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梦境 “这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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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赶紧给我解释清楚！”
躲开空中漂浮的橡皮、尺子，姜煜拉着白梦犬暂时停留在一本巨大的字典背面。
白梦犬也有些懵了，他磕磕巴巴地开口解释。
“我也没想到赵林的梦是这样的，但毕竟是梦嘛，所以不管是什么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诶诶诶！松手！快松手啊！”
白梦犬被姜煜用双手拉扯着脸皮，来回反复施力，像是在揉面一般，姜煜被它气得火大，露出令狗毛骨悚然的笑容，在白梦犬的视角里，姜煜嘴角的虎牙都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呜要告哩略狗。”
白梦犬发出模糊不清的申诉。
“中国法律没有外星狗保护法！”
等姜煜终于揉捏够白梦犬的狗头之后，他把白梦犬放回对面，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空中依旧漂浮着大量的文具，肉眼看不到明显的光源，整个环境幽森阴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构筑这个空间的书本在慢慢闭合，仿佛要不了多久，这个空间就将被挤压成平面，不复存在。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赵林，我总觉得，再这么待下去我们会被挤压成薄片的。”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赵林的位置。”
白梦犬闭上眼睛，极力感受那串代码的存在，姜煜在一旁静静等待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过多久，白梦犬突然张开眼睛，前爪指向一个方向，紧接着撒开爪子就往那个方向跑，姜煜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梭在数不清的文具课本中，一开始姜煜还能很轻易地躲开漂浮的事物，但随着一人一狗的逐渐深入，梦中的空间仿佛越来越小，留给姜煜可穿行的道路也越来越窄，姜煜只能不停用双手推开挡路的杂物。
直到两人被一本巨大的练习册阻拦了脚步。
姜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练习册，如果不是它的封面上写着××高考的字样，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扇门，一扇高耸入云，没有边际的门。
“我可以确定赵林就在这扇门后面，但这是赵林的心门，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开它才能继续前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听完白梦犬的解释，姜煜深吸一口气，来到这本练习册面前。封面上除了名字没有任何提示，姜煜想了想，试探性地触摸上这本练习册，结果这本练习册像阅读器一般，自己翻了页。
一段文字呈现了上来了，姜煜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道数学题！
“已知函数f(x)=xlnx-ax2（a∈R），若存在x1,x2……求a的值。”
“不是，”姜煜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他几乎是绝望的看着这道高高在上的数学题。
“陈复屿说过我可以先不用学填空题最后一道题的！”
姜煜把满含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白梦犬。
“你也算系统，你肯定配备了最新款的ai对吧，快把它拿出来吧。或者你自己就有很轻的计算力，不然我们只能和这道题大眼瞪小眼了。”
白梦犬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想到自学网课来修护防火墙，它站在数学的面前简直矮小进了地面里，它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靠三天速成网课来修好防火墙，最后不仅破的地方没不好，还惹得一身麻烦。
姜煜看白梦犬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它真的是一直没有屁用的废物小狗，他哀叹一声，认命地从空中拽来空白纸张和签字笔，尝试自己能不能解出来。
半个小时后。
已经数不清到底是第几个废纸团砸在白梦犬头上了，但最痛苦的还是姜煜。
他双眼无神地仰躺在地面上，整个人像一株失去光照与水分的小草，蔫蔫巴巴地和白梦犬倚靠在一起。
“算不出来，根本算不出来，你绑定错人了，你应该去绑定陈复屿，我已经尽力了。”
白梦犬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它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向姜煜提出建议。
“要不我们蒙一个吧，万一对了呢？”
姜煜闭着眼睛，空中到处漂浮的文字与符号让他头晕眼花，听到白梦犬的建议，他睁开眼睛，与那道题目对视。
先前算出的答案被他一一填进答题空格里，但接连的错误让题目自身变得越来越浅，应该再错一次这道题目就该消失了，不出意外姜煜和白梦犬也将被赶出梦境。
不管了，只剩一次机会了，赌一把吧！
蒙题也是个技术活，姜煜觉得大道至简，越是复杂的题目，说不定答案越简单。
姜煜走到答题区面前，思索良久，要不就蒙个喜欢的数字吧。他拿起笔，下定了决心，干脆利落的在纸面上写下一笔。
也许是幸运之神不愿他们无功而返，签字笔离开字面的那一刻，轰隆声响起，姜煜连忙后退，那本练习册轰然向后倒去，变成了一座桥。
路终于通了。
白梦犬兴奋得原地乱跳，姜煜则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答案，就是1啊。”
姜煜瞎猫撞上死耗子，随便蒙的答案竟然歪打正着打开了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老天终于看不下去了，给自己偷偷开了后门。
但不管怎么说，路总算通了，姜煜和白梦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两人欢呼之后，便紧接着往里走。
之后的路更是拥挤，不仅空中的文具数量成倍数的增多，空气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走进了动画故事中巫师居住的黑雾森林一般。白梦犬体型小，能贴着地面行走，影响不大，姜煜却只能如盲人一般，双手向前探出，摸索着走路。
路上姜煜生怕又出现刚才那样的“拦路虎”，但不知道今天他是不是真走了大运，这一路走来，除了磕磕绊绊，还真的没再遇到题目阻碍，一人一狗就这样越走越深，知道黑雾的尽头突然出现一抹模糊的光点。
“姜煜，你快看，那边有光！赵林可能就在那！”
姜煜内心重燃起了希望，他加快步伐往尽头赶去，随着他的逐渐深入，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灯光也逐渐变得耀眼，姜煜也发激动，他已经可以看到那盏灯一旁的身影了！
那一定就是赵林！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白梦犬也早已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那是赵林，但那也不仅仅只是赵林。
赵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好想停下来，他的内心，他的大脑，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发出抗议，都在举旗呐喊，都在说：他受不了了！他好想停下来！
赵林忘记是什么时候遇到这个魔鬼了，他只记得自己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不好不坏，属于经常被老师忽略的那一类学生。
他是学校里不起眼的一只蚂蚁，但却是父母寄予厚望的“高材生”，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在一场考试中超常发挥，像是武侠小说中被打通任督二脉的废柴少年，或是天降系统，从此开启系统商城，一路逆袭成为学神。
但事实上，他只是一名毫不起眼的高中生。
直到高一升高二的这个暑假，他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系统”。
他如愿以偿地在开学考试中大放光彩，一举夺得众人的目光，他们惊讶于这个一整年在中游徘徊的同学仅仅是过了一个暑假，就成为了年级第二，连老师也会在私下讨论他，说他终于“开窍”了。
他做到了，但，他为什么只是第二，为什么第一，依旧是陈复屿？
他想要兑换更多的记忆力，更多的理解力，但系统用毫无情感波动的声线告诉他，新手试用期结束了，想要继续体验，只能续费。
于是，他开始了漫无天日的“挣钱生涯”。
姜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不怕鬼也不喜欢看恐怖片，但他觉得眼前这一幕要比恐怖片更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