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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看到时烬工作 晚上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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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时烬回来了。
温知予还没睡,靠在床头翻一份温氏的投资方案。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她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时烬推门进来,衬衫领口敞着,脸上带着倦意。他看到她还没睡,脚步顿了一下。
“等我?”
“没有。睡不着。”
时烬没再问,脱了衬衫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温知予靠在床头,听着哗哗的水声。她手里那份投资方案是温氏一个子公司的项目,她看了两遍,觉得有问题,但拿不太准。她想找个人帮她看看,温氏的人她暂时不想惊动,想来想去,只有时烬。
浴室门开了,热气涌出来。时烬腰间围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他随手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没急着擦,先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温知予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知予看着他。结婚三个月,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时烬的身材很好。高中时他没这么高,也没这么结实。现在肩宽腰窄,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她没问过,他也没提过。
时烬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上床。手臂自然而然地从背后环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温知予身体微微绷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温热。
“时烬。”
“嗯。”
“我有份方案想让你帮我看看。”
“明天再说。”他声音很低,手掌从她小腹移上来,贴住她的腰侧。下一秒,他把她翻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她反应的余地。温知予仰面躺着,对上他的眼睛。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他的眼睛在暗处很亮,直直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语气淡淡的,手已经把她睡衣下摆推了上去。
温知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低头吻下来,唇落在她颈侧,力道不轻,带一点微不可察的急促。温知予被他吻得偏过头,手指攥住他肩膀。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沉了一些,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上,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没有磨蹭,也没有那些慢条斯理的前奏。今晚的时烬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直接、强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温知予被他扣住手腕压在枕边,整个人被他笼罩在身下。她想说点什么,但每次开口都被他堵回去。
“时烬……”
“嗯。”他应了一声,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处把她往自己身下带。温知予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指甲陷进他后背。
时烬吃痛,闷哼了一声,动作却没停。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点喘息:“你自找的。”
温知予没懂他什么意思,但没来得及问。后面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结束之后,温知予浑身酸软地趴着,连手指都不想动。时烬从背后搂着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的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间。
温知予闭着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时烬的体温从背后传过来,暖融融的,像一堵安静的墙。她的呼吸渐渐沉下去,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温知予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有余温。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不到。时烬已经出门了。
温知予洗漱完下楼,开车去了时氏。
这是她第一次来时氏总部。时氏大楼在CBD核心区,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门口安保森严。温知予报了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确认后放她进去。她坐电梯上了顶层。
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外面是秘书区。秘书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到她礼貌地站起来:“您好,请问找哪位?”
“时烬。”
“时总在开会。”秘书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日程表,“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他妻子。”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更加恭敬:“时太太,请您稍等。时总的会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您先在会客区坐一下?”
温知予点了点头,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摆着几本行业杂志,还有时氏的内部刊物。她随手翻开一本,上面有一篇关于时烬的专访,标题是《时氏最年轻总经理的破局之道》。她翻到正文,只看了两行,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时烬走在最前面,穿深灰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跟旁边的人交代什么。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每句话都是指令性的。旁边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人,有男有女,个个神情专注,没人交头接耳。
温知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时烬工作的样子。和她认识的那个时烬完全不一样。那个交白卷的学渣,那个嬉皮笑脸的纨绔,那个在夜里把她搂在怀里的男人,此刻站在会议室门口,发号施令,掌控全局。
时烬说完最后一句话,把文件递给旁边的人。那个人接过去,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时烬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客区,看到了温知予。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朝她走过来。步子比平时快,但不算急。走到她面前时,他低头看着她手里那份文件,挑了挑眉。
“来找我?”
“有份方案想让你帮我看一下。”温知予把手里那份温氏的投资方案递过去。
时烬接过来翻了翻,合上,转身往办公室走。
“进来。”
温知予跟在他后面。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深色木纹的,推开后比外面看着大得多。整面墙的落地窗,能看到半个CBD的天际线。办公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一摞文件夹和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桌角还放着一盒胃药,拆过的。
时烬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方案摊开在桌面上,翻开第一页。温知予站在旁边,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
“坐。”
温知予坐下来。时烬已经低下头开始看方案,翻页的速度不慢,但每翻一页手指都在页脚处停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翻到第三页时,他停住了。
“现金流预测,”他手指点在表格上,“这里有问题。”
温知予凑过去看。时烬把显示器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Excel模型。他十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历史数据,又调出一组行业均值,两相对比,第三页的预测曲线明显偏离了正常区间。
“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营收增长假设是百分之十五,但行业过去三年的复合增长率只有百分之八。如果按这个增速走,他们的现金流撑不到明年第二季度。”
温知予看着那组数据,心里那点模糊的疑惑被他一句话点透了。
“所以这个方案根本立不住?”
“不一定。”时烬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方案本身有问题,但项目不一定没价值。关键是看他们为什么这么预测。是拿不到真实数据,还是故意乐观?”
温知予看着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语气也淡,但那种笃定和精准是装不出来的。他翻一页纸的工夫,看出了她花两天才模模糊糊感觉到的东西。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经验。”时烬说,把方案合上推回给她,“回去让他们把底层数据补齐,别拿这种半成品来糊弄人。”
温知予接过方案,没说话。她看着时烬。这是她第一次坐在他办公室里,看他工作的样子。他坐在那里,掌控着自己的领域,从容,笃定。
时烬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松了松领口。
“看什么?”
“没什么。”温知予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她回头看了时烬一眼。他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着眉放下,翻开了下一份文件。
温知予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方案。
她忽然想起他办公桌上那盒拆过的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