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田传罗德篇》笔笔舒经儒

2、EPISODE 2 这支队伍在

　　这支队伍在队长的带领下离开了古震林，驻扎在山脚下。此时早已人马疲惫，正在埋锅造饭。

　　“小坎啊，你说这咱们这正队好歹也带了三五个弟兄进去，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啊?然后他出来后只字未提。阿恒兄弟难道就真的死在了洞里？”一个较老的骑兵一手将柴摆好，另一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质疑道。

　　“嘘……行啦老冯，副队就在那边烤野兔呢，给他听了去了还了得，下个被烤的就是咱了！”那个叫小坎的年轻骑兵赶忙过来扯住老冯，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大家都陆续地进入帐篷歇着了，只留了几个年轻的骑兵把守在外围。

　　大约五更时分，大雨已停住了。老冯在半睡半醒间被一股难以名状的香气给彻底弄醒了。昨晚那种勉强可以称为“晚饭”的祝馀草拌蠃母餐让他们食不果腹。要不是累的实在不想动，骑兵们早就想出去再弄点食物了。

　　老冯趁着微亮的夜色摸了摸身边的武器，然后推了推熟睡的小坎，对他说道：“小子，快醒醒，你闻闻，这是啥味道？”

　　“……好像是绯色铃兰的气味，难道是？”小坎也迅速清醒了过来。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军帐，顺着气味走出约莫半里路，

　　翻过一个小山坳，看见三个孩子在河边玩耍，旁边是一个打开着的麻袋。

　　其中一个孩子有点不安，对另外两个说道：“这玩意闻着是挺香，真能吸引鳅鱼吗？还有我们偷了这么多铃兰出来，回去肯定会被阿爹揍惨的……”

　　只见他越说越害怕，开始啜泣起来。另外两个仿佛没听到似的只顾在河边摆放绯色铃兰。

　　“你赶紧回去调集弟兄，我会沿途做下记号。”老冯对着小坎交代了这句后，径直走向那三个孩子。

　　还在啜泣的孩子看见老冯正走向这边，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站在那打哆嗦。另外两个孩子也开始警觉起来，顺着那个哆嗦同伴的目光看向了老冯。

　　“细伢子们莫怕，我是外面来这山坳做买卖的，不想迷了路，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家？你看，我这有一宝贝，路带好了，就送给你。”老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上乘的红色石脂，夜色未退，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真漂亮，老大爷你要说话算话哈。”刚才一言不发专心钓鱼的孩子抢先开了口。还没等其他孩子说话，他就跟个老大似的一边吩咐两个“手下”赶紧把麻袋捆紧，一边把老冯手上的石头揣入自己的怀中。

　　“跟着我们走吧！”……

　　老冯跟随着翻过了一座山坳后，便看见不远处有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子上方是一块突出的弧形平台，更像是一个山顶区域的台地。

　　一条大河从台地边缘落下，形成瀑布。台地本身有些不平整，还有几块巨石挡在边缘处。以至于高处落下形成的瀑布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有的地方甚至滴水不落。

　　村落和上面的台地都是半圆弧形状，台地在高处，村落也只是处在中间，这些瀑布最终要落到下层的江河中。

　　村子的边缘处安置了许多引水的容器，好一部分落下的流水顺着半管竹筒做成的管道流入村中。

　　这便是引水入村的工程！

　　带路的孩子开了口：“喏，这就是我们村啦，咱们家是没法带你去的，爹妈不喜欢我们带外人进村。如果是迷了路误打误撞进村的旅人，一年内还是会遇到好几个。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石头！”说完带着俩“手下”头也不回地奔走进村了。

　　老冯望着孩子们的背影笑了笑，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地踱步至村口，找了块磐石半坐着歇息。顺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短鼻烟枪嗅了嗅，斜眼瞅了下立在旁边的石碑。

　　“唤水村……”老冯喃喃道。

　　一位老者挑着担子也准备进村，见到老冯坐在那，便用当地的语言问他，然而老冯完全听不懂这种当地语。

　　“通用语会不会？我外来的，听不懂。”老冯一边比划一边说着。

　　老者似乎明白了，笑着把扁担伸过去，示意要把老冯拉起来。老冯也不客气地伸出了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跟着老者来到了村长家门前。

　　村长约莫二十三四岁，正领着一群村民拉着个大水桶，停在一个巨大的洼地前。

　　只听他一声令下，村民们将水桶掀翻，水就往这个大洼地灌。

　　村长注意到了老冯，警觉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常色。老者用当地语言和村长交代了几句，便忙乎自己的事去了。村长拧了拧袖口，径直走向老冯，开口问道：“你是老兵？”

　　“服役时长比你的年龄还大着呢。”老冯不卑不亢地答道。

　　“青丘关来的吗，好像盔甲不一样？”村长越走越近。一旁的村民们也开始盯着老冯。

　　“石脆山城邦大陆王庭直属驺吾骑兵团丙末支队校尉冯尚是也，特来贵邦参加王子蝴蝉的成人礼。不慎于前几日遭逢条风火场之灾，和队友走散，故来到此地。”老冯一面说着，一面后退并准备摆出架势，现场气氛有点诡异。

　　“哈哈，来的便是客。莫怪，莫怪！鄙人活了二十多年，也就五年前去过青丘关，所以对军人的服饰印象特别深。我们这唤水村比较闭塞，很少与外界联系。每年倒是会有几批异乡人来此游玩或避难。今天你来的刚好，我们村正值震蓝月丰收祭，晚上开始有庆典活动，一块参加吧？哦对了，鄙人卡玛杰，唤水村长，先失陪了。”卡玛杰说完后又吩咐一个叫阿辉的村民招待老冯。

　　那个叫阿辉的年轻人过来引着老冯进了村子的祠堂。安排就座，并且命人端上一些沙棠果给老冯解渴。

　　老冯笑问道：“你们这村很奇特啊，我看了下几乎一半是靠着山崖。”

　　“是的，唤水唤水，唤来了水，却少了半天的日照。”阿辉无奈道。

　　“我看即便是白天也无法全部照射进来，你们头顶上还戴着一个“大帽檐”呢，呵呵……”老冯又拿出他那支鼻烟吸了下，打趣道。

　　“凡事不能两全，平日用水可以依着管道，省了不少事，上面的台地几乎都是水流经过之地，只能在这层建村了。老客官，后面有间厅堂可休息，要没其他事就先歇着，庆典活动虽说是夜间，但咱们这黑的早，不到几个时辰便要开始了。”阿辉指向旁边的厅堂。

　　“好，好，年轻人你先忙着吧，老朽等会就去眯一眯。”老冯食用了几个果子后，进了厅堂休息。

　　“冯叔真的沿途做下记号了吗，我咋没看出来？”小坎带着副队长和其他三百余骑来到了和老冯分开的地点，四下张望，似乎在找老冯所说的“记号”。

　　“看到那木槿树了吗？树干有点斜了，我过去看看！”一个叫旺秋的骑兵靠近了一棵木槿树，仔细瞧了瞧，并闻了闻。

　　他肯定道：“没错了，老冯的鼻烟粉，树倾斜所指的方向就是路。”

　　“这冯叔的内劲真大，估计是手上摸着粉直接拍到树干上的吧……接下来咱们在关键位置应该还会看到这种‘指示牌’的。不愧是冯校尉！”小坎补充道。

　　行军队伍开始朝着旺秋所说的方向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