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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萨米尔 既然要办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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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风沙小了很多。
澪川骑在骆驼上,解渊枭则极其自觉地在一旁步行跟着。澪川看了一眼他那双沾满沙尘的靴子,拍了拍骆驼的后座:“上来吧,这沙漠大得很,靠两条腿走到天黑也走不回去。”
解渊枭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澪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翻身跨上了骆驼,坐在了澪川身后。他高大的身躯极其克制地尽量往后靠,双手只是虚虚地抓着驼鞍的边缘,试图保持着最大的距离。
澪川倒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因为骆驼颠簸,往后靠在了解渊枭结实的胸膛上。
“对了。”澪川忽然想起个事,“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在阿拜多斯,大祭司身边不能跟着个来历不明的野角斗士,容易招惹麻烦。”
“萨米尔。”解渊枭微微低头,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角斗场时,他们给的奴隶代号。”
“行,萨米尔。”澪川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以后在明面上,你就是我从沙漠里救下的异族护卫,名字就叫这个。”
等他们回到阿拜多斯神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神殿的武士看到大祭司回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但在看到大祭司身后那个如同黑塔一般、手里还提着重剑的高大灰狼时,全都十分警惕地握紧了武器。
“大祭司,这位是?”为首的武士统领上前一步。
“退下。”澪川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极其冷淡却透着绝对的威严,“这是本座在外面收的贴身护卫。以后,他就在内殿值守。没有本座的命令,谁都不准拦他。”
统领十分敬畏地低下头:“是!”
解渊枭跟在澪川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内殿。
当厚重的大门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后,解渊枭看着这间极其奢华、到处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宽敞大殿,眼神微微暗了暗。这半年,他在这片沙漠里为了生存拼尽全力,而澪川却摇身一变,成了这绿洲高高在上的主宰。
“发什么呆?随便坐。”澪川把兜帽一扯,极其没形象地瘫在了那把纯金大椅上,伸手去够桌上的葡萄。
解渊枭收回视线,没有坐。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澪川身侧,像以前在王府里一样,极其自然地站在那儿。
“对了,我得跟你说个事。”澪川吐出一颗葡萄籽,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我今晚得去地底一趟。王城之前的卷宗上说,要打开神门,不仅需要那把钥匙,还得用大祭司的血。我总觉得,那底下压着的东西,如果不解决,这绿洲早晚要完蛋。”
“那我陪你去。”解渊枭没有任何犹豫,手已经按在了重剑的剑柄上。
“带上你是一定的,我刚才听王城的人说,底下可能不止有大蛇,还有其他的机关。”澪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顺手扯过腰带,把身上那件宽松的灰色麻布外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露出了里面那套标志性的白色大祭司服。
解渊枭的视线落在澪川那身露骨的衣服和金色的配饰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这半年在这片绿洲的底层,见识过太多那些贵族和祭司们糜烂的作风。他也知道这大祭司的皮囊到底有多招人。
“你就穿这个下去?”解渊枭的声音有些闷,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赞同。
“这衣服方便活动啊,又透气。”澪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怎么了?”
解渊枭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椅子上捡起刚才那件被他扔下的灰色麻布外袍,极其固执地披在了澪川的肩膀上。
“地底阴气重。披着。”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命令。
澪川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拒绝,只是顺手拢了拢:“行吧,听你的。就当挡挡风了。”
他正准备往外走,识海里那道极其微弱的联系突然轻轻跳动了一下。
【……要下去?】离渊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但比起之前的断断续续,明显已经连贯了不少。显然,他这“回笼觉”睡得很有效,精神力正在快速恢复。
“醒了?”澪川在心里挑了挑眉,“我找到了钥匙,准备带上渊枭去地底把那扇‘神门’开了。”
【……嗯。】离渊在识海里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虽然还是有点虚,但那股子老狐狸的掌控感已经回来了,【带上这小狼崽去探探路也行。底下阴气重,让他当个肉盾正好。
“你倒是不客气。”澪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在识海里看着,能省点力气就省点。】离渊顿了顿,语气忽然多了一丝微妙的嘲弄,【不过,你确定就穿这身去?】
“怎么了?这不是你让我披上外袍的吗?”澪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说的是你里面那身。】离渊轻哼了一声,【你现在是大祭司,去地底那么阴森的地方,总得去神殿库房拿点像样的法器防身。顺便,让那些还没死心的老东西看看,谁才是现在的主子。】
“有道理。”澪川觉得这老狐狸说得对,既然要办正事,那就得拿出大祭司的排场来。
库房外,殿外的长廊上,火把烧得正旺。
澪川依旧披着那件灰麻色的宽大外袍,但里面那套白色的祭祀华服却露着金灿灿的领口和项圈。解渊枭如同一尊沉默的杀神,挎着重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侧后方。
他们刚走到神殿库房的拱门外,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祭司,您这是要去哪?”
一个穿着极其华丽、身上戴着大把金银首饰的年轻豹兽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是神殿的司库,也是原主手底下的一个贵族子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和背景,平时在神殿里也是横着走。老国王倒台后,他不仅没收敛,反而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澪川那张冷艳的脸上流连,甚至放肆地顺着领口往那截白毛胸膛里瞧,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夜已深了,大祭司若是觉得殿内寂寞,不如让属下陪您去喝杯果酒解解闷?库房这种脏乱的地方,哪配让您亲自去。”
澪川还没说话,他身后的解渊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解渊枭没有拔剑,但他那高大的身躯直接上前一步,极其霸道地挡在了澪川和那个豹兽人之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鼻梁上的横疤在火光下显得极其骇人,那股子从角斗场里杀出来的血腥气,压得豹兽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滚。”解渊枭只说了一个字。
“你!你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低贱护卫,敢这么跟我说话?!”豹兽人恼羞成怒,刚想发作。
“他说的,就是本座的意思。”
澪川从解渊枭身后走出来,连正眼都没给那个豹兽人。他微微抬起下巴,黄瞳里满是冰冷的神性,语气极其轻蔑:“如果你觉得脑子发昏,本座不介意现在就让人把你扔进沙漠里清醒清醒。让开。”
豹兽人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竖瞳,脊背一凉,这才想起这位爷前几天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把老国王踢下深渊的。他脸色煞白,极其狼狈地退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澪川径直推开库房的门走了进去。解渊枭在门口停了一步,冷淡地扫了那个豹兽人一眼,这才跟了进去。
【这小狼崽,当门神倒是当得越来越熟练了。】离渊在识海里幽幽地冒出一句,语气听着有些发酸。
“行了,你少酸了,他这是尽职尽责。”澪川在心里回了一句,开始在库房里翻找。
他挑了一把极为锋利的祭祀短剑别在腰间,又找了个能装水囊和伤药的皮袋扔给解渊枭,最后顺手拿了一盏防风的水晶提灯。
“走吧,下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