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田传罗德篇》笔笔舒经儒

21、EPISODE 21 “阿桃，你

　　“阿桃，你过来！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督学会是讲究公正的。”督导之一的陆冰说道。

　　“凌方婷，她……携带白签入学府，暂放在我的包里，她想交……给她那边表哥……说什么两人可以一起尝试着用……”阿桃支支吾吾。

　　“秋桃！这种话你也敢编排，我有那么招你恨么，还是有人背后指使？”凌方婷眼睛瞥了瞥陆冰。

　　“肃静，凌方婷，你再打断证人发言，我将驱逐你出去！”陆冰放狠话。

　　“笑话，是你们叫我来的，现在又要赶我走。这就是你们督学会的公正？”凌方婷不卑不亢道。

　　“放肆，不过一介生员，竟敢当众顶撞学府高层？别仗着你是贵族就如此嚣张。前几天还有人举报你溜进男生员校舍。伤风败俗，绝非凭空捏造。”另一个督导立马喝道。

　　“秋桃本就不谙世事，论动机，反倒你更有可能私藏这类违禁物件。不必再多辩解。对你的处分明日便会公示，你先退下。”会长神色凝重，一锤定音。

　　凌方婷走出了督学楼，身上还背着包袱。程哲赶忙跑上前来问道：“怎么了表妹，我在相约处没见到你。到处打听，得知你被督学会叫过去问话了。难道是和考核有关，有人诬陷你作弊？”

　　“和考核无关。就是那天我帮你躲开吴飞一伙追打的时候，同桌阿桃包里的白签掉了出来，被先生查获，还挨了杖责。当初明明是我救了她，如今她反倒咬一口，说那是我的东西。”凌方婷压下心里的委屈，继续说道：“那日我就看见她被督学会叫进去密谈，后来忙着救你，这事便搁下了。昨夜她彻夜不在寝室，想来，便是为今天这一出 ‘戏’ 提前彩排。”

　　“他们这么刻意，肯定还有后招。咱们没办法去槐江城帮吴飞了。我们去找沙周，他知道阿桃家人是‘签画会’组织成员。”程哲献计。

　　“嗯……”凌方婷刚要说下去。学府信差急匆匆跑过来：“凌方婷是吧？刚才送信件时发现你的信箱好多天没动过了。里面还有前几天我刚投递的，赶紧回去拆开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好，有劳！”凌方婷有礼道谢后，示意程哲先去找沙周。

　　她从信箱里取出了信件，一边走着一边阅读：

　　吾女方婷亲启！我家闺女，在学府这段时间如何？为父有要事相告。

　　檀冰侯王分已有举事之心。为父身为王分家臣，又与他深交多年。实在是难以自处！自古人臣忠于君王，而王分又是为父故交兼领袖。如今却要面临这两难，实属无奈。

　　几个月前为父探知黄峰岭有你失散多年亲姐的动向，就在石脆山先遣队中。故领王庭之命前去石脆山驺吾骑兵团打探虚实，顺便刺杀主帅。

　　可消息没打探到，带去的人也在和主帅交锋中全部覆灭，独剩为父溃逃。幸亏在古震林巧施妙计，用易容术反杀其中一支骑兵队长然后假扮他。可却让他们将一座名为“唤水”的封闭村落给屠戮了。失望之余为父打算回谷地。路上偶遇你吴伯伯告知我王庭宣告为父谋反。这便是王分的离间之计。

　　分明是他要谋反，却故意放出流言。意在逼为父表态。如若不肯随他举旗，便先将哈丰河谷铲除。

　　为父回到哈丰后，便得知王分欲携家眷来我哈丰娶亲。意图促成其长子王磊与你联姻。为父深知你表哥程哲对你用情真切，为了你不惜从南方梅林城邦来此求学。

　　为父支持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必为我等顾虑。学府怕是容你不得了，王分必然会动用督学会势力构陷你，逼你回家完婚。

　　阅读完毕后立马焚毁该信，联系程哲。他会带你走的，安好！

　　罗德。

　　……

　　凌方婷找到一灯台处，把信搁在灯台火焰上引燃。静静地看着信纸一点点卷成黑灰。

　　程哲赶来，言道：“表妹你在这啊，沙周跟我说督学会被上面的人收买了。青丘城侯爷王分要与你家联姻。连他橙梦湾地都收到邀请了。你的联姻对象便是那个救过咱们两次的王磊。”然后顿了顿，有点害羞道：“要不，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那边也有学府，比这青丘城的还大呢。什么破督学会，咱们不用理它。”

　　“表哥…程哲……感谢你从南方陪我念书。和你在一起真的很轻松，从来不需要猜忌。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逃不开王分的摆布，我不是不想走，可是我一家……还有弟妹一双……我没得选……”凌方婷第一次落泪了。

　　程哲搂住她，安慰道：“嗯，我也能估摸到你的答案。素闻姨父罗德是王分的家臣，两家联姻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是，那个王磊，虽然不是什么道貌岸然之人，但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伙伴，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担心……”

　　凌方婷捂住他的嘴，呜咽道：“你总是这样……心里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我……我好无助……”

　　程哲道：“我们曾经甩开过吴飞，救过沙周，一次次帮别人解决难题，可到这一次，我们却无法抵抗命运……哎，你都不在这了，我留在学府还有何意义？”

　　“北方学府虽不及你们那边大，但学识认可度还是很强的，你切莫因我荒废了学业。也许阿姨早已给你订下了亲事……”凌方婷慢慢冷静了下来，可话还没说完。程哲便吻了她。

　　秋风袭来，吹得蘨草漫天飞舞，淹没了一段青涩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