来一个血人，看着可怖，那血却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