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请放过我吧！》猫鱼CAT黧

46、养伤? 受伤了就好

　　回到小院，解渊枭终于撑不住了，刚关上院门，双膝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渊枭！”澪川赶紧去扶他，“你左肩的伤……”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解渊枭咬着牙，脸色惨白，却还要坚持自己站起来，“倒是您，刚才在阵里神识又透支了吧？”
　　“死不了。”澪川把他拖进屋里，手忙脚乱地翻出伤药。
　　看着解渊枭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澪川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渊枭剪开衣服，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这具身体的修为还是太差，要是换作以前，刚才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让渊枭替他挡这么多刀。
　　“忍着点啊。”澪川把药粉撒上去。
　　解渊枭浑身肌肉猛地绷紧，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吭一声。他偏过头，看着澪川低垂的眉眼，视线在那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白色睫毛上停了一瞬。
　　“公子。”
　　“嗯？”澪川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给他缠绷带。
　　“刚才在阵眼里，您一眼就看出了主阵眼的位置。”解渊枭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连掌门都没发现，您却发现了。”
　　澪川缠绷带的手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那老鹿精忙着打架呢，哪有功夫管地上的事。再说了，我这不是有神符体的天赋吗，对阵法敏感。”
　　【你这借口用得越来越熟练了。】离渊在脑海里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解渊枭没有继续追问。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竹叶的轻响。
　　绷带缠好了，澪川打了个结，刚想站起身，解渊枭却忽然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极其自然地拂去了澪川肩头沾着的一块带血的碎叶。
　　动作很轻，几乎是一触即分。
　　“谢云辞。”解渊枭低声叫了一句。
　　“干嘛？”澪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眼看他。
　　解渊枭已经收回了手，重新垂下眼帘，敛去了所有情绪。他靠在床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大失血后的虚弱：“没什么。属下只是觉得，能做您的侍卫，挺好的。”
　　澪川愣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行了，少拍马屁。赶紧把伤养好，下次再替我挡刀，我可不发你月钱了。”
　　他转身去放药瓶，背对着解渊枭时，却忍不住摸了摸刚才被碰到的肩膀。
　　主峰的夜风冷得刺骨，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澪川坐在桌前，借着昏黄的油灯，将那张残图和从少堂主身上掉下来的一枚血色令牌摆在一起。那枚令牌的背面，同样刻着六芒星的印记。
　　“离渊，今天那个少堂主，看着是个硬茬，但陆长鸣抓他的时候，他好像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澪川在心里沉声道。
　　【你是觉得，他像是故意被抓住的？】离渊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嗯。”澪川指尖敲着桌面，“血魂引这么复杂的阵，他用得极其熟练。这种疯子，怎么可能不留后手？而且，陆长鸣收网收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就像是……故意放水。”
　　【你在怀疑陆长鸣？】
　　“我怀疑这玄天宗里，每个人都不干净。”澪川看着那枚血红色的令牌，目光幽深，“这少堂主进了死牢，恐怕不是结束。咱们得防着点，别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长鸣今天夸我‘没让他失望’，说明他对我这个‘神符体’的利用价值很满意。他越满意，我就越危险。”澪川将残图收进暗格里，“明天起，我得想办法去一趟死牢，单独会会这个少堂主。要是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咱们才好知道，这血魂引底下，到底埋着什么东西。”
　　【行。不过带上那条狼。】离渊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有些微妙的酸，【不然你要是死在里面，我还得给你收尸。】
　　“知道了，啰嗦。”澪川吹灭了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后崖小院里就飘起了一股药味。
　　解渊枭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左手吊着，却依然用右手熟练地煎好了药，甚至顺便熬了一锅灵米粥。
　　澪川从屋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他那副独臂大侠的模样，忍不住乐了：“让你好好躺着，你非得起来折腾。怎么，怕我毒死你啊？”
　　解渊枭用右手把粥盛好，放在石桌上，语气毫无波澜：“药堂送来的药材，属下不放心。过一遍手，稳妥些。”
　　澪川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热乎乎的灵米下肚，总算把昨晚受的寒气和心里的烦躁压下去大半。他一边吃，一边把昨晚和离渊商量的计划说了出来。
　　“吃完饭，我去趟静心堂。昨天那少堂主被抓得太容易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得想个法子去死牢探探底。”
　　“死牢？”解渊枭盛粥的动作一顿，蓝紫色的眼睛立刻抬了起来，“死牢归刑律峰管辖，里面关的都是重犯。没有掌门手谕，连内门长老都进不去。”
　　“所以得找那只老鹿精。”澪川咽下嘴里的粥，拿帕子擦了擦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不要求进去见他，我只说，‘师父，那少堂主身上的阵法印记极其诡异，弟子想借神符体的感知去探查一下，或许能找出其余暗堂余孽的线索’。你说，那老狐狸会不会放我进去？”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脑内都听见了。】离渊在脑海里冷哼一声，【老鹿精巴不得你多替他干点活，八成会同意。不过，他肯定也会派人盯着你。】
　　“让他盯呗，反正我又不劫狱，我就去看看。”澪川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头看向解渊枭，“你就在院子里养伤。我带了符纸，真出事也能跑出来。”
　　解渊枭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自己现在左肩重伤，跟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硬要跟着，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刑律峰的死牢里阴气重，煞气也不比外面少。您别靠那犯人太近。”
　　“知道了，老妈子。”澪川摆摆手，溜达出了院子。
　　静心堂内，陆长鸣正在案前看着一卷阵法残本。
　　澪川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把昨晚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说少堂主身上的六芒星阵纹很有研究价值，神符体或许能从那些烙印里摸出暗堂的底细。
　　陆长鸣听完，那双碧绿色的眼瞳平静地打量了澪川一会儿，随后将手里的残本合上，淡淡地笑了。
　　“你倒是好钻研。”他随手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澪川，“去吧。不过，死牢里的守卫都是刑律峰的死忠，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掌门亲传。自己把握分寸，别惹出事端。”
　　“谢师父。”澪川接过令牌，心里却暗骂这老狐狸滑头。意思就是：我放你进去，但你要是被刑律峰的人欺负了，或者出了事，我不负责。