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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归宁 “我们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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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过一刻。
马车缓缓停在沈府门口。陆清辞下了车。
门房讪笑着迎上来。“少夫人回来了。”
“嗯。”
她没过多停留,带着春桃经过穿堂,朝着听风院走去。
春桃跟在她身后半步远,快到听风院时,春桃上前一步,压着声音问:“姑娘,那封信......”
“烧了。”
春桃不说话了。她停了一步,然后赶上去。
她推门进去,地龙烧得正旺。她掀开眼皮,看了眼春桃。
倒是有心了。
陆清辞随手解下斗篷,递给春桃。春桃接过,指腹在斗篷上停了一下。接着抖了抖。挂在外间的架子上。
斗篷还是那件褪的泛白的灰蓝色。
“姑娘,您......”
“说。”
“您要不要换件斗篷?奴婢瞧着那件旧了。怕您冻着。”
她眸光敛了敛,长睫垂落,掩住了里面快要涌出的情绪。
“旧了好,旧了才忘不了。”
“好了,前院估计要来和你对回门的东西,你去准备准备。”
“是。”春桃有些纳闷的退了出去。
........
宁王府。
司渊躺在榻上,翻来覆去。
后巷槐树的石缝那里,她到底如何知晓?
酉时,沈默来过。他跪在地上,“殿下,属下无能。拾影上下无一人泄露,请殿下责罚。”
他坐起来,走到窗前。
她今日那件鹅黄色袄裙,很好看。他喉头微动,索性推开窗。风灌进来,他眯了眼。
“秦风。”
“在。”秦风站在门外回话。
“去给沈默说,让他的人在边关的名单加上沈淮之。”
“是。”
夜太静了。隔着院子,传来檐铃的声响。
司渊重新躺回榻上。闭着眼。睡着了。
......
窗缝透过来一丝微白。
陆清辞睁开眼。
春桃早已等在铜镜前。
“姑娘,姑爷在前院等您。”她瞟了眼门外,压低了声音。“姑爷是丑时回来的。昨夜歇在这里。姑娘,你们......”
——轰
她猛地揭开被子。
还好。没事。
春桃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小姐。
“姑娘,你和姑爷......”
“他回来你怎么不说一声。”
她径直走到铜镜前,坐下。
春桃双手拨弄着头发,“姑爷让我不要进来的。”
“他人呢?”
“姑爷已经在前院等您了。天没亮就起了,让我不要吵醒您。”
春桃替她插了一根金镶玉步摇。钗头垂着三条玉坠子。
陆清辞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发髻。“换个白玉的象牙花卉簪子。”
春桃憋着嘴换下簪子。
“姑娘,那今日斗篷......”
“灰蓝色那件。”她站起身,等春桃将那件斗篷替她披上,她才满意地走出房门。
院子那株腊梅还立在墙边。枝上的花苞比前几日多了几个。
她停下看了一会儿。快步赶往前院。
......
归宁礼堆在前院。箱笼扎着红绸,一担一担码得齐整。
沈淮之迎上来,伸手便来握她的手。“清辞,你看看。已经清点好了。”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随即抽回来,朝门口走了几步。“不必,好了就行。那我们出发。”
沈淮之的手在半空停了一停,才慢慢收回去,脸上笑意未减,只眼底暗了一暗。
......
陆府的大门敞着。
院子里几个婆子。弯腰扫着落叶。其中一个年长的婆子,指着廊下的柱子。“擦快点,要是被夫人发现还有哪里不干净,仔细你们的皮。”
......
马车上。
陆清辞看了眼对面的人。
他今日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细纹外袍,大概是习武的原因。沈淮之总是穿得很少。可每次他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总是暖的。
沈淮之盯着她。
“清辞,是不是觉得你夫君生的好看。”
“什么?”
他挪着身子,坐到她身旁。勾起她搁在腿上的手,指尖一根一根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握。
沈淮之右手绕过她的脖子,手掌搭上她的右肩膀,将人带进怀里。
她身上的馨香钻进他的鼻尖。
梅花香
“清辞,你是不是......”
“什么?”
“没。我想说,等归宁回来,我会好好补上。”
陆清辞不由地一僵。
“我们还未圆房。等今日归宁过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好吗?”沈淮之自顾自地说着。他只知道,他第一眼见她,就想娶她。
陆清辞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沈淮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只当是她太过害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马车徐徐停在陆府门口。
——吁
车夫收起鞭子,跳下车。退了两步才低着头拱手。“少爷。夫人。到了。”
终于到了。陆清辞垂在腿边的手顿时松了力道。
她扯着沈淮之的衣袖,抽回了身。
“我们下车吧。”
“好。”
沈淮之先一步掀开车帘,跳下车。朝她递了递手。
她把手放了上去。
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姐姐。你回来了。爹爹和娘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陆云烟不知从哪儿冲过来,双手抱住她的胳膊。
陆云烟今日穿了件浅粉色的袄裙。眼睛圆圆的,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浅浅的梨涡。更衬得她娇小可爱。
她挣了下,胳膊像是被粘住了。那双手紧紧地钳住她。
陆清辞被她半拉着走到大门前。
“爹,娘。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陆文渊说着话目光落在沈淮之身上。“沈将军,外面冷,快进屋吧。”
林氏笑着附和。“是呀,快些进屋。”
她的嘴角浮上讥讽之意。
她这爹和娘可真有意思。
正厅的摆设与母亲在世时,并无两样。她坐在椅子上。陆文渊在跟沈淮之说话。林氏在旁边附和。声音在她耳边过,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扭头看向外面。站起身微微点头。“爹,我去前院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我陪你去。”沈淮之作势站起来。
陆云烟扑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姐姐,我陪你。”
陆府的这株腊梅是自己和母亲一起种的。
如今,旁边多了棵桂树。
实在不搭。
她转过身,面向身旁的人。“陆云烟。我们还没好到要挽着胳膊吧。”
“是啊。可那有什么关系呢?”陆云烟面上无害地笑着。
她嗤笑一声。“那就有意思了。你淮之哥哥可没看你一眼呢。”
陆云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咬着牙。“陆清辞,你等着。”拂袖走了。
在陆府用过膳,日头已经偏西了。
沈淮之拉着她的手站在门口辞行。
“岳丈大人,我和清辞就先回府了。”
“好。好。”陆文渊脸上的笑意只增不减。
“姐姐,姐夫。”陆云烟拨开人群,拉住她的手腕。“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面上未动。牵着沈淮之的手自然地晃了晃。“你姐夫政务繁忙,怕是不得空呢。”
“这样啊。”
“你们感情可真好。”她笑得灿烂。
她顿了一下。
“姐姐出嫁前还去青云寺给姐夫求了平安符呢。”
巧儿去打听过,初七那日沈淮之根本没去过青云寺。至于平安符,试试就知道了。
陆清辞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松开后眼底地暗色已经消失。
“是啊,大婚忙到现在。还未来得及给淮之呢。”
“无碍,今日回府,夫人拿给我就是了。”
“好。”
陆云烟咬着牙齿,面上却仍带着笑。“烟儿以后也要找个如姐夫般的如意郎君。”
“会的。”沈淮之拉着她,将人半带进怀里。“岳丈大人,我和清辞就先回了。告辞。”
马车经过长街。
陆清辞掀开车帘一角。
街角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穿南疆服饰的女子,正在给一个老人扎针。
那女子抬起头,正好朝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清辞放下车帘。
蓝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