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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幸福的三年 我顺利和姐 ...
亲爱的杜者:
展信佳。
姐姐下周要入职了,她很紧张,对我羞赧一笑,“三十多岁人了,还这么紧张,唉。”
我告诉她:“姐姐,没关系,这很正常。”
我刚忙完,我在帮姐姐准备下周上班要穿的衣服,她问我公司食堂在几层,我也不清楚,我没去隔壁楼的食堂吃过,交给助理了。
姐姐还问我外卖地址怎么填,我也不清楚,我没在公司点过外卖,偶尔请下属下午茶都是丢给助理安排,我告诉她:“待会小朱会告诉你。”
姐姐的工位靠窗,和我遥遥相望,杜者,这很浪漫,对吧?
您说我要不买个望远镜放办公室,姐姐上班干什么我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别人问起会有点麻烦,要是别人以为我是偷窥狂就麻烦了。
哦对了,您上封信为何态度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谄媚,这是可以说的吗?抱歉杜者,我对您没意见,只是您一直问我公司叫什么名字、还招不招人。您一直在各种夸我,甚至都没怎么对我和姐姐的关系提出另一种见解。
我感到害怕,杜者,难道一份早九晚五、双休、午休两小时、十五薪的工作就能让您跟变了个人似的?难以想象,难道大家的工作不都是这样吗?
我大学就进了贱人公司实习,对其他行业公司待遇了解不深,可能各行标准不一样吧,但我始终认为这是基础待遇要求,哪怕有变动,也不应该太离谱。
至于变动的部分,也应该给员工相应的补偿,至少我是这样的,钱、假期给足了,员工干活会更认真,有钱能使人干活嘛。总不能指望着马儿不吃草的情况下日行千里吧?
杜者,我有点好奇您的工作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工作,能让您在上封信里歇斯底里写了超一千字的吐槽(我一个字一个字数的,超一千了!),但我注意到您说加班费很低甚至有时候没有,我的天啊!
我劝您换份工作,如果您愿意,或许我可以帮您,但事先说明,这样一来我可能会掌握您的信息,了解您现实生活情况,如果您不介意,请在下封信告知。
杜者,您上封信中好奇我为什么会和姐姐一起住,我就知道您会对此感兴趣!
在解释这个问题前,我要先回答您另一个问题。
您问我姐姐为什么没去住职工宿舍,据我所知是姐姐因为不想当班主任的事得罪了某个领导,因此一直没给她分宿舍。
好了,话说回来,贱人把我扔到养父母家时,他们原本是不要的,是贱人说会打钱,他们才肯收。至于钱有没有花在我身上,贱人不在乎,他们就更不在乎了,只要我饿不死就行。
我在中考后就被养父母赶出来了,我从小成绩就好,他们的亲生女儿比我小一岁,就叫她言乐好了。言乐成绩不好,经常吊车尾,他们心里一直不高兴,觉得我没有认真给“妹妹”补课。
但凭言乐的智商,和她的努力程度,与其怪我给她补课不认真,不如怪自己不多赚点给她到国外买个学历,毕竟麻雀吃再多也只是麻雀,变不成老鹰。
中考后我如愿考上了省重点,姐姐很高兴,夸我争气,她向我的养父母请求带我出去玩几天:“在省内,不远。”
我养父母说:“哎呀司老师,万一这家伙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内心冷笑,他们不在乎我的生死,不然也不会把我关在杂物间两天不给吃饭喝水了,更不会因为吵架深夜把我扔到大街上。
姐姐再三保证,提出帮言乐免费补课,养父母才愿意。
言乐当时去首都参加夏令营了,等她回来时,我们也回来了,言乐知道后大吵大闹,拿书砸我,骂我,她有病吧?然后她开始骂姐姐,说姐姐是人贩子,说了许多下流的话。
杜者,我听到这哪还能忍?我当场抄起一本书砸向她,我的养父母立刻跑过来,双打我一个,我也不甘示弱,抱着“全都一起死”念头跟他们打起来了。
现在想想我当时太冲动了,我要是真死了,以后谁陪姐姐?为了这几个人浪费我宝贵的生命,不值得。
养父母打不过我,在地上摸爬半天没起身,“哎呦哎呦”地扶着腰。言乐走到我旁边,用蚊子般的音量和我说:“你喜欢司雯,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
看着她得意的神情,我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但面上仍故作平静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知道,这个家不能再待了,我必须离开这里。
于是,我决定赌一把,我去厨房抽出砍肉骨的刀,来到客厅。顿时,包括言乐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姐,你要干什么?!”
“滚开,我不是你姐。”
我把大门踹开了,开始哭诉起来,左邻右舍全都探出头,围了过来,楼梯口也挤满了人,我把这些年被他们欺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亮出我身上的伤,我的养父母想制止我,我抬高手上的刀,亮光在刀锋闪烁,他们不敢向前了。
到最后,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哭。杜者,我明明是演戏,但当时我真的好难受,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难受,流淌的眼泪里,总有几滴是真的。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环视一圈,同情的、怜悯的、震惊的,我看够了,把刀架在脖子上。
“小止!”是隔壁王阿姨的声音,“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来!”
周围人纷纷开始劝慰我,但有几位老人着实不会说话,邻居多年我知道他们是好心,但说出的话更像是在责怪,威胁我放下刀:“小苏啊,替你的父母想想,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
父母……无论是养父母,还是亲生父母,都没有选择我,听完他的话,那一刻我真的想过一了百了。
“小止!”我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是姐姐!她挤过人群,手里拿着一袋新鲜的菜,“小止你快把刀放下!”
我把刀放下了,警察来了。
去警局,警察让我和养父母敞开心聊聊,我告诉他们:“我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了,以后可能还会有。”
“苏止同学!注意你说话方式,”警察拦住我,“人在气头上会说违心的话,姐姐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先冷静下来。”
我点点头,直勾勾盯着养父母看:“我错了,我冷静下来,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
我的养父母打了个寒蝉,以后不说,不代表以后不做。
他们给贱人打电话:“喂,苏总(我化名苏止,这里称呼贱人也一并用“苏”姓),非常抱歉打扰您了,是这样,苏止今天早上……”
电话挂断,那头没有要和我对话的意思。
他们看起来焦头烂额,叫我去睡觉,我不敢去,他们呵斥道:“小白眼狼,你敢不听话?”
“要去,我带刀去!”说完我立刻跑进厨房,抢先一步夺走刀具,三个蠢货,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把刀收起来。
咚咚咚——“您好,我是司雯,小止在吗?”
那天晚上我去了姐姐家,她抱着我睡,姐姐身上好香,我不愿醒来。
第二天,我还是被强制拽出美梦,养父母告诉我:“你自由了,想去哪去哪吧,我们会帮你租房,以后苏总每月会定时给你打笔生活费,你赶紧收拾好东西滚。”
提到生活费时,两人咬牙切齿、恋恋不舍,可比起钱,他们更惜命。
他们离开了,屋内只剩我和姐姐,我又开始落泪:“姐姐,我害怕。”
姐姐一把抱住了我,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我的额头,她哽咽道:“我知道,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忽然,姐姐抹了把眼泪,钳住我的肩膀,郑重地说:“小止,你愿不愿意和姐姐一起住?”
我当然愿意!我立刻答应了她。
养父母知道后把我的衣服扔楼道里了,至于书,我小学的书早被他们卖掉了,初中的,他们要求留给言乐补课用。我懒得和他们争辩,和姐姐一起运衣服。
门开了条缝,我回头,是言乐,我白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404是两室一厅的户型,侧卧被姐姐改成书房了,床还在,我们白天收拾了一遍,它变成了我的房间,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
哦我忘告诉您了,我在养父母家睡客厅的折叠床,我的东西很少,衣服多穿校服,所有东西加起来不过一个纸箱,放在杂物间里,所以您应该能想象到我当时有多么高兴。
晚上姐姐给我做海鲜火锅!好吃!
姐姐告诉我:“这间房没有那么恐怖,至少我没见过……鬼。零点到三点厕所灯打不开,我在门口放了个手电筒。”
“嗯,姐姐,我知道了。”我乖巧回应。
“还有,有时候你会听见有人咳嗽,一个月大约一两次吧,别理他,不然他会笑。”姐姐继续补充,“厕所镜子是安全的,你放心用,我在你床底下贴了符纸,你别动它,要是掉了你记得和我说。”
我点点头。
“大概就这些了。”
于是,我顺利和姐姐住在一起了,现在想想那三年真幸福啊。高考后贱人找上门,再一次打碎我的生活,她不该上姐姐家,她的脚玷污了这里的地砖。
姐姐被她逼走了,那时学校还是没分宿舍给她,还好她当时有积蓄了,换了套房子。
我很愧疚,说到底,姐姐还是因为我才被迫搬家,姐姐拍拍我的肩膀说:“搬个家而已,再说我也厌倦了深夜上厕所和头顶人打招呼的日子,换个离学校更近的地方,上班也方便。”
姐姐向来乐观,再大的困难她都会一个人吞掉、消化。可这样太累了,我希望我能帮她分担,她躺在我怀里哭时,我感到幸福,我终于长成姐姐的支柱,为她遮风挡雨。
我该去陪姐姐休息了,杜者,祝您早安,午安,亦或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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