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料 读错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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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丝光也完全消失后，周遭暗了下来，宝蓝色的天空隐隐透出一点浅色，繁密的星泠泠淙淙地亮着，似一把晶莹的碎冰随意地散落在透亮的瓷盘上。
周围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灯光熹微，光影摇曳，整座别墅看起来都格外宁静。
乔芙望了望四周，整个池子里只有她们两个，或许是呆的有点久，她指肚上的皮肤泡得有些泛白起皱。
乔芙转头对姜弥说：“要不我们也出去吧？”
姜弥点点头，她站起身，将两人中间漂浮着的木托盘端起来，“走吧。”
两人刚上岸，闻砚正好从里侧推门出来，目光撞到乔芙瞬间，闻砚有些失神。
夜色朦胧，身着黑色泳衣的乔芙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整个人看上去晶莹剔透的，像一个精致的玉雕娃娃。
刚才在楼上远远的还看不大清楚，现在她就这样明明白白地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炸开了一束烟花。
乔芙转过身总算看到呆若木鸡的闻砚，不明所以地咦了一声。
闻砚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他不自然地咳了声，然后走过来，拎起旁边挂着的浴巾，把它披到乔芙的肩头，轻声说：“收拾一下，一会吃饭了。”
“哦。”乔芙接过浴巾，双手拢住浴巾，感激地朝他笑笑。
“那，那我在大堂等你。”闻砚心虚地眨眨眼，落荒而逃。
姜弥看了眼他的背影，一脸不解地问：“他这是咋了？”
乔芙耸耸肩，满目茫然，“不知道。”
等她俩收拾完到大堂的时候，林以珩和唐蓁蓁也已经到了。
林以珩和闻砚坐在相邻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他俩正专注地聊着什么；唐蓁蓁则一个人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独自摆弄着手机。
闻砚余光瞥见远处有两个人影走来，侧头去看；林以珩也顺着他的目光抬起眼，但他只是蜻蜓点水般瞥了眼，立刻又收回视线，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蜷起，不过很快又松开。
乔芙换回了下午那条粉色镂空刺绣连衣裙，原本扎着的头发也放了下来，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只是由于扎得太久，加上有水汽的渗入，靠近耳朵的头发还是残留着一圈浅浅的、被皮筋勒出来的勒痕。
尽管她已经有意地整理了，可是头发看着并不算十分妥帖，相较姜弥打理得当的卷发，乔芙的头发看起来稍许有些潦草。
即便发型不尽如人意，比起原本的马尾配长裙来看，现在的披发还是合宜很多的，乔芙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婉了不少。
闻砚看了看旁边的服务生，他们便心领神会地迎上乔芙和姜弥，将她俩手中的提篮接下。
远处的电梯叮了一声，贺燃也到了。
眼见人齐了，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另外几个人则朝他们靠近，众人由服务生引着走向餐厅。
晚餐是日料，大家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一字排开依次坐到案前，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着一张带着香味的印刷考究的纸质菜单。
乔芙坐定后拿起菜单看，上面有很多种海鱼她都没吃过，她微微侧过身问旁边的闻砚：“这个黑睦是什么鱼啊？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黑睦？”闻砚疑惑地凑过头来看，她指着菜单上的“黑鯥”，问得真诚，闻砚忍不住轻笑，“是黑鯥啦。”
“哦……”乔芙发觉自己念错了字，立刻抽回菜单捏在手里，脸因为羞赧而涨的发红。
不过还好，闻砚的声音并不大，只有坐在他两侧的乔芙和林以珩能听到。
乔芙旁边的姜弥看她突然回转过来，抿着唇小脸通红，不明所以地问她怎么了，乔芙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菜单上还有一些鱼乔芙叫不出名字，但她也不敢再多问了。
“没事的啦，”闻砚探过身来，附到乔芙身边轻声安慰：“我以前也不认得这些鱼，也老念错名字。”
乔芙侧头看了他一眼，还在为自己念错字感到不好意思，“别不好意思啦，这些鱼很好吃的。”闻砚拍拍她的肩，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笑，坚定地看着她点点头，乔芙这才松缓了一些，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服务员鱼贯而入，给他们各上了擦手的热毛巾和清茶。
闻砚翻着手上的酒水单，侧倒乔芙手边，轻声问：“要不要喝赖祭酒？听说还不错。”
“什么？”乔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被他逗笑，“是獭啦！”
“哦？这个字念獭吗，我一直以为念赖呢。”闻砚咧嘴笑着挠挠头，笑容纯粹干净，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乔芙望着他，心底的弦被轻轻拨动。
“那就来一瓶idomu吧。”闻砚拿着酒水单对身旁的服务生道。
“你还认识日语呀？”乔芙惊奇地问。
“一点点。”闻砚俏皮地冲她眨眨眼。
乔芙望着他的侧脸，终于露出一抹松快惬意的笑来，他的表演拙劣幼稚，她却很是感动。
主厨来到案前依次和大家打过招呼，细心地询问每一个人的忌口，助手则在一侧整理着刀具和要用的食材。
“我照常就行。”闻砚熟稔地和主厨打招呼，主厨也微笑着同闻砚林以珩贺燃三个人致意，林以珩和贺燃也都表示照常即可。
乔芙和姜弥都说没有忌口，唐蓁蓁则说不吃葱花，姜弥面对着乔芙，背着唐蓁蓁，瘪着嘴无声地说了句“矫情”，翻了个白眼。
唐蓁蓁看着姜弥的背影，没有说话。
服务生收走用完的擦手巾后，给每个人端上一份蒸蛋。
乔芙拿起小勺剜了一口送进嘴里，软嫩的蛋羹包裹着丝丝蟹肉入口即化，咸鲜味最后化作一点甜在舌尖散开。她惊喜地瞪大眼，不禁发出赞叹，“好吃！”
“喜欢的话，等你吃完了，我让他们给你再上一份。”闻砚笑着看她，语气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
“可以吗？”乔芙虽然开心，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的特例给人家添麻烦。
“可以呀。”闻砚朝主厨招招手，和主厨低声嘱咐了几句，主厨转向乔芙，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开胃的头盘，服务生在他们面前的餐盘上放下一个米白色的格纹深盘，盘子正中间是一个巴掌大的鲍鱼壳，里面盛着片成均匀薄片的鲍鱼肉，上面淋着黄绿色的厚重酱汁；鲍鱼片的边缘微微发黄，内芯却是雪白的，鲍鱼壳的旁边点着一小撮翠绿的芥末酱。
乔芙看着一言难尽的黄绿色酱汁，蹙着眉打量面前的食物，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了筷子，夹起几片往嘴里送。
浓郁的酱汁带着油润的口感充斥在嘴里，强势的鲜味带着若有似无的苦味，一起包裹着弹嫩的鲍鱼肉在舌尖炸开；刚入口时鲍鱼肉的味道没有酱味那么明显，直到咀嚼完咽下后，鲍鱼的鲜味才带着轻微的酒味回返到嘴里。
甘苦交织的回味像一出极致纠缠虐恋的戏文，在乔芙的大脑里奏响。真是很特别的味道。
主厨开始在案前准备寿司，乔芙看的认真——这还是她第一次吃现捏的寿司，对此很是好奇。
主厨在面前的菜板上放置了6个圆形立柄的木勺，木勺只靠着立柄就可以稳稳立在桌面上；木勺中间放着捏成椭圆形的醋饭，面上已经放了一层细碎的蟹肉。
主厨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漆盒，微笑着打开漆盒向众人一一展示——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好几排黄澄澄、散发着晶莹光亮的新鲜海胆黄。
乔芙虽然看不懂海胆黄的好坏，但还是配合地对主厨露出赞同的表情。
主厨用细长的木筷小心翼翼地挑起两块海胆黄放到蟹肉上面，一旁的助手适时地捏着立柄，将已经完成的寿司轻轻送到他们每个人面前的绿色陶瓷摆台上。
乔芙学着他们的样子，捏着圆形的立柄，将这个木勺放到自己面前的餐盘里，在心里默默地比划，直接张嘴凑到木勺前吃的话，似乎不是很雅观，于是她将木勺转了一个方向，立柄转到左手边，右手拿着筷子把它送进嘴。
鲜海胆和熟蟹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清甜，鲜海胆软软糯糯的，蟹肉却颇有嚼劲；海胆是霸道的清甜，蟹肉则是轻柔的微甜；两种甜味裹着带着一点点醋味的饭团，乔芙觉得她不像是吃了一份寿司，反倒像是吃了一份口感奇妙的甜点。
这顿饭吃了许久，久到乔芙从最开始的新奇，慢慢到疲惫，到最后竟有些煎熬。
直到第二份蒸蛋端上来时，她暗暗懊悔自己不该贪心。
闻砚看她对着面前的蒸蛋发呆，轻声问：“怎么了？”
“我……我有点饱了……”乔芙愧疚地看向他，面露难色。
闻砚伸手将这杯蒸蛋拿到自己面前，轻笑着说：“那也不能浪费哦。”
乔芙松了口气，抱歉朝他笑笑，“我太高估我的食量了，不好意思呀……”
全部的料理都结束之后，林以珩和贺燃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闻砚拿着手机回复消息，乔芙时不时越过姜弥同唐蓁蓁说话。
姜弥只向后坐了点，靠在椅背上给乔芙让出位置，脸仍朝前看着，没有什么表情，只偶尔乔芙回过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会接两句。
唐蓁蓁偶尔视线会落到姜弥身上，但始终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额外的反应。
主厨和大家认真告别后，大家也都起身准备离开。
闻砚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看向即将离席的乔芙，轻声道：“等我一下。”
“嗯？”乔芙站起来把椅子向里推，她低头看着闻砚，不明所以。
“我，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的很快，仿佛是怕她拒绝，又很快地补了句：“不会很久。”
乔芙看看他，侧过头和姜弥说：“那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姜弥弯腰看看闻砚，又看看乔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行吧。”
林以珩到门口衣架上拿自己的大衣，身形微顿，随后拿起外套，等贺燃和唐蓁蓁都收拾好之后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日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